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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行舟缓缓站起身来,其他的捕头跟衙役们急忙也捏着酒杯齐齐起身,柳以沫手臂一探,说道:“我们大家干了这杯!”
“好,干了干了!”大家意气勃,兴高采烈的叫道。
酒桌子太大,无法碰杯,大家对空虚晃一下,齐齐回手将酒喝完,女知县这么给面子,一时之间现场气氛更加热烈。
柳以沫坐回了位子,醉眼迷离的看过去,对面,是燕深弦跟袁飞燕,两个人正在低低的私语什么,很是亲昵的样子。“嗯,郎才女貌,好日将近。”柳以沫心头一笑,目光转开了去,将衙门中一张张熟悉的脸看过去,众人正忙着喝酒,交谈,吃菜,个个面色红,显然是非常高兴,她呵呵地笑了几声,慵懒地收回目光,却望见近距离那人,一双清冷的眸子,正异常冷静清澈似的看着自己。
啊……他没有醉?
柳以沫心头一动,凝眸看过去,就在她旁边不远处坐着的,是伍行舟伍小师爷,他的目光跟柳以沫相对,微微一笑,隔空点了点头。
“哈……”柳以沫一笑,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去,抓起酒杯,继续喝起来。
她仰头看着天空,一轮明月,无比明澈。
柳以沫想:“众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谁又能知道会生什么?”
送行宴的第二日,燕深弦跟袁飞燕双双告辞离开了。
柳以沫代领众人,一路送出了洛水县,一直看燕深弦跟袁飞燕乘坐的马车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才依依不舍地回来。
自此之后,女知县一
,开始休假。
据说是因为她的“大哥”离开身边,所以离愁别绪爆,得了病,不能升堂,不想见人,躲在衙门后院之中静养着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洛水县的百姓早就议论纷纷,人人都知道:女知县这一场迟来的“病”,十有不是因为燕深弦的离开而得的,而是因为被逃婚的事……
大家在热烈讨论的同时,心底却又觉得女知县实在很倒霉,值得同情,想来她来到洛水县,也做了不少好事,尧公子虽然也不错,但也实在不应该如此对待女知县。
因此,大家这么想,心底便对柳以沫多了不少同情,柳以沫虽然拒绝升堂,可是洛水县反而因此而平静下来,很少有纠纷案件产生,就算是有,大家也会主动自觉地私下里解决,或找衙门的伍师爷帮忙,幸亏伍小师爷头脑清明,做事丝毫不输于女知县,再难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总而言之,大家似乎都不想在这个非常时刻去打扰女知县,又或,现在女知县正在心伤养伤的时候,万一这个时候去惊动她,惹怒了人,不由分说各打三十大板怎么办?
一时之间,洛水的衙门门可罗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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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三天后。
在返回京城的官道上,却一个面色黑黑之人,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书生服装,骑在马上,对旁边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说:“乔草,还差多久才能住店啊?”
那个叫做“乔草”的闻言转过头来,嚯,难看的一个……小厮,眼如铜铃,张口吼道:“叫什么叫,累了包袱里有干粮。”立刻露出了原来的母老虎面目,看这世间无双的一张容貌,听这似曾相识的雷公之声,说话的这位小厮“乔草”,却正是娇花姑娘。
而那个先前说话的面色黑的人一笑,说道:“不要生气嘛,人家只是问问。”虽然一张脸像是包公似的,然而那眼波闪烁,顾盼之间,却仍旧能看出面貌清秀,只是这人似乎生怕自己长的美似的,在右边的腮边上,还贴了一颗大大的“美人痣”,硬生生地破了那份清秀感,让人看了这张脸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可是听这声音,虽然已经意压低,却仍旧能听出来,这位好像包公转世一样的公子,正是柳以沫。
被生生改个男人名——乔草,娇花姑娘相当满意地望着乔装打扮的柳以沫,感觉现在她这幅模样跟自己的真面目有的一拼,比以前是顺眼多了,点点头,说道:“小……咳,我说公子,你说咱们就这么跑了,行吗?衙门中不会乱成一锅粥吧?”
柳以沫听她问,摇头脑地说:“不然还能怎样?难道要昭告天下,然后让人敲锣打鼓的送行么?”
娇花说道:“那也不用了,既然小姐你执意要这样,恐怕必定有你的用意,只不过,就这么扔下衙门那个烂摊子……”
柳以沫皱眉,撅嘴,说道:“怎么说是烂摊子呢,经过本县……经过本公子的一番努力不懈,那原先是烂摊子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个比较不烂的摊子了。应该说是大有进步,进步飞速啊。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应该狠狠地夸奖自己。”
娇花转过身,低下头装出呕吐的样子来,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还不是仗着伍小师爷在,对吧?”
“嘿嘿,”柳以沫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孺子可教也!”
柳以沫偷偷离开衙门这件事,事先她也只跟伍行舟说过。她可以瞒得过别人,可是却瞒不过伍行舟,更何况,要里应外合,伍行舟是不可缺少的。只有他在衙门之中上下打点,才可以瞒住她离开这件事。
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柳以沫想了挺久。其实她之所以要这么做,其中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避人耳目。
自从听了云碧那一番话之后,柳以沫深深地察觉此事的危险性,陈夜歌的冷血无情跟不择手段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云碧跟陈夜歌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的,谁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一腿啊。柳以沫为了谨慎起见,索性就瞒过所有人,自己却只收拾了必要的东西,同娇花一起,准备偷偷地返回京城,一路无波无澜的,好将玉玺安安全全地交还给女皇陛下。
【一五零遇险】
边的草郁郁葱葱的,足有一人高,草丛之后隐隐约约水的声音,柳以沫跟娇花都乔装打扮了,而且不惜“自毁容颜”地弄了一副要多丑有多丑的模样,路上遇见过几个行人,见了她这张脸之后都忍不住皱眉,咂嘴,一副要呕吐出来的样子,看第一眼之后绝对不会再看第二眼,逃也似的跑远。
见了这帮人狼狈的样子,柳以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兴高采烈地对娇花说道:“我说乔草,见他们这样的反应,让本公子我‘诗’兴大啊。”
娇花很不屑一顾地看她一眼,说道:“这里没有茅厕,你忍忍。”
柳以沫翻了个白眼,不理会娇花的不解风情,说道:“你看我们两个,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望风披靡,跑的飞快,假如我们两个走江湖的话,简直可以起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头,你猜叫什么好呢?”
娇花看着柳以沫,一双铜铃大眼闪了两下,说道:“江湖两朵花?”
柳以沫转过身,一阵干呕。过了一会儿才回过身来,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到的那个称呼,比你这个拉风的多。”
娇花忍不住虚心起来,问:“未请教?”
柳以沫说:“就叫做——‘人见人跑花见花谢风靡江湖黑风双煞’!”
娇花听了这么风靡的称呼,一阵“躯乱颤”,狠狠地瞪了柳以沫一眼,说道:“我很黑么?”
以沫大言不惭地说:“是我比较黑。我地黑分给你一点。你也就黑了。乖。你认命吧。”
娇花愤愤地看一眼。说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柳以沫道:“那条狗嘴里会吐出象牙?”
娇花决定绝对不要再跟这个穷极无聊地人说话。免得她将自己地品味也拉低了。柳以沫却不停地在耳边聒噪花怒了。打马向前飞奔。柳以沫慌张起来。叫道:“乔草。乔草!”
娇花吼道:“什么破名听死了!驾!”打马跑地更快了。
柳以沫锲而不舍地拉开嗓门大叫。一边催促自己地马紧紧地追了上去。
两个人你追我赶,互相攻击,时间过的很快,又摇晃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见到前方有一座很大的驿站耸立眼前,柳以沫眼睛一亮,叫道:“真是天助我也!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娇花扫了她一眼,一阵狂笑文绉绉地说:“哈哈哈哈……我的肚子呱呱叫,正好客栈吃到饱。”
柳以沫嘎嘎大笑,十分得意,说道:“乔草,跟着本公子,你真是近朱赤呀。”
娇花做娇羞状,说道:“过奖奖,这也是公子熏陶所至。”
两个人互相夸奖对方,却没有注意到客栈外面摆桌子吃饭的行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看这两个“黑风双煞”,在两个人迈步走过之后身后响起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疯狂的呕吐声。
柳以沫兀自在卖弄自己的文采:“呕吐,呕吐起一滩鸥鹭!”一边配合地伸出手来,调皮地指向不远处的长河。
娇花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客栈里面拍桌子,豪气干云地说:“两碗牛肉面多牛肉多汤!再来两叠小菜,快快快!——你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大爷这么帅的人吗?”
高分贝的嚷嚷,在寂静的客栈内不停地回响。
两个人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一唱一和,看的在场的食客大眼瞪小眼,不一会儿柳以沫诗兴大完了之后进来,望着空荡荡的客栈内,忽地满面喜色,说道:“哇呀呀,这里的人很少啊,乔草,我们来坐这一张,环境清幽我最爱!”
一边的小二哥看着此人乌黑的一张脸,愁眉苦脸说道:“客官,不是人少,是人都被你们赶跑了。”
柳以沫文质彬彬地说道:“啊啊啊……真是岂有此理,大家居然都跑了?本公子知道本公子人物出众,才华横溢,大家也不用那么自卑嘛,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小二哥忍了一会,看某人抓耳挠腮顾影自怜的丑态,终于忍不住冲出客栈,外头又是一阵狂呕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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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沫跟娇花用过了餐,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两个人就势决定今夜就在这大客栈内休息。
跟掌柜的要过一间上方,两个人便雄赳赳气昂昂地上楼去了,进了房间,柳以沫得意地娇花说:“看样子我们的伪装还挺成功的,你看那些人正眼都不敢看咱们一眼吧。”
“那是被你吓得……”娇花说道,绝对不承认是被自己吓得,明明是柳以沫的语言动作表情更夸张些。
柳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