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蝶儿,”十四无奈地笑了笑,摇着头走过来,示意婉儿出去,亲自为我解起头发来。“你啊,就是误会了。”十四轻柔地解着发髻,声音也轻轻柔柔的,“我对事不对人,我只是不想你凭冲动凭直觉做事,绝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她虽是我福晋,可是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我怎么会偏袒她呢?做错了事儿就要负上相应的责任,我只是提醒你凡事要讲证据,其它的,我决不干涉,全凭你处理。”
“嗯,”我点点头,心里舒服了些,“我不会冤枉她的,我自会让她心服口服,你不用担心。”
十四从后面环住我,问道:“如果你真的证实了是她做的,你会怎么样对她?”
我想了想道:“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杀人偿命。”我说完便自嘲地笑了起来。我确实没有想过证实之后要怎么做,真要杀人偿命么?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靖秋死了,她的那些孩子们会很可怜吧?我杀了他们的母亲,这样的残忍又和靖秋有什么差别呢?呵,真正是伤脑筋的事儿,有什么法子是既能替忆优讨回公道又不至于让她死了呢?
十四怔了怔,但只是拥紧我道:“我相信你,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你放手去做吧。”
我点点头,静静地不再说话,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只觉得疲惫。身子……真是越来越差了。
我虽和靖秋说,三天之内,我定找到证据,其实也只是唬唬她,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哪儿那么容易能找到当时的证据?不过,我也自有自个儿的法子,若她真是爱子心切,定会找我来。
晌午的时候,我正准备休息去,靖秋果真找到了我的蝶夏轩来。才进门,她便冲到了我跟前,紧皱着眉嚷道:“你赶紧把弘春交出来,否则我跟你拼了!”
我淡淡一笑道:“大阿哥?我不知道呀,大阿哥不见了么?”
靖秋盯着婉儿道:“下人说一大早婉儿就带了他出去,可到了晌午我也没瞧见他的人,你们把他藏哪儿去了?”
婉儿无辜道:“奴婢确实是一早就带大阿哥出去了,但奴婢只是带他去取件东西,不过半个时辰奴婢就让他回去了啊,怎么,福晋还没见着么?”
“你不用装模作样,我知道是你们把他藏了起来。”靖秋看向我道:“我说过,你休想打孩子的主意,你快把他还给我!”
我笑道:“他不在我这儿,你与其花时间在我这儿要孩子,还不如赶紧出去找他。我昨儿才和你说过,这个时候的孩子最容易出意外了,你可得看紧点儿,可怎么今天就不见了孩子?”
“你……”靖秋眼里泛起了一丝焦急的泪光,说话也不像方才那般冲了,“弘春还小,我求你把他还给我,要是真出了意外,我……陈蝶夏,怎么说他也是爷的孩子,你不要把气出在他身上啊。”
我转身背对她道:“忆优也还小,她比弘春都要小了十多天,照样有人把气撒在她身上。我说过了,弘春不在我这儿,你赶紧找他去吧。不过……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瞧着,你也未必能找着。”
“我求你,我求你……”靖秋心里的防线已经渐渐崩溃了,她扯住我的袖子,哀求道:“弘春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求求你,你把他还给我,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偿还忆优……”
“偿还?”我挣开她拽着我袖子的手,转身直视她道:“什么叫偿还?你终于承认了吗?是你害忆优坠崖的?”
靖秋微微怔了怔,哭道:“是……都是我的错,与弘春无关,我求你放了他……”
原本以为自己能平静地来面对,可是听她亲口承认后,却还是恼怒到想一个耳光甩上去。我抓住她的肩膀嚷道:“为什么!你面对一个和弘春一般大小的孩子怎么下得了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有没有人性!”
靖秋哭着摇头道:“不是的……我不是想要她死的……”她的眼泪决堤般掉了下来,跌坐到地上,“当初,你们没有出现的时候,爷对每个人都很好,尤其是弘春,爷宝贝得不得了,可是……可是你们出现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就是看不得你们每天都那么快乐,我揖拖肴靡溆攀艿愣耍摇艺娴拿挥邢牒λ浪蚁衷谝丫獾奖ㄓα恕庑┤兆右岳矗颐客矶甲鲐危灰丈涎劬Γ揖突峥醇溆耪椅宜髅础5模彼∥业娜拱诘溃骸暗奈仪竽悖灰闳煤氪喊踩晃揄Φ鼗乩矗以敢獬ッ艺娴脑敢獬ッ∥仪笄竽悖仪竽悴灰撕氪骸!?
我忽然不再责怪她,只是觉得悲哀起来。不是靖秋,害死忆优的不是靖秋……是我,一直都是我,是他们把对我的恨意转嫁到忆优身上才害她……我才是凶手,一直以来,我才是罪魁祸首,我凭什么去责怪靖秋?就是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我害的,是因为我的出现才让她改变,我凭什么要她偿命?我闭了闭眼,蹲下身子道:“算了,我只是不想再与你处处为敌罢了。你跟婉儿去接弘春吧,我只是给他吃了很少量的安神药,这会儿正睡着,你不用担心。”
靖秋很明显地怔了怔,不解地看着我问道:“你不想要……你怎么会……”
我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道:“也许错不在你,何况,人都已经死了,我就算杀了你忆优也不会复活。算了……你走吧,弘春一会儿醒了的话,恐怕会害怕。”
靖秋蹙着眉想了想,凄然地笑了笑道:“我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给你个交代。”
我没有心思多想她的话,便点点头,示意婉儿带她去接弘春。对不起忆优,虽然是她害了你,可是她也是受害者,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叫别人来背负这个罪过?如今我的身子也已经越来越差了,就让我再陪十四一段日子,走完人生的这一程,我就来与你作伴。
我没有想到靖秋会自尽,就在她承认了一切后的第二天,她在自个儿的屋子里悬梁了。十四怔怔地看着她躺在棺木里,半晌才叹出一口气,轻轻闭上了眼睛。到底还是有感情的,毕竟靖秋曾经陪伴过他那么多年,如今不在了,不管怎么样,总有些怅然。我挽住十四的手道:“也许对她来说死是解脱呢?她告诉我,自从忆优死了,她每晚都做噩梦,完全没有办法入睡。现在这样,也许对她来说,真的是好事。”
十四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他轻蹙眉道:“于她来说或许是好事儿,只是苦了四个孩子,他们都还小,正是需要自己额娘的时候。”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既觉得自个儿是罪人,又心疼十四。我想了想道:“要不然,把四个孩子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不行,”十四摇头道:“你如今的身子自个儿又不是不知道,四个孩子,想累垮自己吗?”
我笑道:“你以为是穷苦人家,什么都要我亲历亲为?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也算是……对靖秋的一点儿补偿。”
“补偿?”十四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道:“你什么都没有错,为什么要补偿?”
我道:“很多事情,兜兜转转,早就已经说不清是谁对谁错。只是……许多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能置若罔闻。别担心我的身体,把他们交给我吧,我也想让蝶夏轩里头热闹些。”
十四蹙眉想了会儿,终于点了头。
也许真是天意,忆优死了,靖秋自杀了,一命换一命;她害我失去了忆优,如今却又把自己的孩子教到了我手中,也算是她对我的补偿;而我,间接地害死了靖秋,如今却来替她抚养孩子,也算是命中注定。那就看天意吧,看老天究竟要我们这一群人走到哪一步。
第十七回(最终回)
第十七回(最终回)似乎不知不觉的便是康熙五十七年了,六年的光阴如同细沙在指间流逝,我这身体竟也熬过了六个年头,不过这六年对我来说就如同炼狱一般,此中滋味,恐怕也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体会。我知道十四私底下问过太医,看我现在似乎没什么事儿,是不是说明病痛好些了。我不知道太医是怎么回答他的,若要问我,我倒是觉得自己真的撑不过两年了,想来……有些可悲。
不过身子难受归难受,平心而论,这六年真是我过得最惬意最舒心的六年,不仅十四事事顺着我,就连四个孩子也都乖巧的很。刚开始他们确实不接受我,连一声姨娘都不肯唤我,但这六年来,他们已经从开始的抗拒变成了现在的完全接受,弘春更是肯开口叫我额娘了,也算是没白疼他们。
又快到十月,天又开始凉了,我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好几件棉衣,坐在屋子里还是觉得冷,不由得缩作一团。婉儿见状忙把暖炉取了出来,要给我暖暖身子,我自嘲道:“真是年纪大了,这才十月,我就得用上暖炉了,不像年轻时候,这点儿冷算什么,下着大雪的时候也照样在雪地里玩儿得不亦乐乎。”
婉儿微微一笑道:“咱们呀,都不再是当年十几岁的小丫头咯,别说您身子一直不好,就是奴婢这样坐着不动,定是也会觉得冷。哎,对了,”她忽然停住手里忙的事儿看向我道:“说到这年龄,奴婢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我点点头,示意她说。婉儿走到我身边坐下道:“奴婢忽然想起,这弘春阿哥都已经十五岁了,您看,是不是应该给他找个福晋了?”
经婉儿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在理,这古人娶亲都早,男子到了十五岁算是较大的年纪了,我这么些年倒给疏忽了,是该给弘春娶妻了。我想了想道:“这事儿等十四回来了我和他商量商量,毕竟我都在府里呆了这么些年了,哪儿知道哪家的姑娘好,他整日的在外头,应该知道些。这事儿要快办,我也想看看未来的儿媳妇儿,可不想……”
“福晋!”婉儿忙打断了我的话,这几年,她总是不许我说这些话,每次我想说些什么了,她都会在我说之前阻止。婉儿板着脸道:“不准说胡话,您定能瞧见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