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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四娘指着两人道:“这两位是巨鲸帮的关堂主,冷堂主,大家亲近亲近。”
那高个关堂主是个伶俐人,赶忙拜倒道:“关山见过各位武林高人,诸位高人驾临东海,真是不胜之喜。”
静虚宣了声佛号道:“关施主,昆仑同道说你等发现了天鹰妖人将出海寻找谢逊这恶贼下落,不知是真是假?”
关山自矜道:“各位高人当知那天鹰势大难敌,但在海上我巨鲸帮却也有一点点门路。天鹰教要出海,雇船雇人,却都瞒不过我帮耳目,此次为首的是天市堂李天垣那老儿,还有一干精锐教众。当然,在各位高人眼里,他们也就是土鸡瓦狗罢了!”话到最后,却又吹捧起在座诸人来。
唐文亮对诸人道:“那李天垣据闻乃是白眉老儿的师弟,身手可是不弱,在座几位,怕只有俞二侠才有稳胜他的把握!”
俞莲舟忙道:“岂敢,岂敢,你老的七伤拳威震天下,峨眉、昆仑剑法如神,我武当派些许微末之技,怕是贻笑大方了!”
众人谦辞一阵,便在巨鯨帮关、冷二人的带领下分登上两艘海船,向着天鹰教的座船追踪而去。巨鲸帮海上称雄,自有独到之处,天鹰教人马一路行进路线均在他们的掌握之中,第二日,俞莲舟及昆仑派一干人等便已远远蹑上了那艘绘着一头黑色大鹰的海船。
海面上一览无遗,若是远些还好,但俞莲舟等怕失了对方踪迹,大海茫茫难寻,跟得极近,很快便被对方发现。
那船发现异状便即停下,不肯再前行,俞莲舟等无奈,只好催船前行,与对方会面。
天鹰教一方位于甲板之上,为首的是个苍髯老者,正是李天垣,身后跟着封程二坛主,其后百余名教众。对方既然亮出排场,己方也不好再隐藏,俞莲舟一人当先,其后西华子卫四娘领着六七名昆仑弟子,加之凝然卓立的苏君,人众虽然悬殊,但气势却丝毫不输对方。
苏君凝神打量天鹰教众,见其行止森严,进退有度,果然非一般宵小能及,有此教众,无怪乎殷天正能以一教之力独抗二十一个门派帮会,虽落下风却不曾溃败。
待两船相近,李天垣哼了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武当、昆仑的各位高人,怎么,莫非诸位度日艰难,做起了拦海打劫的生意不成?”一众天鹰教众立马大笑起来,极尽嘲意。
俞莲舟不动声色道:“李堂主说笑了,听闻贵教得了金毛狮王谢逊那魔头的消息,我等特为此獠而来。”
李天垣目中煞气一显,冷冷道:“武当张真人威震当代,天下第一,怎么,也对那区区屠龙宝刀感兴趣吗?”
俞莲舟肃然道:“我武当一为谢逊所犯血案讨个公道,二为五师弟张翠山下落之谜,对于屠龙刀决无染指之心。”
李天垣点头道:“武当七侠侠誉天下,我自然信得过俞二侠,但其他人可就未必如此了!”
西华子生性焦躁,当即怒喝道:“和这干妖人废话甚么,擒下这老儿,自能逼问出谢逊的下落!”身法一展,便纵到对方甲板之上,刷刷两剑,已刺倒两人。
西华子一动手,原本便箭拔弩张的两方立时按耐不住,火并起来。俞莲舟一叹,便迎上了李天垣。李天垣素知武当七侠大名,不敢轻忽,一式鹰爪擒拿手便即抓向他肩井大穴。俞莲舟双掌轻飘飘迎上,以武当绵掌化解之。
封、程二坛主却对上了西华子和卫四娘,西华子方才刺伤之人正是封坛主门下,他心中有恨,下手狠辣至极,一时倒将这莽道士逼得手忙脚乱。
一场混战,苏君却未参与,而是凝目打量远方,果见到一艘木排远远而来,排上立着两大一小三个人。有天鹰教众见他一个斯文少年,便即上前擒拿,当是两派武功未成的晚辈后生。苏君一声哂笑,长剑出鞘,一瞬间便刺倒七八人,皆中在腕间神门穴上,正是张三丰所创神门十三剑,神妙莫测,这些普通天鹰教众如何能当,一时大呼小叫,阵形大乱。
第6章 兄弟相会()
苏君这一出手,立时震惊全场,谁也未料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竟有这般本领。天鹰教人数虽众,但高手却止李天垣与封、程二坛主,目下三人均有敌手牵绊,却无人可与苏君一战,因此纷纷踌躇不前。他们既然不上来骚扰,苏君也无兴趣料理这干江湖小卒,一时倒是相安无事起来。但昆仑派几人和天鹰教众却是打的有声有色,昆仑派胜在剑法轻灵高妙,天鹰教胜在人多势众,一时势均力敌,打得难分难解,大家互有损伤。
这时木排渐渐靠近,天鹰教众中一人便高声叫道:“有正经生意,不相干的客人避开了罢。”
陡闻一个清脆女声道:“日月光照,天鹰展翅,圣焰熊熊,普惠世人。这里是总舵的堂主。哪一坛在烧香举火?”
这番言语正是天鹰教中切口,那人闻声一呆,随即恭恭敬敬道:“天市堂李堂主,率领青龙坛程坛主、神蛇坛封坛主在此。是天微堂殷堂主驾临吗?”
来人正是阔别中原十年之久的张翠山、殷素素夫妇,携着爱儿无忌,刚自冰火岛上回返。
殷素素当即道:“紫微堂堂主。”
一愣之后,十余名天鹰教众立时高声欢呼:“殷姑娘回来啦,殷姑娘回来啦。”
李天垣与俞莲舟相斗正急,闻得此语,一声长笑道:“敝教教主的千金殷姑娘回来啦,大家暂且罢斗如何?”
俞莲舟道:“好!大家住手。”接着兵刃相交之声一齐停止,相斗的众人纷纷跃开。
张翠山闻得声音耳熟,高叫道:“是俞莲舟俞师哥么?”
俞莲舟闻声大惊,语声微颤道:“我正是俞莲舟……啊……啊……你……你……”
张翠山心情激荡,道:“小弟张翠山!”见木筏跟两船相距尚有数丈,从筏上拾起一根大木,使劲一抛,跟着身子跃起,在大木上一借力,已跃到对方船头。
俞莲舟抢上前去,师兄弟分别十年,不知死活存亡,这番相见,何等欢喜?两人四手相握,一个叫了声:“二哥!”一个叫了声:“五弟!”眼眶中充满泪水,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鹰教众那边也大摆场面迎接殷素素母子。
俞莲舟抹去泪水,唤了苏君上前道:“五弟,这是你师侄儿苏君。苏君,还不上前来拜见你五师叔!”
苏君依言上前拜倒,口称五叔,对这位倚天第二伪主角他可是慕名已久。观其形容虽有风霜之色,但容貌俊朗,气度儒雅,难怪能迷住殷素素这个邪派妖女大小姐。
张翠山笑道:“十年不见,二师哥可也做了师父啦,好孩子,好好习武,光大武当门楣就靠你这一代了!”
苏君诺诺唯是。
这时殷素素母子也已赶了过来,后面跟着李天垣和封、程二坛主,张翠山便道:“素素,这位便是我常常提起的俞二师哥。二哥,这是你弟妇和你侄儿无忌。”俞莲舟和李天垣一听,都是大吃一惊。天鹰教和武当派正在拼命恶斗,哪知双方各有一个重要人物竟是夫妇,不但是夫妇,而且还生了孩子。
俞莲舟心知这中间的原委曲折非片刻间说得清楚,当下先给张翠山引见船上各人。
寒暄过后,西华子便即问起谢逊下落。
张翠山夫妇已与谢逊义结金兰,他生平最重情义,如何肯说,只有避而不答。
众人入座之后,西华子又自逼问,殷素素便说出恶贼谢逊已死的话来。可惜小无忌天真无知,因对谢逊情谊深厚,哭闹起来,致使露馅。一时双方争闹起来,等峨眉、崆峒赶到,都要张翠山给出谢逊下落,张翠山不肯失了兄弟之义坚持不说,俞莲舟便定下三月之后黄鹤楼之约。
待各派走后,俞莲舟得知龙门镖局惨案之真相,对殷素素更是不喜,只是见他夫妻情谊深厚,又已有骨肉,小无忌俊秀可爱,也无可奈何,便决定先回武当,请师父示下如何处置这一干武林公案。
苏君自然懒得理会这狗皮倒灶的一切,依理而论,殷素素滥杀无辜自然该死,可各派逼问谢逊下落包括有杀兄之仇的灭绝在内又有哪一个不是为了屠龙刀?殷素素虽该死,张翠山却有点可惜,救与不救,他也烦着呢!
看到小正太张无忌怯生生得看着他,苏君便笑道:“无忌,我是你师兄苏君,学过武功没有啊?”
张无忌一挺胸道:“义父教了我很多武功,爹也教了我咱们武当派的入门功夫。”
苏君笑眯眯道:“不错,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学最厉害的武功,闯荡江湖,杀尽贼寇,争取做那天下第一。咱们武当派武功天下无双,你可要好好学,来,师兄给你表演个戏法!”
童心爱玩闹,张无忌便跟着师兄到了甲板之上,,只听苏君轻喝道:“小心了!”便一抄手将他抱在怀里,身躯一纵直达数丈之高,然后微一转折,轻飘飘的落地。
张无忌乌溜溜的黑眼珠紧盯着他,拍手欢道:“师兄好厉害!”
苏君微微一笑,左手张开递给他,赫然是一只小小的洁白海鸥,嘱咐道:“这只鸟儿送给你,不过可别伤了它。”
舱内睹得这一幕的张翠山大吃一惊:“这孩子好高明的轻功,便是我只怕也不及他。”
俞莲舟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道:“君儿这孩子天资非凡,连师父也对他大加称允,说其资质远在你我兄弟之上,光大武当,当应在其身。别看他年纪还小,但于纯阳无极功上的造诣已不在你我之下。”
张翠山沉重的眉头微展,笑道:“恭喜二哥收得佳徒。”
殷素素担心儿子,又不耐烦听俞莲舟的说教,就步出舱外。
海舟南行两日,到了长江口上,一行人改乘江船,溯江而上。张翠山夫妇换下了褴褛的皮毛衣衫,两人宛似瑶台双璧,风采不减当年。无忌穿上了新衫新裤,头上用红头绳扎了两根小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