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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你知不知道你……你在说什麽?」
应伴君鼻头一酸,虽然说话结结巴巴但其实早已被伊何感动,那不管是在前线战争的苦也好、在家里等待的煎熬也罢他完完全全能够体会,只是没想到伊何竟然如此在乎他,这让一直摸著他心跳的应伴君更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
可是等等……伊何说爱他?
应伴君内心猛跳,陡然又快羞死过去了!从来没想过伊何有天会对自己产生友谊以外情愫,但一想到这点他居然会开始紧张得无法自己,此时此刻只怕全身上下都跟秋天的红柿一样熟透了吧!
他缩著身子想逃避,伊何却不放过他,硬要捧起他的脸用这辈子最柔情似水的声音吐气如兰说道:「我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可是明天醒来你会後悔麽?我伊何今日所言所行绝不後悔,此生嫁给应伴君,真心真意,至死不渝。」
说罢,一双微冰的唇又热切的贴了上来。
应伴君机伶的颤了颤,推开也不是、迎合也不是,最後只能随本能茫茫然地闭上眼,沉沦在这份甜腻交缠的快感中。
现在他承认自己一定是醉了,否则原本排斥的事怎麽会突然间接受?不过伊何亲口说嫁给他──嗯……听起来好像还挺悦耳的。
翌日──
秋晨微凉。
晨曦中,忠武侯府里的下人们已辛勤的在府邸穿梭走动。
两婢女站在成荫的秋枫底下,望著那坐落在恬美花园中的喜房猜测房中沉睡的是何等旖旎风光而暧昧一笑。
「不知道我们侯爷和伊大人睡得好麽?」
「一定好,你看看昨晚伊大人搀侯爷回房时那副恩爱的模样。」
「嘻嘻……大人的目光从来没从侯爷身上离开过呢!不过这洞房花烛夜……你猜猜是侯爷先对伊大人示好,还是伊大人向侯爷示爱?」
「嘻!这可难说了!我们侯爷是将军嘛,将军怎能委身其他人?再说这次是伊大人嫁进侯府……不过话虽如此,伊大人可是对我们家侯爷含情脉脉、温柔体贴,在侯爷喝多的时候主动搀他回房歇息,依我看……」
「怎麽著?」
「嘻──看谁先起床不就知道了!」
两婢女笑得花枝乱颤,细细笑声宛如清风吹响的风铃,而这个时候晨曦也慢慢爬上那囍字成双的纸窗。
侧躺在床的应伴君动了动,纵然醉了一个晚上头还有点微疼,但身体仍旧自然而然在这微光时刻苏醒,於是他慢慢打开眼帘,轻轻地眨了几下。
吓!这怎麽一回事?!
空白的思绪霎时被房内喜气洋洋的大红色填满,他吓得从床上跳起,在看见桌上一对烧到一半的喜烛时蓦然间恍然大悟。
对了,昨天晚上他跟伊何……
这微醺的记忆第一个记起的就是与伊何缠绵热吻的景象,应伴君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转眼一看伊何就睡身旁,脸上的热度几乎快要沸腾开来。
「伊……」他起伏甚剧的胸膛反覆换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息,想叫人,却又在见到伊何熟睡的容颜时悄悄地把话吞回去。
想不到伊何突然示爱,那个他始终当成知交的好兄弟喜……喜欢他?
应伴君虽然控制好呼吸,但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却犹如擂鼓不停鼓动耳膜,好像又听到伊何一边亲吻一边温柔的叫他,然後隔著一层薄衫抚摸的手掌沿著身体曲线往下探……
哇呜!不能再想了!
应伴君骤然捂住鼻子,感觉一股热流冲上脑门好像快要喷出来了!他像落荒而逃似的跳下床,随便洗了把脸再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以後夺门而出,但出门前仍不忘回头挂念床上的人。
对不住呀!伊何!
看著睡梦中浅浅蹙眉的人,应伴君眼底满是惭愧,他由衷向伊何道歉,因为就在昨天晚上两人一触即发的欲火燃烧得难分彼此时,他糊里糊涂的脑袋突然一醒,下意识就武装起来揍了伊何一拳。
「唉……」应伴君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他清楚自个儿的力道,知道那一拳打得有多重但伊何却逞强的说没事。
真的没事?
他心虚的再瞄一眼,随即觉得心脏好似漏跳一拍,匆匆忙忙跨了门槛出去。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伊何吻他的时候明明感觉挺好,但问题是一想到两个人发生这种事……呜呜!他们都是男人啊!怎麽能这样!
应伴君含泪奔走,不过这样的心声早已听进伊何耳里。
「唉……」假寐的伊何睁开眼睛,双手护著被揍成一片的青紫腹部,既无奈却又觉得好笑。
「果然还是不能强来啊。」
早有预感不能操之过急,可是想爱的人近在眼前,这巴不得全部占据的念头只有越来越强烈,好不容易吻到了香唇怎麽可能就此打住?虽然挨了一拳但吓退不了他的,再说应伴君对他爱抚的举动并非无动於衷。想来,伊何就自得其乐的靠在鸳鸯枕上,望著应伴君离开的门口,深深弯起幸福的笑容。
◆◇◆◇◆◇
「呵呵……然後呢?侯爷与伊侍郎後来如何?」
外面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後宫。
皇后兴致勃勃听著丫环说道:「後来,後来可恩爱了呢!侍郎大人搀著喝醉的侯爷回房,还特别交代不许任何人靠近喜房、不许任何人来闹洞房呢!大家就猜大人是顾及侯爷的感受,毕竟拜堂的时候侯爷绷著一张脸,宴客的时候都没过去向大人的朋友敬酒,所以大人怕洞房再给人这麽一闹,侯爷不高兴,那就没戏唱啦!结果隔天早上醒来,侯爷神清气爽,大人则……呃,有些腰酸背痛的样子,侯爷还舍不得叫醒他呢!」
丫鬟口沫横飞,连说带演,本来那关键的一句话手要放在屁股上表示,但一看皇上也在场才连忙把手改放腰上,殊不知这样的流言蜚语传到後来早已夸大不实。
但即使如此,皇后仍然听得满心欢喜,「你做得很好!这个赏你,之後听到什麽再回来向本宫报告。」说罢,即信手从头上摘了一枚金钗赐给丫环。
「谢谢娘娘!奴婢告退。」丫环随即兴高采烈离去。
「看来侯爷已打从心底接纳伊侍郎。皇上,您可安心了。」皇后眉弯眼笑看著皇上。
「朕要他们两个走得长久才能安心啊。」
宣德固然对於两人不负厚望的表现感到欣慰,但往後的日子还长得很,将来一定会有许多风雨等著他们面对,想到这里他不禁凝睇皇后。
皇后从容优雅地笑道:「他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宣德目光沉凝,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朕与皇后也会白头到老,只要朕在位一日,你永远都是我朝阳的国母。」
「皇上……」她内心一动,滚滚泪水差点滑了下来,「要是臣妾能给您生个皇子就好了。」
但是宣德却安慰的拍拍她,摇了摇头。
倘若世人都能祝福两个男子白头偕老,那麽皇后无子又何以不能母仪天下?
「雩儿……」
他蓦然唤著她名,令她泛动的泪水陡然止住,脸颊微红。
宣德轻淡一笑,正要说些什麽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太监向陶公公咬耳朵,陶公公听了以後立刻向他禀报:「皇上,南雀边关信使求见。」
「哦?」他微微讶异,沉吟了会儿方道:「让他到御书房等著。」
信使求见必有要事。每隔一段时间,皇宫派驻在各地的信使就会以密函回报情况,近来尤以南雀边关信使的回报最为频繁,但直接求见的情况倒是稀少,这让宣德不禁沉思并且想起了远在南雀国的国师,心中念念有词不知国师何时回朝?但他并非惦念这位老臣反而在想乾脆就不要回来吧!
宣德是认真的。过去国师总以皇后无子怪罪她无德无能,甚至屡屡上疏要废了皇后但几次都让伊侍郎挡了下来,他身为一国之君虽然不动声色的看著他们勾心斗角其实心里早有主意,所以这次炤王之乱他完全站在伊侍郎那边就是要立君威,国师气得离京正好,省得日後还要看这老臣脸色,但他哪里都可以去唯独烁王那里不行,偏偏国师就是做了他最忌讳的事,这回信使求见肯定没有好事。
「皇上,国事为要,您还是赶紧摆驾回宫接见信使吧。」皇后好听的声音蓦然提醒他。
「唉……朕开始想念伊侍郎了。」宣德有点严肃又有点懒洋洋地叹道,如果伊侍郎在就能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他了!「陶福,摆驾回宫。」
最後他自然还是得亲自接见信使,而信使果然报忧不报喜,带回的密函消息令他一颗心沉到谷底。
「启禀皇上,国师再过数日就要回京了。」
国师要回来了──这不打紧,因为梁瑞始终还是朝阳的国师,但接下来……
「国师吩咐,这次他会带烁王一同进京。」
「什麽?岂有此理!」宣德闻言,一掌将国师亲笔写予的密函拍在桌上,心中千回百转,当下命道:「传朕旨意,速即宣伊侍郎进宫!」
作家的话:
尽量挑重点写了。。。。。。(口吐白沫ing)
噢,对了,之前是写皇帝是召应伴君进宫,现在改召伊何了,
因为俺要加强伊何滴戏嘎~~还有烁王~~~
所以我四、五章写得好痛苦啊~~~QQ
而且我有预感第六章开始会更痛苦。。。。(抱头)
呜呜~~~好想放空自己><(殴飞)
第四章
【第四章】
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