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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喝了好多酒,胤禛离开的时候,他说:“不管日后会怎样,优儿,我要你记住,我的每一个生辰都会与你一起度过。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够了,有这一句已经足矣。
康熙四十五年除夕 大雪
一年的时间真的转瞬即逝,还记得去年的除夕是和胤禛一起度过的,今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了。婉儿给我备了好多的菜,可是只有一个人又怎么吃得下。乾清宫那边的炮竹声还真响,在这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有那烟花,好漂亮,和着天空中纷扬的雪花,格外耀眼。
正倚着窗发呆,忽然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上楼,难道是胤禛?我欣喜地回头,有人在门口出现,是……胤禩?
“刚吃了一个鸡蛋?”他问我。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嘴张那么大,刚塞了一个鸡蛋进去?”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原来谦谦君子八阿哥胤禩也会开玩笑!虽然不是胤禛让我失望了一下,但看见胤禩也让我很高兴,毕竟在这深宫里还有人记着我,在除夕夜冒险来探望我。我请他坐下道:“八哥,你来得还真是时候,婉儿给我备了一桌子的菜,你可有口服了!”
听我喊他八哥,他还是愣了一下,“呵,还真不习惯你这么叫我。”
我与他面对面坐着,想想还是要问,“你怎么来了?皇阿玛不问吗?”
“今儿那边的酒席散得早。”他说着夹了口菜道:“嗯,好味道!皇阿玛说散了,我就赶来看你了,要不除夕夜你一个人多闷。”
我刚想说几句感激的话,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和胤禩同时向门口看去,十四满身是雪,狼狈的站在门外。
“你……”我赶紧走过去,替他掸身上的雪,“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呢?你不知道打伞的吗?”
他傻傻地笑了笑道:“伞……忘拿了。”
我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便吩咐婉儿去那些干毛巾来,给他擦擦。
“啊!”婉儿才下楼,便是一声尖叫,接着便听见她说:“十三爷!您怎么也来了?”
胤祥也来了?我看看十四,又看看屋里的胤禩,呵,这个年可热闹了。
胤祥走上来,看见十四也愣了一下,“你……你也在?”
十四斜睨了他一眼道:“怎么?就许你来不许我来吗?”
“你……”胤祥似乎有些生气,我赶紧去拉住他。
“八哥也在屋里呢,我们三个进去吧,婉儿备了好些菜,我们一块儿吃?”我恳求的看向十四和胤祥,除夕夜里,就不要针锋相对了吧。
四个人总算是围桌坐了下来,可谁都不讲话,一时气氛有些尴尬。看来也只好由我来打破僵局了,我端起酒杯,“今儿你们都冒险来陪我过除夕,我先干一杯,你们随意。”说话间,一杯酒已经下肚。这婉儿,是打算灌醉我吗?备这么列的酒,害我喉咙口火辣辣的疼。
“不会喝酒,有必要一口喝完吗?”天啊!我回头,清楚地看见这话是站在门口的胤禛说的,他也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注定要做皇帝的,他们三个来时都有着重重的脚步声,只有他,悄无声息的。
“胤禛?”我笑着走向他,“你怎么也来了?”
“刚才额娘叫住我说了几句话,所以来晚了。”他说这着理了理我前额有些零乱的发,“怎么?他们都来了,你不想我来吗?”
“当然不是!”我话说出口又有些后悔,这么急着表态,还当着他们三个的面儿,不太好吧?
“四哥来了就进来坐吧,别在门口站着了,屋里头暖和。”胤祥说了话,语气……说不上来,但总不似平时的恭敬。
从我一个人变成现在五个人围坐着,不变的是,桌上好吃的菜,这会儿还是吃不下。五个人,都快尴尬死了,谁还有心情吃东西。
“今天什么都不想,只好好吃顿饭吧。”还是我家胤禛大度,先开了口,“只纯粹是自家的兄弟姐妹吃除夕宴,你们看怎么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吱声。
“好!”胤禩终于举起了酒杯,“四哥,胤禩先敬你一杯!”
胤禛也端起酒杯,和他一块儿一饮而尽。
“那我也敬四哥一杯!”十四也端起了酒杯,“还有八哥,十三哥,敬你们!”
“好!”他们四个相视而笑,仰头喝下了杯中的酒。接着便像平常人家的兄弟一样,开始互相敬酒,吃菜。十四更好,竟揭起了胤禛的老底,说起小时候和他抢东西的事儿。我看着他们四个笑做一团的样子,很快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跟着一起胡闹。
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四个还能这般相处吧?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可是我明白,既然身在帝王家,这就不可能了。今天,只是一个……为了让我开心的新年礼物。谢谢他们四个,这么卖力的演出。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永远不要有梦醒的那一天吧!
临走的时候,十四还是又塞了一个风车到我手里。这回是红色的,大概是希望我这儿也能喜庆些。我将它与其他几个风车放在一起,怔怔地看着,出了好一会儿的神。
康熙四十六年二月十七 多云
从今天开始,逐玉阁又要多一个人住了——忆优。早晨看见胤祥带她来的时候,我也是惊讶得不得了,随即便是担心,以轩出什么事了吗,要不怎么会把忆优送进宫呢?
我问胤祥,胤祥支支吾吾地说道:“她……她生病了,太医说要静养,她就……就……”
“就什么呀?你倒是快说啊!”我心里着急,偏偏眼前的人又在吞吞吐吐的。
胤祥叹了口气,“她就搬回娘家了,回去静养。她的身子,暂时不能照顾忆优,是她去求皇阿玛,要把忆优交给你照顾的。”
他的话就像一记闷雷打在我心上,若不是病得很重,以轩怎么舍得不把孩子带在身边,就算不能照顾,留给胤祥也可以啊,再不一起带回娘家,由娘家人照顾便是。可以轩却选择了让忆优进宫跟着我,她这分明是在为忆优挑选额娘!我看着胤祥抱在手上三岁多的忆优,真的不知道是恨胤祥还是恨自己的好。我抱过忆优,问胤祥道:“你告诉我实话,以轩是不是病得很重?太医怎么说的?”
“太医说……”胤祥倒吸了口气,“太医说她是积郁成疾,这次什么病都一块儿发作了,要是病人不听话,自己不好好调理,恐怕……”
“恐怕什么?你说啊!”我看他说不出来的样子,心里更着急。
他皱紧了眉,“恐怕熬不过今年盛夏了。”
我手一软,差点儿摔了忆优,什么叫熬不过这个盛夏了,她还那么年轻,怎么会熬不过?我叫来婉儿把忆优抱走,抓紧了胤祥的双臂,“我求求你,你想办法带我去见见以轩,我要见她……”
“小优……”胤祥扶着浑身无力的我,“你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只是几乎啊,不是绝对不是吗?”我的眼泪哗哗地掉下来,“你去跟皇阿玛说,求他让我出去一次,只要一次。他让我去见一次以轩,我愿意一辈子都这么被他关着!胤祥……我求求你……”我一定要去见以轩,如果以轩就这么走了,那么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如果没有我这个“怪物”从现代穿越回来,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哀求了半天,胤祥终于答应替我去求康熙。请所有的神灵保佑,以轩一定要没事,请保佑,我还能见的到她。
康熙四十六年二月二十四 阴
当我看见以轩的时候,根本不敢认她。当年那个水灵的女子呢?为什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人,一双大眼睛深深的凹陷着,眼神空洞而迷茫。
“以轩……”我几乎哭着跪在她床边,“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一切……”
她伸出一只有些干枯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你来啦……不怪你,不要自责,啊?”
我只知道摇头,怎么短短一年,她就完全变了样子?一定是洛榆,一定是她!这一年来,她一定让以轩受了不少罪,否则怎么会积郁成疾?“是洛榆对不对?是她害你变成这样,对不对?”
以轩强牵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是她……咳咳……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的,我们……咳咳咳咳……”她说着一阵猛咳。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赶紧扶她坐起给她捶着背,“你听我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把病养好,知道吗?”
她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小优,我有话要交待你,你好好听着……”
“我不听!”我捂起耳朵,“你想要跟我说什么遗言吗?我告诉你,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听的!以轩,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你好好养病,会好的!”
她睁大眼睛朝上看着,我知道,她是在努力的忍住泪水。大概是压抑了太久,她终于忍不住,抱着我哭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吧,以轩,你太苦了……
哭完了,她无力地靠在床头,终于把一切缓缓道来:“你知道吗?自从他们大婚后,胤祥再也没有去看过我……咳咳……这一年以来,他已经到了专宠她一人的地步,天上的风向变了,地上的草木也跟着折腰,十三阿哥府里,早就没有人把我当成以前那个侧福晋看待了……我在意的倒也不是这个,只是……咳咳咳咳……”说到难过的地方,她又止不住咳了起来,“只是,我知道,我被完完全全的取代了,这么多年,我对胤祥的付出,如今全被她取代了……你知不知道,胤祥是我的全部,他是我的全部啊……”
“以轩,你听我说,你没有被洛榆取代,你还是你,被取代的只是胤祥对你的感情而已。”我看着那么无助的她,内疚而又心疼,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一段话,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她。“对,也许你是被放弃了,可是被放弃的并不是输家,在爱情的过程里面,你一直站在付出比较多的那一方,所以受伤、嫉妒、开心、欢笑,所有爱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