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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刀延几经辗转,三人终于来到一座大山脚下,这里离黄河很近,属于黄河边上最不繁华的地带,山里有许多没落荒芜的村庄,这些村庄很多都已经完全废弃没有人住,空落落的废墟中偶尔跑过两只小狗一般大的老鼠,能把人吓一跳。
到了这边,就已经没有车辆再肯拉他们进去,三人只能先在山下住一晚,等到第二天天亮再徒步进山。
这地方的小旅店都是无照经营的,店主随便隔出几个房间,就租给路过的旅人住,房间的隔音效果完全不行,那墙壁薄的有跟没有一样,床单枕头和卫生间里的牙刷杯子也都不太干净,总体看上去颇为简陋,只能勉强住人。
三人为了省钱,就租了一间最便宜的三人房,梁辉一进房间就开始抱怨那床小的只能放下他半个身子,说是婴儿床还差不多。
而刀延,则在进入房间以后就沉默了许多,他让楚修云睡在里面,自己和梁辉睡外面两张床,并嘱咐两人晚上不要睡的太死,如果出去就把其他两人叫醒。
看到刀延这么小心谨慎的样子,梁辉简直乐翻了,他坐在床上拍着大腿说道:“老刀你不至于吧,怎么跟做贼似的,这是个小破旅店,又不是孙二娘的黑店,你怕什么呢?”
闻言,刀延面无表情的看了梁辉一眼,抬手指向房间角落:“信不信由你,这屋子里不止咱们三个。”
“卧槽不是吧……”惊恐的瞪大眼睛,梁辉紧张的左右望了望,嘴里不停嘀咕着:“老刀你又说鬼段子吓唬我,哪有什么……”
“我师弟没说错,这里的确不太干净。”按住背包里不断转动的罗盘,楚修云皱眉看了看这屋子的摆设,又回想了一下旅店大概的布局,觉得似乎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只要待在这里,就总能感觉到一股阴气环绕。
一般来讲,如果不是因为房子的布局而引来鬼怪,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这里曾经有人被谋害过,导致那人化为冤魂被缚在此,怨气久久盘旋不散。
这也是刀延为什么叫两人小心的原因。
“那好吧。”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梁辉把包扔到床头,一脸正经的说道:“晚上我会找东西把门挡起来,你们谁要出去记得叫醒我,听到有奇怪的动静也跟我说,老子虽然敬畏鬼神,却不怕那些心怀鬼胎的大活人。”
“嗯。”点点头,楚修云觉得这个梁辉虽然嘴上经常不靠谱,但是真的碰到事情,还是很有办法的。
于是晚上的时候,刀延出去买了几份盒饭,三人凑合着吃了,便准备早点休息,明天好提早上山。
这一觉睡到半夜两点,楚修云因为在陌生的地方睡不安稳,总是睡一会醒一会,这时候再度从梦中清醒过来,就听到门口传来细小的咔嚓声,似乎是有人想要拧开门锁,偷偷潜入进他们的房间。
“师弟。”悄悄的爬下床,楚修云窜到刀延的被窝里,轻轻推搡道:“师弟,醒醒。”
“师兄?”刀延睡眠很浅,被楚修云一推马上醒了过来,他睁开迷茫的双眼看向对方,嗓音中带着还未彻底清醒的沙哑和低沉:“怎么了?”
“嘘,小声点,你听。”两个人缩在一起感觉安全多了,楚修云把手伸出被子,指指门口,一脸惊悚的说道:“有人在门口。”
沉默两秒,刀延也听到了那种细微的摩擦声,不禁皱眉看向梁辉,低声叫道:“大辉,醒醒,有人上门踢馆了。”
如此叫了两声,梁辉不但没醒,反而翻个身睡的更死。
刀延无奈,只得把桌子上的一小包卫生纸丢过去,然后加大声音说道:“大辉,你钱包让人偷了。”
“谁?!谁敢偷老子钱包?!他妈的不要命了是不是!”一听到钱包两字,梁辉眼睛还没睁开就一下子坐了起来,扯开嗓子怒火冲天的喊道:“小贼纳命来!敢偷你爷爷我的钱包,老子杀光你全家!”
这一声虎啸震耳欲聋,门外那人突然听到这种喊声,立刻吓的屁滚尿流掉头就跑,完全不顾自己的奔跑声在这种小旅店里是多么惊心动魄。
也正是因为梁辉这一喊,楼层内很多住户都被喊醒了,大家迷迷瞪瞪的听到有人喊小偷,纷纷下意识的查看起自己的行李包裹。有的住户已经被偷,打开门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就开始叫嚣起来,导致原本平静无波的夜晚忽然就热闹非凡。
旅店的隔音效果不好,他们这一嚷嚷,整个楼层的人都睡不安稳,各路人马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不过对于刀延他们来说,这样反而更能安心睡觉,不用再担心那个谋财害命的家伙会回来。
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楚修云,刀延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好了,事情解决了,赶紧睡觉吧。”
“这这这这样就行啦?”没想到刀延一个卫生纸丢过去就会引发这样一连串的效果,楚修云看了看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梁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还能怎么样,那人不会再来了。”伸直胳膊打了个哈欠,刀延一脸无所谓的搂紧楚修云,低笑道:“睡吧,这下可以安心了。”
“太坏了你。”叹了口气,楚修云摇着头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耳中听着外面仍在吵闹不停的声音,心想店主老板这下可悲催了,不知道得被那几个旅客缠到什么时候。
“唉,怎么回事啊?”被两人遗忘的梁辉此时终于清醒过来,顶着头乱发坐在床上,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已然熟睡的两人,奇怪的说道:“怎么回事啊,老刀?老刀?我去,刚才谁叫我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和群里的妹子拼文又输了。。。【ps:拼文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比如一个小时,看谁码字快,我一般都是那个最慢的,你们懂的。。。】
这场拼输的惩罚是到对方的文下去打分留言。。。于是我灰溜溜的去假装读者留了言:大大写的好好哦~撒花~打分~加油~期待后面的内容~
然后她说:轻浮你在敷衍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很有新意的人,没想到你是个大俗人
我说:那我说什么啊,我又没看过你的文
她说:我不管,你要去写我爱你
我顿时:囧
14
14、进山(三) 。。。
第二天一早,三人退了房,便背着包开始往山上走。
大山里的气温比不得外面,在城里热的穿半袖衬衫,在山里就得穿羽绒服,不然很容易被冻出个好歹。
刀延和梁辉走的山路多了,自然知道这一点。
看着差不多了,刀延便从背包里掏出衣服,递给楚修云说道:“师兄,把厚衣服穿上吧,等走到里面气温更低。”
点点头,楚修云接过衣服,三两下就套在了身上,瞬间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一直赶路总会觉得无聊,梁辉望了眼前面漫无边际的盘山公路,扭头跟楚修云搭话道:“我说小楚啊,你以前进过山没有?”
“小时候跟师父在山里住过。”不知道梁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楚修云如实回答道:“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现在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这样。”摸了摸下巴,梁辉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山鬼这种东西?”
“这个当然知道。”往深山里望了一眼,楚修云回过头答道:“每个地方对山鬼的理解都不一样,有的认为山鬼就是山神,也有的认为山鬼是成了精的妖怪,不过就道教来讲,山鬼其实是一种由死人的怨念聚集而成的冤孽。”
山鬼一词,最初见于屈原的《九歌》,描写的是一位极其有气质的美女,后世却把山鬼认作一种独脚的怪物。
南朝宋郑缉之《永嘉郡记》中有云:“ 安固县有山鬼,形体如人而一脚,裁长一尺许,好噉盐,伐木人盐辄偷将去。不甚畏人,人亦不敢犯,犯之即不利也。喜於山涧中取食蟹。”
杜甫的《有怀台州郑十八司户》也提到过:“山鬼独一脚,蝮蛇长如树。”
然而在现在人的眼中,这些说法都是片面的,楚修云认为,古人所见到的那种山鬼,也许是大山里的另一种冤孽,山魈,至于为什么是独脚,就要看个人理解了。
在他眼里,山鬼和普通的鬼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死亡地点不同,怨气环绕的范围不同而已。
“哟,想不到小楚对这个还挺了解,以前碰到过?”看出楚修云对这个似乎有点门道,梁辉饶有兴致的追问。
“哈哈,小时候跟师父一起住,就算碰到也都让他老人家提早消灭了。”挠挠头,楚修云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抬手指向旁边默不作声的刀延说道:“我师弟可能碰到过,他天生招鬼待见。”
“真的?”把目光转到刀延身上,梁辉笑的很贼:“老刀,把你小时候的倒霉事说出来,让咱哥们乐呵乐呵呗?”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楚修云和梁辉似乎越来越喜欢合伙逗弄刀延,看到刀延一贯冷漠的俊脸出现裂痕,两人都会觉得暗爽。
面无表情的撇了梁辉一眼,刀延想了想,勾起嘴角说道:“让我说也行,就怕你晚上吓的尿裤子,到时候出了丑不要怪我。”
“嘿,这话说的……”被人这么说难免觉得有些丢脸,梁辉壮胆似的拍拍胸脯:“我大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还能被你小子唬住了?“
“是么。”一脸不信的笑了笑,刀延看都不看梁辉,边走边低声道:“你身后现在就有一个女人跟着,看样子还是个孕妇,她跟你什么关系?”
“孕妇……”愣了一下,梁辉大叫一声快步跟上刀延,慌乱无措的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