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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记者斜着眼,把目光放到匆匆路过的一位大辫子姑娘的山峰上。“据说苏联人的食物有助于某些恰当的部位充分发。育……”他用纯洁无辜的表情阐述着自己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传言。
夏杜尹立刻拿回了自己的盘子。
“年轻人,耐心;现在的焦躁只会让即将出现的机会从指间白白流失。”王启年老神在在地磨蹭着:“别忘了,我们是新华社的,和中。央电视台的同行们一样,拿的可是‘外交型’终端,如果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道消息错过真正重大的新闻,呵呵……”
他这幅老油条(流氓……)的态度让年轻的女实习生皱了皱秀眉,她没有再次尝试徒劳无功的纠正举措,毕竟王启年仅仅是个可有可无的记者,可不是总参二部的特勤。
她的终端震动着,“外交型”和随签证一起发给外国人的终端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拨打国际长途和登录苏联的国。家网络,获得等同于普通苏联公。民的公共服。务;这只会发给使馆人员和被许可的派驻记者。夏杜尹的这一部比王启年多了一些额外功能,比如可开关的追踪定位系统,以及接受特定的邮件并解码;当然,这个前辈是绝对不会知道这一点的,他连自己随时被苏联情报部门监。管这一条都不清楚。
她打开了图片文档,调到自己刚收到的小侄。子的照片上。
王启年头凑过来,刚好看到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熊孩子:“哦,这是你儿子?”
“你觉得只有二十二岁的我是怎样生出六岁的儿子的?”夏杜尹再次感叹自己搭档的不良习惯,这个年代遇上如此不纯洁的同事绝对是运气问题,“是侄。儿,我姐姐的孩子。我们家的骄傲!”
也是出色到让亲身父母心惊胆颤的妖孽……
“叫什么?”
夏杜尹抿了抿嘴,很无奈地说:“黄润发……”
“噗——”王启年庆幸自己没点伏特加味的功能饮料,“我没笑,真的……”
“随便吧,我姐夫是那个演员的影迷。”
“真巧,我也有个不知道是侄。儿还是侄。女的小辈,”王启年打开了话匣子,把话题转向温馨的方向,“陈安平,家里人都叫他‘公主’。”
“是吗,听起来是个很混。蛋的小家伙。”实习生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把终端屏幕翘。起来不让王启年看到。
图片载入中,特殊的程序扫描着这张照片,很快就分析出一段完整的句子。
一个命令,一个任务。在苏联无孔不入的全社。会监控体。系下,天。朝的情报人员异想天开地钻了技术上的空子;对铁幕下的智能程序来说,一个汉字和一张图片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夏杜尹匆匆浏览过命令,随手将其删除,然后重新开启被动定位功能。
王启年依然恬噪,从家里的小混。蛋又转到尤里和七十二个美。处。女秘。书的绯闻上,咸湿指数直线上升。
这应该算骚扰了吧……
终于,忍无可忍的女实习生用小技巧让话题走上比较靠谱的方向:“前辈,你倒不如说说发生这样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我洗耳恭听。”
伴随着话语的是妩媚中带着鼓励的眼神。
“哦,我们的小同志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那好吧,我今天就来侃一侃。”三十岁依然单身的大记者立即中招,男人的表现欲修正了荷尔蒙作用的方向:“不管是谁,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下场。毛子们一点就着的性子这些年就没改过,拉。登跳出来说他就是干下这些事的大英雄,那么很快就要面对动员起来的苏联人。”
“大英雄?”
他嘴角一扬,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当然是英雄,你不会以为苏修是个什么好东西吧?”
“我以为我们已经和解了。”夏杜尹眯着眼角,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上面安排的同事是个“美分”。
幸好她自己不是“卢布”,不然这场面就让人头疼了。
“那是上面宣。传的,也就骗骗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可是知道不少内。幕。咳咳,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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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巴格达……
“总之,阿富汗没有胜算。”
拉。登在前往南方巴士拉的汽车上,对着来迎接自己的扎卡耶夫说。“基。地”组。织对莫斯科发动“胜利日袭。击”的事。件在短短时间内传遍了这个水蓝色的星球,他这个大头。目会在法奥登船前往巴基斯坦,通。过陆路回到阿富汗。在那里,拉。登将完成他自己的宿命。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命运。
扎卡耶夫有些不相信,作为小人物的他从未被苏联人放在心上,他依然相信阿富汗人将在山区地形的帮助下拖垮暴怒的苏联人,就像十几年。前他们做的那样:“阿富汗能打败俄国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第二次。”
“在美国、欧洲还有中。国人的帮助下?”
扎卡耶夫沉默了。
乌克兰曾经有着美国和西欧的倾力支持,最后所有奋战的人都被尤里从那块土地上抹去。这些年,他参加过科索沃独。立阵线,协助过伊拉克真。主战斗团;他们数次遭遇苏联机器人的围剿,曾经团结在一起的弟兄们已经所剩无几,配合拉。登袭。击莫斯科是车臣人最后的反。抗。
惊人的成功让他看到了复仇的希望,他是抓。住最后一捆稻草的人,在悬崖下仰望拉。登:“你不是给了他们很大的打击吗,好像连魔鬼都被。干掉了,你已经是穆。斯。林的英雄、圣。人了!”
“我们什么也不是,我的兄弟。”拉。登半闭着眼睛,将手中的书本翻过一页:“我们摧毁了苏联多少工厂?杀死了多少科学家?消灭了多少军。队?真的让那个魔鬼伤筋动骨了?看看这个吧,他们在去年一年生产了超过两百万工。农业机器人,武。装了一百五十辆天启,有了与‘尼米兹’相提并论的航空母舰;他们的的土地上产出了三亿吨粮食,销。售了二百万辆汽车,生产了三亿六千万吨钢铁,增加了八千公里铁路。他们今年才宣布试验超高速铁路和重载铁路,装备了最新型的战斗机。你说说,我亲爱的朋友,我们重创了苏联么?”
拉。登甩下一本最新版的《苏联国。家年鉴》。每年第一季度,苏联官方都会发行刊物刊登上一年度的各项总结,包括工。农业生产数据、最新科技成果、国。家发展计划还有可公开的军事项目。
要击败敌人,首先就要了解他。苏联一贯的封闭,让这本年刊成为外人了解苏联最重要甚至是唯一的渠道。
“我想我明白了,如果必然失败的话,那为什么要发动这次袭。击?”
“我们有更好的选择么?你真应该看看这本红宝书。”拉。登将手中书本的封面给扎卡耶夫看,他指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光头烫金头像:“这个是最自大的魔鬼,尽其所能的颠。覆这个世界;他否定真。主,否定信者存在的意义,又野心勃勃的妄图控。制穆。斯。林世代。生存的土地。”
扎卡耶夫的记忆在瞬间回到了那个吞噬所有光线的时刻,他闭紧了双目,用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我知道,你说过。你说过,那个魔鬼是伊。斯。兰最大的敌人,也是最恐怖的敌人,我们都看到了这一点。他只是挥动了下胳膊就摧毁了阿富汗的希望,跺跺脚就让伊拉克的雄狮沦陷;当他砸下拳头时,我在车臣的弟兄们被毁灭,科索沃的战士们被收割。”
“所以……必须要有人站出来,唤。醒穆。斯。林战斗的意志,而不是在魔鬼的力量下屈服。”拉。登像是一个满是智慧的贤者,安抚着激动的扎卡耶夫。他眼中的光芒,他心中的光芒照亮了这个身负血海深仇的穆。斯。林的黑。暗人生,给予其被尤里粉碎的生存意志:“我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英雄,只是在邪。恶的帝。国爪牙下挣扎的殉道者。美国人利。用我们,欧洲人利。用我们,中。国人也想要利。用我们,但他们都不会真正支持我们。他们只是希望我们去牺牲,但是,我希望那是有价值的,对所有穆。斯。林有益的牺牲,而不是被强。权支配下成为他们的炮灰。”
车厢内,拉。登的光彩让扎卡耶夫热泪盈眶:“我,是个战士,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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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样,拉。登是个富有阿。拉。伯穆。斯。林特色的文艺青年;现在萨。达。姆和巴沙尔已经是苏联在中东的看门犬,而且他们在中亚地区的经济建设取得了巨大成就;那位总。书。记的理论是基于马。克。思理论的原教旨共。产主。义,生产力的变革已经开始颠。覆古往今来的一切传统思想文化,首当其冲就是穆。斯。林。用浅显的话说,随着苏修力量的强大并将智能化大生产向中东地区推。广,势必造成伊。斯。兰世界的毁灭。萨。达。姆也许看到了这种趋势,但是为了自己家族的权。势,已经背叛了宗。教信。仰。”
虽然有很多不足和疏漏,总体上还是很有见解的嘛。
夏杜尹对这个她印象中只会敲键盘的“前辈”高看一眼,从穷酸知识青年上升到键盘政。治家的程度。
“所以,现在国内主张和苏修维持友好的人都是卖。国贼,迟早有一天,毛子会消灭我们的文明,奴。役我们的人。民;我不想看到有人对我们女儿说‘国。家需要你的子。宫’然后将她嫁给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家伙……嘿,你有在听吗?”
夏杜尹用天真的笑容很无辜地指了指王启年身后。
一身黑色……
王启年转头后愣了足有一分钟,他在看到那个著名的标志时几乎吓尿了。
一个渺小的外国记者,享受被审判官居高临下瞪视的特殊待遇,他这一辈子绝对值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看到实习生用嘴唇说“放心,他们不懂汉语”,才猛然醒。悟自己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