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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昭微愣,听在耳中的声音仿佛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天籁,这不是爱吗?他将扑自己怀里的瘦弱身体紧紧环抱。“棹歌,我也爱你。”唐伯昭是浪子,他从不吝啬于爱的表达。
可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回答就能解释一切,该问的话,他仍旧想弄个清楚。
“棹歌……”他抱着她,轻声细语:“你和亚轩……”
棹歌偎在唐伯昭怀中的神色微微一凛,她就知道,一定跟楼亚轩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有关。
“亚轩他说了什么吗?”棹歌不打算回避问题,唐伯昭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糊弄的对象,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说你爱的是他。”唐伯昭微微推开棹歌一些,让自己可以看到她的脸。他的目光幽深,紧紧地盯着棹歌,似乎想就这样从她细微的反应中看出事实的真相。
事实的真相当然是棹歌并不爱楼亚轩。不过棹歌也并没有急切地去否认自己和楼亚轩之间完全没关系。她是一个极擅于说谎的人,说谎和骗人早已是她生存的一种本能,她深深知道,若想让别人相信,那么在十句话里至少要有八、九句真话,只夹杂一两句关键的谎言就够了。此时此刻,若她只是急切地去否认必然会让唐伯昭认为她是心虚,是在掩饰,她……定然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
“我喜欢过亚轩。”开口便是惊人之句,大方地承认自己对楼亚轩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不去看唐伯昭变得有些青灰的脸色,悠悠地继续下句,“可是,我没敢爱他。”棹歌从唐伯昭的怀里完全退了出来,在明亮的妆镜前坐下。
唐伯昭也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腿却没有跷起,他的身体语言表明他其实十分紧张。
“亚轩很可爱。”棹歌的表情显得有些梦幻,就像想起了初恋情人的少女,这让唐伯昭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变粗,手指紧紧扣在了沙发扶手上。但他并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倾听。“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一场很豪华的酒会上,他是宾客,而我则是清扫地板的服务生。那天,有客人失手打碎了酒杯,我很狼狈地收拾满地残渣,满场的高官显贵,只有他低下头看到我手上被割破的伤口,很担心地对我说,要小心。”棹歌笑了笑,“我抬头看他,在那么耀眼的水晶灯底下,他笑得很温柔,温柔地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灰姑娘的王子。可是——”棹歌的神情蓦得一黯,“我很快就知道自己有多傻,我可能勉强能算灰姑娘,可是楼亚轩也可以说是王子,但是,他并不是属于灰姑娘的王子。很快我就看到宠玉和他并肩走进了舞池,他们站在一起,实在是耀眼夺目的一对金童玉女。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发白日梦的傻丫头。所以,我立刻便强迫自己把他忘了。”棹歌顿了顿快速抬眼从镜中看了自己一眼后便将目光转向唐伯昭,只见他眉头紧皱,整张脸绷得紧紧得,身体似乎越发地僵硬了。
“后来,有一天,他到学校接宠玉,车开得很快,差点撞到我,我没有认出他,他却先认出了我,他一口喊出了我的名字,当时真的让我非常惊讶,不过,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他是宠玉的男朋友,所以,我只是欣赏他,当他是朋友。而他——也把我当朋友。”棹歌努力地回想她遇到楼亚轩的全过程,其实很多细节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能是记起一节算一节。
“去年平安夜,我在街头卖花,亚轩突然出现,穿了一身单薄的礼服,一个人孤伶伶的走在街上,看上去很落寞。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很不开心。我忙着卖花,也没时间招呼他,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居然抓了我桶里的花心血来潮地要帮我卖花。”棹歌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轻松的笔意,看得唐伯昭着实有些心头火烧。可是,话是他要问的,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宠玉,他都需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弄清楚风棹歌和楼亚轩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今天,他要彻底听个明白。
突然,唐伯昭也像想起了什么,“洋桔梗是什么?”
棹歌心头一惊,不由得有些愤怒,这个楼亚轩当真是该讲的不该讲的全倒了出来,若是战争时代,一定是不用拷问就投降做叛徒了。
可是这满心的愤怒,无论如何也不能流露出来,只能故作诧异地看了唐伯昭一眼,“是一种花啊。”
唐伯昭对棹歌答得如此坦荡有点疑惑,“洋桔梗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洋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真诚不变的爱。我很喜欢洋桔梗。”棹歌笑笑,随即以一种并不在意的语气问道:“平安夜,亚轩把卖剩的最后一朵花买下来送给我当圣诞礼物,就是一枝洋桔梗,我曾经告诉过他洋桔梗的花语,”说到这里,她突然显得有些茫然地看向唐伯昭,“唐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让亚轩误会了?”她不知道楼亚轩到底是怎么和唐伯昭说的,又说了些什么,只能试探着,一点点地猜测。
唐伯昭眼眉浓邃,目光灼灼地盯着棹歌,照她说的,先爱上的,应该是楼亚轩吧?那她呢?听她娓娓说着她与楼亚轩的点点滴滴,清晰,纯粹,带着的尽是丝丝甜蜜。他了解楼亚轩,长相俊美人又温柔,总是那样贴心的楼亚轩很容易让女孩子动心,就像宠玉一样,那种被王子呵护得像个公主样的感觉,是个女孩子都无法拒绝吧。
“亚轩跟你说过什么吗?”唐伯昭不答反问。“他有说过,他喜欢你吗?”唐伯昭声音有点冷,话问出口明显看出棹歌瑟缩了一下,有些怯怯地看着他,似乎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了。可是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不去看她泫然欲泣的脸。
棹歌微微摇头,“亚轩是个好人,那时候……唐伯伯生我的气,我很难受的时候,他总是安慰我,可是——我们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他是宠玉的未婚夫,宠玉很爱他,他不应该也不能辜负她。”
棹歌没有正面回答唐伯昭的问题,只是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唐伯昭愣了愣,突然便意识到,她说的便是在唐家所遭遇到的委屈了,果然在她哭泣的时候,安慰她的不是他,而是楼亚轩。他压下心里浓浓的妒意,强迫自己冷静:“我相信你,可是理智是没办法控制情感的。棹歌,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爱的到底是谁,你放心,就算你告诉我你爱的是亚轩,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在感情这种事上,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棹歌轻叹,唐伯昭不愧是有“唐门暗器”之称的商界菁英,这番话,分明就是在诱供。若她真的天真,若她真的爱楼亚轩,大概会再也没办法坚持吧?可惜,她既不天真,也不爱楼亚轩!
“伯昭。”突然间,棹歌改了称呼,她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唐伯昭。听到这样的称呼,唐伯昭不由得心口一紧,胸口像是有一根弦被重重地拨动了一下。
棹歌起身走到唐伯昭的身边,低头正视他。“我喜欢过亚轩,但仅仅只是喜欢,因为我喜欢他,但我更喜欢宠玉,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跟他绝无可能。”她靠得唐伯昭更近,目光柔得似能滴出水来。“伯昭,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我可以离开,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在你们任何一个人面前出现,不管是亚轩还是你。我……”棹歌的声音再度哽咽,“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说罢,棹歌抬手便要去摘自己手上那枚精致的猫眼石戒指,可是,还没脱下一半,唐伯昭已经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压住了她的手,“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相信你。”
不管唐伯昭是真的相信;亦或是假的相信;或者是为了让楼亚轩彻底的死心,晚上的慈善晚会,他高调地带着风棹歌走上前台;向所有人介绍,这是他的未婚妻——风棹歌。当场便有人认出,这个神秘的漂亮女孩就是在唐伯昭在欧阳府新年舞会上的舞伴。只是,这么长时间了;依旧没有人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风棹歌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向了坐在轮椅上一脸铁青的唐冠华;这就受不了了?她还有大礼没送呢。
自助酒宴上,风棹歌离开忙于应酬的唐伯昭;十分温婉地走向唐冠华,怯怯地叫了声唐伯伯后就要伸手推轮椅送他去餐桌边。唐冠华却很不客气地挥开她的手,一脸不屑地瞟着她,轻声道:“别以为这就算是进了我们唐家的门了,想攀上枝头当凤凰,你还早着呢。”
棹歌身子僵了僵,脸上的笑容微淡,“唐伯伯,我从来没有……”说着眼泪又盈上眼眶,似乎担心妆容有损,她急忙打开手袋拿手帕,却不料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她的手不由得顿了一顿。
“唐伯伯,棹歌不是那种女人,请你对她尊重一些。”压抑着绝大怒气的声音让人惊讶,尤其是唐冠华,看到一脸青青紫紫的楼亚轩突然冒出来指责自己,真的是又惊又怒。
棹歌真想狠狠踩那楼亚轩一脚,正当关键时刻,他又冲出来当什么英雄!棹歌不自在地从楼亚轩手中解救出自己的手臂,同时,继续从包里取手帕。唐冠华正要骂人,棹歌的手袋里却突然飘出一张纸,正落在他膝上,下意识地他便拿起来看了一眼。而帮他去取食物的平蕊心也觉不妙赶了回来,目光一低视线也落在了那张纸片上。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背景看上去十分眼熟。唐冠华最开始觉得眼熟的是背景,那好像是十几年前唐氏的旧楼。而平蕊心看到那个女人则是险些摔掉了自己手中的盘子。
“这女人是你的什么人?”不等唐冠华发问,平蕊心已经疾言厉色瞪向棹歌,几乎完全失了平日的优雅。
棹歌似乎被吓到了,轻轻朝后面退了半步,正好靠进了楼亚轩的怀里。“是……是我妈妈……”
就在此刻,唐伯昭也快速走了过来,一眼便看到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