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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的高手面对狼群,当然像切瓜切菜那么容易,也就不值得说道了。燕深弦只是个寻常的青年男子,面对危机就是这样需要用尽全力,甚至用尽生命去守护,这样才更加美丽不是么?
【八十二真相?假象?】
燕谷村村长是个六十多岁,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来问明柳以沫情况,知道她原来就是女知县后,只是诧异了一下,之后仍是客客气气的态度。
村长派人下山将柳以沫的话带去衙门,说是她要晚回去一些日子,让伍行舟和娇花在这期间继续管好衙门里的事。关于这次遭遇道狼袭击的事绝口未提,她不想打草惊蛇。
目前最要紧的是等燕深弦醒过来,不然即便找出幕后捣鬼的人,替他报了仇,又有什么用?
燕深弦发着高烧,昏迷中喝不下退烧的汤药,柳以沫听村民们说酒可以退烧,就一遍一遍用酒替他擦身。本来头一次看到裸男,羞答一下也是常理之中的事,可柳以沫是赶鸭子上架,何况他满身都包着纱布,有些无法包扎的地方露出的狰狞血肉,她看在眼里都觉得心惊肉跳,自然没什么心思去想那些男男女女的事。
可是,她不往这方面想,不代表别人也跟她一样。比如救了他们的燕大婶,和邻家妇人唠嗑的时候,他们就会说:
“我看他们就是夫妻,就算不是,这关系也不寻常。”
“是啊,不然遇到狼群,哪有一个没事,一个却伤得这么重的?”
“小姑娘害羞,硬说那位公子是她的下属也情有可原……”
有时候柳以沫听到这些也忍不住抽搐嘴角,不过她知道她们都没什么恶意,也就听之任之。干脆也不辩解了。
话说燕深弦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她也云里雾里的。柳以沫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有一身地臭毛病,连老柳都受不了,更何况别的男人。除非是初次见她。又正好赶上她装淑女的时候。
照理说燕深弦是这洛水县里。除娇花之外最了解她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说出她和红丹草一样危险的话来。当然。如果无耻也算一种魅力地话,那她确实能够吸引到燕深弦……
大概。是因为她答应要帮他追查他双亲地死因吧,柳以沫自怨自艾的叹气。
在燕谷村地第一个晚上,她噩梦不断。
梦里都是恶狼在身后追赶,狼头、狼身、狼爪,诡异的分布在空无一人地山林里。她不停的逃,明知道这只是个噩梦,却仍然害怕会被狼撕开身体,她希望有人来救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老柳,但她又清楚的知道老柳在千里外的京城,不可能来救她,她想哭,想就这样停下来被狼咬死算了。但随后出现地画面是满身鲜血的燕深弦。他举起柴刀将狼杀死,接着牵动着嘴角对她微笑……
然后她就醒了。因为对梦中的场景心有余悸,她不敢再一个人继续睡下去,就跑到燕深弦那里,趴在他床边一边看着他,一边想着心事。
那些狼究竟是谁故意引过来的?这次他和燕深弦单独外出,知道他们行踪的只有县衙里的一些人……是毕家么?莫非他们早就看出燕深弦的来历,也知道她打算查十年前的事了?他们要阻止她往下查,所以……?
她知道自己不能仅凭猜测擅自决断,这样只能狭隘她的视线,日后查起来也有了局限。可是目前为止,这是最有可能,也是最有说服力地一个猜测。
第二日天一亮,柳以沫就去找了村长,挑开了燕深弦地身份,想直截了当的问他十年前地事。
“果真他就是青轩和秋娘的孩子啊。”村长对此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叹息,“其实老朽昨天就看出来了,他和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这么说,村长还记得燕大哥的父母?”柳以沫道,“那您知道他们是怎么去世的吗?”
她没有直接问他们是不是死在毕公宅的那场大火里,是因为顾忌着毕公宅在他们心里的威望,可不想村长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
“你说轩和秋娘死了?”村长张大嘴巴,半天都无法合拢,“什么时候死的?”
“您不知道?”柳以沫愣了一下,继续问道,“那您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什么时候?”
“这我记得,是十年前的旧事了。”村长回答得很快,“那天县城的毕公宅里宴客,轩和秋娘去过场,还是我做中间人介绍的呢,他们去了那里,然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为什么没回来?”柳以沫觉得不解了,村长目前所说和她之前听燕深弦说的一模一样,但是他难道不觉得两个大活人突然不回来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吗?
“他们敢回来?!”村长仿佛想起什么难堪的往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听说他们见财起意,不但卷走了毕家的许多财宝,就连毕家的传家之宝也一并偷走了!做了这样的事,他们哪还有脸回来,直接就远走高飞了!”
“嗡嗡”柳以沫闻言一下子就懵了。
“亏我还在毕公面前力保他们夫妇,说他们人品绝对信得过,他们这一下差点就把我几十年积下的一点半点名声给毁了个干净!”提起当年,村长余怒还在,只是毕竟事件已经过了那么久,何况,“大人您刚才说,轩和秋娘都已经死了?他们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她柳以沫哪里知道!原本以为是死在毕公宅的那场大火之中,她觉得燕深弦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但事实上燕深弦当时也不在场,只是听他叔叔转述罢了。
一人一种言辞,她该信谁?柳以沫突然搞不清楚了。
“其实刚开始他们说轩和秋娘会偷东西,我死也不肯信,直到发现他家小叔把孩子也接走了,才不得不信。”村长长叹,“看来他们一家,也是早就打定主意要离开这没前途的穷乡僻壤了……”
柳以沫无言,再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村长家中。关于这件事,她还得再整理一下,脑子里太乱了。
到底燕大哥和村长之间,谁说的才是真相?诚然,也不排除毕公宅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是燕氏夫妻偷了财宝逃走,但她又凭了什么相信燕深弦没有撒谎呢?
毕竟众说纷纭,而办案讲的是证据,不能凭和谁交情好,就相信谁。
之前觉得终于找到一个切入点,可以着手查清十年前发生过的事,可不想这么快便和当年的真相断开。
或许,她是该放弃了,伍四三的话没有危言耸听,再查下去的话,可能真的会带来血光之灾。
大家端午节快乐^^
记得吃粽子呀……
另PS:我把简介改了下0实在是简介无能,不知道该怎么写呀,大家帮忙看看这个和之前的,哪个好点……
【八十三可惜不是我】
傍晚时分,给柳以沫下山带话的村民回来了,同时身后还跟来了几个人。
娇花一见到柳以沫就泪汪汪的扑上来,伸出爪子在她身上乱摸一气,“小姐,你有没有受伤?”言语神情中关切尽显,让受宠若惊的柳以沫大为感动,主仆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
柳以沫很是欣慰,“我没事,只是一些轻微的刮伤,娇花妹妹不用担心……”
“真的?”娇花先是半信半疑,在亲自验证之后终于相信,却突然哀嚎一声,“这些狼怎么搞的啊!怎么坏人不咬,专门咬好人?!呜呜,听说燕大哥伤得很重,担心死我了,他人呢?在哪里?!”
“……”柳以沫瞪着眼睛瞅了娇花半晌,然后泄气的随手一指,女大不中留,真是至理名言。
娇花会意,立刻就冲到了燕婶跟前,请她带路。柳以沫看着她们进屋,视线这才转而看向其他人。
毕言飞也来了,俊朗脸庞上的焦急之色,在看到柳以沫平安无事之后,平缓了许多,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此时也安定下来。见她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他连忙咧嘴露出笑容,想上前问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可,他才刚抬起脚步,她的视线就飞快的从他身上掠过,躲避似的看向那传话的村民。
“不是说过别同他们说起这些吗?!”柳以沫蹙眉,口吻里带了些不悦和责怪。
“那位娇花姑娘一直强拉着要我说清楚,我不回答她。她就硬说我是土匪,绑架了你和那位公子,要让捕快抓我……”某无辜村民还只是个青年小伙,哪里应付得了娇花的胡搅蛮缠,自然是什么都老实交待了。
“……不好意思。还是多谢小哥了。”柳以沫当然想象得出娇花套话时的样子。
她并非不高兴见到娇花。而且就算消息传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知道地人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还不知道的人,现在就算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不想现在看到毕家的任何人,包括毕言飞在内。
燕深弦为了救她身受重伤,还在昏迷当中,且生死未卜。而毕家作为头号嫌疑犯,她实在没法对着他们笑脸相迎。
“柳姐姐……”身后毕言飞在喊她。软软的口吻略带着委屈,她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匆匆走开了。
不管毕言飞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此时的柳以沫都实在没有心情,再去同他玩大人哄小孩地游戏!这原本就是个可笑地游戏,更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曾经乐此不疲过。
且先不说毕言飞本身有害还是无害,只他身后地毕家。便绝不简单。毕福毕寿两人依旧是如影随行的跟在毕言飞身后。比起“两个小厮”地职称,似乎他们更应该被称为“两双眼睛”。
夕阳躲入青山背后。毕言飞站在原地,仅剩的夕阳余晖照亮他半边脸庞,看起来有种亦虚亦实的错觉。他低头绕着手指,胸中隐隐的忐忑让他有些不安。
刚才柳以沫看他的眼神很是漠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柳姐姐,不要不理我……”他可怜巴巴地,好似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路瘪着嘴巴往柳以沫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他只是心理依赖她成了习惯,就像刚出生的小狗,第一眼见到谁就认定谁是它的依靠。
柳以沫正和娇花一起趴在床前发呆,床上躺着的人自然是正昏睡不醒的燕深弦。他已经昏睡两天一夜了,如果再不醒的话……柳以沫突然觉得焦躁,起身在房中来来回回的走动,不小心绊到桌椅,带翻桌上地药碗,摔在地上噼啪作响。
“小姐,你动作轻点!”娇花对她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