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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的?”毕言飞一愣,目光茫然的重新扫向盒子里的静静躺着的琉璃马,全无印象。
“陈大哥!”云碧皱眉,起身喊陈夜歌,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而陈夜歌却是充耳未闻,依旧不徐不疾的继续道,“是啊,你不记得了吗?当年你要我把佩芝给你,我问你愿不愿意用你家最贵地一件东西来换。于是你就把这只琉璃马抱来给我了。”
嘴角轻勾起一道上扬的弧线,他的口吻愈发轻柔,“当时你才十一岁,也不像云碧那么多鬼心事,所以我知道你没有说谎,这琉璃马确实价值连城。但佩芝后来丧命于那场火。我也无能再造出一个佩芝来给你。因此这只琉璃马我受之有愧……”
“我用琉璃马,和你换佩芝?但是……”对于他所说的过去,毕言飞根本毫无头绪,不过关于柳佩芝,他倒还是记起了一些事,“涂叔和云大哥不是说。柳佩芝姑娘已经嫁人了吗?你怎么又说她死了?”
“他们是不忍告诉你真相,所以才骗你的。”陈夜歌意味深长的瞟一眼云碧。后者则早已放弃似地任由他讲下去,一言未发地将头面向别处。
毕言飞一时看琉璃马,一时看云碧,一时看陈夜歌,一时又低头深思,显然思绪已经开始混乱。
氛围顿时冷清下来。毕言飞一时无话,云碧则冷眼旁观,而陈夜歌则自顾自的继续道。“言飞,看来涂叔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你。你的过去很重要,你背负着重要的使命,你必须要回想起来!就比如佩芝,你从小就对她十分迷恋,只有想起一切,你才知道自己曾经有多爱她,远不是如今与你相识不足一年的女知县可比……”他低低说着,暗哑轻柔地口吻就仿佛在引诱着毕言飞的思绪追溯着过去。
看着毕言飞按住眉心努力思索地模样,陈夜歌得意的扬起嘴角,他知道,柳佩芝永远是毕言飞的弱点,而让女人成为自己弱点的人,无疑是最傻的。
“我知道你过去的许多事,如果你有时间听,我可以全部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不掺半句假话……怎么样?你要听吗?”陈夜歌微笑。
“我,要……”毕言飞低声呢喃着,终于缓缓的抬头,眉头紧蹙,目中混沌一片。
云碧睁大眼睛猛然回过头看他,陈夜歌则笃定的负手微笑,仿佛战场上又赢一场地常胜将
“我要听的时候,会去找涂叔问个清楚。”紧蹙着地眉头逐渐舒展,目中混沌亦慢慢散开,最终一如往昔的明亮,毕言飞忍不住低笑,“只不过如今对我最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如果过去会改变现在,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记得。”
在那次急切之下出手挽留住柳以沫之后,他便笃定了这样的心思。但,如果陈夜歌早点和他说现在这番话,在他没有弄清楚什么对他最重要之前,他或许就会选择听他说下去。
“你……”微笑还僵持在脸上,对于他的否定,陈夜歌一时有点难以置信,“你想清楚了?”
“恩,很清楚。”毕言飞点点头,再没有一丝犹豫的接过装着琉璃马的盒子,神色恭敬道,“既然陈大哥坚持,那这件重礼小弟便却之不恭了,谢谢陈大哥,沫儿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不用谢,说了是物归原主嘛……”陈夜歌强笑,“对了,两位贤弟此行不如留宿王府好了,今晚我叫人摆宴替你二人接风洗尘。”
毕言飞正想问云碧的意思,却听他已经冷冷的出声,“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找好了客栈,马上就走。”
云碧面无表情,素来含笑的狭长双目中也看不出来有丝毫波动,这让毕言飞觉得很反常,他一向很少看见云碧生气时的模样。而且他们也根本没去找过客栈,因为云碧来此之前就说雍州有个免费的住所,比起寻常客栈,不知舒服了几百倍,而且不住白不住。
“云碧!”心知他是在闹脾气,陈夜歌故作无奈的看向他,“刚才我只是说出我该说的,言飞怎么选择是他的事,不管怎样,你我都没办法逼他是不是?”
“?”毕言飞满眼疑问,不明白陈夜歌怎么突然跟云碧说起自己。
“我们出去说,言飞,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拍拍他的肩,云碧率先走了出去。
陈夜歌看看云碧的背影,又回头看看毕言飞,“看看,从小被当作女人养大的家伙,总还是脱不掉女人的小气,又在和我闹脾气了。”他一脸宠溺,言语轻快的道,“我还是过去听听他讲什么,不然大小姐发威,又够我喝一壶了……”
“恩,陈大哥去吧。”心中虽满是疑问和不解,毕言飞仍然点头。
陈夜歌随后便走了出去,紧跟着云碧的身影到了一方院落之中,挥退院子里的守卫,他走过去,在离云碧不远之处停下。
“云碧,你生气了?”陈夜歌先发制人的出声,他背着双手,面上的神色很淡,那种惯于在人前所展现出的亲和力,此时完全寻不到踪迹。
“陈大哥认为我不该生气?!”云碧没有否认,只是冷冷的反问。
陈夜歌淡淡的道,“我只是希望他早点想起过去,我是为了他好!”
“为他好?是为了你自己吧!”云碧嘲讽的回头看他,见他突然沉默不语,满肚子的愤慨不由消了大半,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只得无奈道,“算了,现在你也看到了,言飞根本不愿再记起过去。我马上就带他走,你若还当我们是兄弟,今后就别再这样子逼他了。”说完便要转身原路返回,但经过陈夜歌身边时,他说的一句话又让他驻足。
“我不会放弃的。”陈夜歌说,“他不愿想起来是他的事,但是我一定要他想起来,因为那件东西在哪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么说,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云碧叹一口气,“当年你就是为了得到那件东西将他害成这副模样,如今你竟然还要再次重蹈覆辙?或者说,在你眼里,我们三人的兄弟情分就这样不堪一提?”他突然有些心冷,弄不清楚自己为了保全三人之间的感情,而委曲求全十多年,到底是对还是错?
“你别这样。”看出他的心冷,陈夜歌也不由动容,放柔了声音,“为兄知道你素来重情义,但我也不是薄情寡义之辈,只要毕言飞肯将那件东西交给我,日后为兄绝不会亏待他。还有云碧,不如你也回来,只要我们兄弟三人同心,我相信没有事是我们做不成的!到时候……云碧,你站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云碧却已经先行离开,甚至没有回头。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来的!”陈夜歌一字一句,面色阴冷,藏在宽袖中的大手紧握成拳,青筋白骨毕现。
【一二二柳以沫的危机意识】
【一二三结拜兄妹】
不论柳以沫怎么旁敲侧击,就是无法让毕言飞说出她想听的话来,她沮丧之下只得寄望于她未来孩子的干爹,只是每次找“干爹”询问进展,他都是一脸神秘的摇着扇子,告诉她说“莫急莫急。”
有关张守业被杀一案,目前仍然没有任何突破。伍行舟人还在临河村守株待兔,但明显坏人要比兔子聪明,一有风吹草动就全部隐藏不出。
“小李,找个人和你一起,去临河村给伍师爷带话,就说中秋马上就到了,让他把大家带回来,以后的安排等过完中秋再说。”柳以沫写好信,将信随意的塞进信封,递交给小李,“他看完这封信就明白了。”
“恩。”小李低头接过信封,然后走了出去。
“小柳要放弃这条线索么?”燕深弦有些不解,“这是我们目前所了解的唯一线索啊。”
“不放弃也没有用,大概我在临河村安下眼线的事已经全城皆知,凶手不会那么傻的还来送死。”柳以沫咬着嘴唇仔细想了想,“何况这也并不是唯一的线索。”
“还有什么线索?”燕深弦好奇地问。
柳以沫微微一笑,答道,“凝香楼的紫鸢姑娘。”
“可她什么也不肯说。”
“我会让她说出来的,找机会我亲自去洛宁县走一趟,想办法说服她说出实情。现在先让大家安心过个中秋吧。”
柳以沫咬着指甲。突然想起往年地中秋节,都是和老柳一起度过,那时候还不觉得这个节日有什么特殊。
“燕大哥以前是怎样过中秋的?”她突然问。
“在宫里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燕深弦瞥见柳以沫一脸歉意,于是笑了笑,继续道。“不过在进宫之前。就和师父一家坐在一起吃月饼赏月。”
“原来燕大哥还有个师父?”柳以沫吃惊地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你都没问过我啊。”燕深弦一脸无辜,“我不但有师父,还有师娘和师妹,当初就是他们一家收留了我,我那点皮毛医术也是跟师父学来的。”
“呃。我好像是没问过。”柳以沫尴尬的呲牙,她在得知燕深弦的父母和叔叔都去世后。就先入为主地以为他孤苦无依,当然不会去问他还有没有别地活着的亲人。
“呵。”燕深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所以你用不着再同情我,也用不着对我那么好。”
“我对你可不是同情。”柳以沫不甚赞同地反驳,“我是心疼燕大哥你啊。再说你为了救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
“尧公子啊,你应该对他好。”燕深弦垂了眼睑。随后又抬眼对她微笑。
“你说言飞啊柳以沫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点泄气,这家伙迟迟不说成亲的事,还不知道是不是想反悔,“那不同,我对他好是因为他会是我未来的夫君,而燕大哥就像是我地兄长,夫君和兄长都是很重要的人。”
柳以沫说得很认真,燕深弦却开始沉默。虽然他早已得知是这样地结果,但胸口还是会觉得难受,毕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敞开心扉,决定追寻幸福,可这幸福却不属于他。
“不如我们结拜?!”柳以沫突然站起来,兴奋道,“我在洛水县也是无亲无故,如果燕大哥肯做我结拜大哥的话就不同了,到时候如果我和言飞成亲,我让他喊你一声大哥,然后给你敬茶,如何?”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一来她自己多了一个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