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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呀,走一步算一步呗。”我轻轻的抚摩着她满头的秀发和声细语的道:“现在到处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而且最有计谋的灵狐又不在身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人家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加上盟哥咱们仨总能够想到好办法的。”
一边安慰她我心里一边猛想主意,是呀,不管在哪里我们三个都将成为风暴的中心,且不要说五月身上背负着如何沉重却又纷乱复杂的新仇旧恨及种种令人眼红的丰厚利益,就是我们脖子里那枚不起眼的半片钥匙也足以将各种贪婪势力的目光吸引过来。这年头谁他妈的不爱财,可取之有道的君子又有几个。对了,信条,想到钥匙我忽然间灵机一动双臂突然收紧,本来正哭泣的五月呀的一声叫抬起头来一双泪眼满是疑惑的看着我。而我只是给了她一邪邪的微笑道:“既然我们始终都无法弄清谁是敌是友,那咱们何不反主为客,引蛇出洞。”
“怎么做?”五月有点兴奋的追问道。小孩就是小孩,有了吸引她注意力的新鲜事物会很快的忘记刚刚还足以让她肝肠寸断的悲惨事情,尽管微笑的脸上还有没有来得及拭去的泪痕。这样也好,至少这正是我想要的,这段时间五月承受了太多本不应该属于她的悲伤和痛苦,是时候释放一部分了。
“不告诉你,除非你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都擦干净了。”我嬉笑着逗她,然后大声的叫住在隔壁的盟哥过来商量具体事宜。
“我脸上哪有鼻涕。”五月一边撅着粉嘟嘟的小嘴抗议一边乖巧的去洗脸,看着她离开我的视线我忽然间觉得很悲凉,是那种以为疼惜她而产生的痛苦感觉,同情她的不幸更加痛恨给她带来不幸的人,所有那些人全都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向天发誓。
“操,干嘛呢你这又是,就算想摆个冷酷点的造型也犯不着杀气腾腾的,让人看见了糁的慌。”盟哥推开门子进屋来看见我这模样于是忍不住又逗我,见我没有什么反应就有点兴趣索然的找了地儿坐下,问道:“说吧,你又琢磨出来点什么馊主意,先说好呀,忒垃圾的我可不干。”
“或许吧……”我有点口不由心的回答——
“我操你的,出门旅游也用不着这么鬼鬼祟祟的吧!”第二天从离开五月家直到走上火车都一言不发的盟哥,终于在走进贵宾房间后暴发了,说着一副很怒的模样将一二百斤的皮箱重重的扔在了床上。
“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玩的!”从来都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五月笑嘻嘻的摘掉头上的帽子,松开盘起的长发躺倒在柔软的床上:“好象是在和他们玩捉迷藏,你说我穿成这样能骗过他们吗?”
“屁吧。”盟哥掏出烟盒来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存货了,狠狠的将空盒捏扁粗声道:“最多也就是能蒙过那些虾米似的乘警,还不是我打击你,别看你穿的跟一男孩似的,稍微眼尖点的,一眼就知道你唱的是出‘琼林宴’”
“什么是琼林宴呀?”五月好奇的看着盟哥,明亮而清澈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令人禁不住神魂颠倒。
“一出戏,就是一女的假冒男人得到功名的故事。”我从随身的背包中摸出一盒绿石来扔给盟哥道:“我算真服你了,一抽烟的居然整天忘了买烟,我都快成你专门的香烟采购员了,衰。”
“我知道你那有就行了,这种粗活哪能让我干呀。”盟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跟我贫,气的我抡巴掌要抽他可还没有得逞他就叼着烟闪一边去了。
“那干嘛还要打扮成这样呀,还让我装成一男孩。”五月泄气的将身上的牛仔装脱下来重重的摔到床上:“你该不会是又下了什么套子吧?”
“答对了,一会哥哥给你买糖吃去。”盟哥吐了几个烟圈后,咋呼道:“这小子只要整这种无用功,就是在挖坑准备让人跳,你有本事就套出他的阴谋来让哥哥我长长见识。”于是五月就把迫切的眼神看着我。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摆了摆手从包里摸出从水氏姐妹那里踅摸来的电子信号干扰器,打开了放在房间正中的茶几上道:“我让五月这样装备就是为了让你认出来的,盟,你说什么的女人最美?”
“当然是若隐若现的那种了。”盟哥随口答应,随后一拍巴掌道:“我明白了,咱们越是遮遮掩掩,他们就越觉得有事,有贼心没贼胆的多半也会跳出来捞一把,到时候谁好谁坏就全知道了,这算不算在麻痹敌人呀!”
“得,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理论,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反而更容易吸引所有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相互牵制,说不定咱们反倒更安全,再说了,咱们遇到了这么多事出远门还不小心点,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呀。”我把四周的窗帘拉上后又栓上房门,将盟哥扔在床上的皮箱打开把里面的零件翻出来,麻利的组装成两把MP5,扔给盟哥一把以及三个弹夹嘱咐道:“别为了痛快就跟玩CS时似的,扣上了扳机就不撒手。身边没有工具,我可没有那么多子弹给你。”
“得了吧你,唠唠叨叨跟一娘们似的。”盟哥甩都不甩我的道:“哥哥我又不是Greenhand,你就放心吧。”盟哥的毛病之一就是偶尔会来点中美合资的言语,听惯了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还妈的Newhand呢,爷们我鄙视你。”我骂了他一句:“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琥珀可能过两天会过来和咱们回合,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更容易引人注目,还有五月千万不要一个人出门,更加的不能够靠近窗户,以免成为了涵森的活靶子。”
“那我做什么?”五月瞅着我道:“总不能从早到晚都躺床上睡觉吧,要不虫子哥哥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好吗,说不定还能遇到点什么好玩的事呢!”
“听听音乐,上上网,实在不行找盟哥聊会天,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委婉的拒绝了她的请求,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我觉得哪都不如车厢里安全,况且我总不能抄着把MP5出去逛悠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五月撅起小嘴,气鼓鼓的从拎出装在皮箱里的手提电脑插在手机上拨号上网,看着她满脸贼笑的在那里鼓捣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于是弄醒已经睡着的盟哥指着上面的字符,低声问道:“五月这又是在折腾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盟哥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看了老半天才不耐烦的摇摇头,不等我追问就一头载床上睡死过去了。奶奶的,关键时候连这小子都靠不住。卷六 告别天堂 第二十二章 终结
从广州开往长春的特快火车撒欢似的在笔直的铁轨上飞驰,忽然间我想起了以前上高中时,给我一暗恋四年之久的女孩写情书时酸溜溜的说:“悠长的铁轨向前无限延伸,一如我们的未来渺茫而没有归路,但我希望成为你这条道轨的另外一半,即便永远都没有办法和你汇合也能够永永远远的守护着你,为你分担生活的重载、欢喜和忧愁。”
那些酸楚而执着的诺言恍如还在昨天的风雨中飘摇,而曾经清涩的少年却已经成为了被世界闻名的杀手满大街追杀的亡命徒了,这是怎样惊人的变化。看着车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我真的有点昏昏沉沉的眩晕感,陡然间有种想要黯然落泪的冲动。我的于洁,我的生活,我过往的平静生活到底都去了哪里,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我们才能够重新回到以前。
无限感慨了很久的我回过头来准备和盟哥倾诉一下,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熟睡的英俊脸庞和嘴角上流淌下的哈喇子,看着他紧闭着双目满脸的幸福真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些什么。每当这时候我就会狠狠的嫉妒他,在这种形势下仍然能够安然入睡并不是随便谁都能够做到的事情。我多希望自己躺下去也能够梦见于洁,爸妈,妹妹,那些我安静时就不由自主想起来的人。
“盟哥真的很幸福!”随着五月甜美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她迷人的体香悄悄钻进我的鼻孔,使我迷茫的心神一震。
“是呀,幸福真好。”我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着,心里却为她跟我惊人相似的感触深深震撼,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回过头来我情不自禁的将其拥入怀抱中,低下头来想温她未曾涂过任何的唇膏却同样绯红诱人的双唇时,却莫名其妙的响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于洁。
也许她已经知道我死亡的消息,也许她伤心欲绝,也许她对我还念念不忘,更多的是她可能已经从淡淡的悲痛中恢复了过来,重新在茫茫的人海中寻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毕竟我并不是她的谁,如果一定要追究出个关系的话,至多算是匆匆相聚而后又不得不分开的两个孤单灵魂吧。
“再见了,我的鱼,我的宝贝。”吻下去时一个悲凉而绝望的声音在我内心中呼喊,五月的嘴唇真的柔软而甜美,令我迷离。正当我准备翘开她的细密而白净的贝齿继续为非作歹时,该死不死的盟哥在背后的床上鬼哭狼嚎了起来。于是我们向受惊的鸟一样翩然飞远,但彼此相望的视线中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甜蜜而羞涩,而对于洁的愧疚则夏日热带雨林中的毒藤般玩命的滋生了起来,狠狠的吞噬着我的灵魂。“难道我们果真再也回不去了?”看着红着脸跑回电脑前忙活的五月一遍遍的追问自己。
从噩梦中惊喜的盟哥满头的冷汗,但看向我时眉目间却有着英俊外表掩盖不住的满足和甜蜜,瞅了瞅埋头玩电脑的五月一眼,唇吻歙啤无声的道:“你个色狼。”说着偷偷的举起了双手的中指,当我捏紧了双拳后则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将手指扣成环状,做了个喝酒的手势。
喝酒误事,这样的观念深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