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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道长语不惊人死不休,开头一句就让众人心惊胆战。
“你找死!”南离长老愤然起身,一道剑气凭空凝聚,比他的声音还要快上数倍,向青‘玉’台上的清虚道长斩去。
“砰。”
青骅道长只是伸出了手,他那只如古‘玉’般剔透晶莹的手捏碎了南离长老无形剑气。
他慢慢的站起身来,古拙的长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仿佛泥雕石塑的雕像。细长的眼睛缓缓的盯上来南离长老,眼神平淡的像是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
“怎么?南离长老想要杀人灭口?”青阳子嘎嘎讥笑道,笑声说不出的嘲讽不屑。
“我青骅还在这里,南离一心,你何不先杀了我?”青骅真人开口,声音如同压抑着风暴。
“杀你又何妨?”南离长老丝毫不惧青骅真人,五千年前他已经晋入元婴期,凭借自创的南离二十三剑,修道界甚少有对手。区区千岁的青骅真人,他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早就听闻你青骅真人的如‘玉’手十分了不得,不知道我的南离二十三剑,你能接住几剑?”南离长老并指如剑,指尖乾指向面前的青骅真人。
“如此甚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南离长老的二十三剑,是否真如传闻那般无坚不破。我青骅千年以来只学了一招如‘玉’手,师尊曾对我说,一招鲜尝遍天。因为这句话,我再也没有修习其他的道术,每日只习练如‘玉’手,自觉有些成就,请南离长老赐教。”青骅真人依旧神情淡淡,声音无悲无喜。
他这话传到众人耳中,却如石破天惊一般,众人看向青骅真人的目光,不由又惊又佩。
修道其实是一件枯燥的事,每日重复着打坐练功,一闭关便是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修士唯一的兴趣或许就是练习各种道术了,种种妙法各有用处,从来没有修士能忍受住‘诱’‘惑’只练习一种道术。
但今日,青骅真人说他只会一种道术,也只习练了一种道术。一练便是千年,一招便要破天。
十年磨一剑,这一剑的锋芒便能平定天下。更何况,青骅真人千年磨一剑,剑还未出,众人便已觉察到了剑芒刺骨。
安云也觉得心里佩服的不行,这世上从来不缺天才,当然更不缺勤奋的蠢材。
她前世也是修道界的废材,却硬是靠着最基础最简单最低级的养气诀生生的修炼到了金丹大成境界。明明最无用最‘鸡’肋的五行遁法,也被她练到了先天五行遁法的境界。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天道有常,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对于蠢人来说,愚蠢的勤奋,便是那遁去的一,就是上天给予废材唯一的出头之路。
安云不由开始反思。
她自重生以来,今生修道天赋极佳,且保留了前世一部分神识,又仙缘深厚的先后获得了紫宵雷霆剑气以及玲珑锦绣台这些天材异宝,再加上一开始便修行归墟宝典这等上上品的心法道术,可谓是上天的宠儿,修道界千年难遇的大气运。
然而她现在的修为不过是筑基中期,连筑基后期都不到,实在对不住上天给予她的宠幸。
天道是公平的,给予了什么必然会收回去什么。
天道给了她前世没有的天赋,给了她前世没有的仙缘。同样的,也收回了她心里那道不服气不服输的‘精’神,那道不到南山势不回的劲头,还有当初那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平和心境。
前世她能没事就闭死关,不是打坐修炼就是苦研阵法,再不就是重复千万回的炼丹。除了修炼,她的前世可谓空白一片。
今生的她连一次关都没有闭过,更别说枯燥乏味的死关了。
原来以为自己得到了这么多,是上天给予自己前世辛苦的补偿。却发现,这些补偿,或许会让她忘记了初心。
原来以为自己得到了这么多,是上天给予自己前世辛苦的补偿。却发现,这些补偿,或许会让她忘记了初心。。。。
☆、第186章 哗变
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会用尽全力去追求,不安于现状,不畏惧挑战,不害怕学习,能忍受一切原本以为无法忍受的待遇,能接受一切不公平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去挑选去抗议去拒接。就像一条不受待见的癞皮狗,永远不会离开家‘门’,哪怕被主人又打又骂。因为它知道,它一旦离开,没有任何人会去找它,只能做一只颠沛流离的野狗。
这个时候的他,将是不可战胜的,打倒他唯一的方法,就是杀死他。
而当一个人生来便有了一切,或者还没有开始努力便轻易的不断成功。那么他将不会懂得珍惜,也不会在乎努力,看似强大无匹的他,只需要一个称不上磨难的小小挫折,就能轻易将他打倒在地。
前世的安云是前者,她在磨难的过程中,成就了不可思议的她。
那么今生呢?
安云心中暗自警醒,今生她太顺利,顺利的她竟然忽然发现,自己变得都不像自己了。如今危机重重,她如果还这般懈怠下去,或许下一次,老天不再眷顾,她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青骅真人与前世的安云一样,据说他的资质原本极为普通,小时候是以杂役的身份进入了玄天宗。原本按照一般的规律,他一辈子最大的成就或许就是成为玄天宗杂役头子。
但是,青骅真人却打破了这个规律,他从杂役弟子成为外‘门’弟子,又从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然后成为上上一代玄天宗掌教的亲传大弟子,最后是身份最高贵的玄天宗老祖。
他的一生平淡无奇,前半生可谓籍籍无名。就连安云也只是听过玄天宗有一名面相古拙的太上长老,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
后来名声大噪,乃是因为玄天宗上一掌教青扬真人以及太上长老青阳真人先后逝世,玄天宗群龙无首。面对听‘潮’阁的不断施压摇摇‘欲’坠,正是危急存亡之时。
这个时候,青骅真人云游归来,随后只身前往听‘潮’阁。
谁也不知道青骅真人进入听‘潮’阁后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只知道听‘潮’阁阁主西‘门’‘春’秋打坐的观海蘸自他去后,突然无声无息的坠入了东海之中。
从那个时候起,玄天宗从上到下每一个‘门’人都镇定下来,不再人心惶惶,也不再畏惧听‘潮’阁的压力。
想到这个典故的修士们纷纷将目光投向独坐无语的西‘门’‘春’秋。只见他白衣无尘,举杯自酌,一副置身事外的高人模样。
众修士们却没看到他藏在衣袖下的左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青骅真人到底有多强?这个问题在座所有的修士都不能回答,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他以千岁的寿元修炼至元婴中期实力,算不得修道界修炼最快的修士,却绝对属于修炼最快的修士之一。
但他为人实在太低调了,低调的竟然没有人看过他出手。
当然,西‘门’‘春’秋除外。不过很明显,西‘门’‘春’秋不愿意谈这个话题。
此刻。神秘无比的青骅真人竟然要与五千年前就名满天下的南离长老斗法,这一战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也足矣让所有人充满了期待。
青骅真人动作优雅的举起了右手,那只手掌在大殿内明亮的星光照耀下,仿佛璀璨生辉的明珠,光芒不可直视。
他的手指修长似‘玉’管,光润纯净,捏了一个拈‘花’的姿势,遥遥的指向南里长老。
南离长老眼睛眯了起来,似乎被那只‘玉’手上璀璨的光芒‘迷’了眼。他全身散‘射’的剑芒忽然凝结在一起。人剑合一,似一柄无形的破天之剑。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剑尖所向之处。
而他,现在盯着青骅真人。
“菩萨蛮。”
静虚大师双手合十。一道中正平和的佛号自他嘴里发出。佛音既出,言出法随,一尊菩萨的虚像在他的身后显现,隔绝了那只璀璨‘玉’手与冲天剑气的争锋相对。
“老和尚,你一定要‘插’手?”南离长老声如剑鸣,锋芒毕‘露’。
“大师。请暂且安坐,容我见识一番南离长老的二十三剑,可好?”青骅真人声音不疾不徐,所有人听出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坚决。
静虚大师叹息:“青骅道友,南离老友,两位想要切磋斗法,何处不是战场?为何非要在此时此地?两位修为通天,法出灭世,然则此殿中所有同道何辜,要造此池鱼之灾?”
清虚道长在青‘玉’台上‘插’话道:“静虚大师慈悲为怀,世人皆知。然则我玄天宗也不是好杀之辈,诸位同道乃是前乃为我青骅老祖贺寿,是我玄天宗之宾,我玄天宗自然能护住诸位道友的安全。”
青骅真人和南离长老这场旷世之战即将发生,摘星殿中的众多修士早就忘了自身的安危,期待从这场战斗中可以明悟几分,或可突破修炼的桎梏。谁知却被静虚大师硬生生的从中作梗,众人心里好不吃味,却也不好指责他多管闲事。
这时候听见清虚道长的话,殿中便有不少修士符合道:“是啊大师,玄天宗既然有结界护持,想必不会出事,请不要为我等担心。”
“就是就是,大师请放心,我等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被‘波’及到的。”
“大师若实在担心,不如你过来与我等站在一起,便能护住我等周全了。”
“……”
种种杂语,不一而同,皆是希望静虚大师能够不要从中作梗,让青骅真人和南离长老好好打一场,他们也可以饱饱眼福。
静虚大师苦笑连连,脚下却一步未动。
“清虚小友,天干五行六十轮回大道阵法如果全力运转,自然可以护住众人周全。只是,一旦阵法完全运转,你玄天宗要如何善后?”
清虚道长朗声道:“我玄天宗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静虚大师寸步不让,句句紧‘逼’。
知道玄天宗今天布下天干五行六十轮回大道阵法的修士并不多,即使他们知道,也并不明白这道恐怖的阵法全力运转后究竟有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