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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树万树的梨花争相开放,雪白雪白的花朵挂在枝头,一阵阵山风吹来,梨花飘落,宛如缓缓落下的雪花,美到了极致。
真是像极了洁白无瑕的雪花!
她喜出望外,一下扑到他的怀里,“阿彦,你看,真美!像雪花一样!”
他笑弯了凤眸,轻搂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今年冬天,带你去雪乡看雪。”
他说,今年冬天,带你去雪乡看雪。
然而,她等了五年,却没等来一起去看雪的机会。
“天啊,这雪下得可真大!”莫伊惊叹,又转身望向乔瑾,“乔瑾,你后天去哈尔滨出差,记得多带点衣服啊,那边估计都冻死了!”
乔瑾心里一暖,笑道,“我知道。”
哈尔滨确实很冷,即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不禁会哆嗦。
工作谈得很顺利,为期四天的商谈,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已顺利完成。
晚上,乔瑾和同行的同事说了声,收拾了行装,连夜买了飞机票,飞往了黑龙江省的牡丹江市。
中国雪乡,便坐落于此。
这里的雪,不知道已经连续下了多少天,万里雪飘,积雪层层叠叠,一派壮阔的北国风光。
整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极美。
乔瑾打开阳台的门,寒风迎面吹来,刮疼她的脸颊,可是她此刻却很喜欢这种细微的疼痛,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皮肤与冷风接触那一刹那的痛感。
阿彦,你知道么?雪乡的雪真的很美。
寒风呼呼从耳畔拂过,偶尔飘来心底思念的声音,若有若无,乔瑾不禁摇头苦笑,又出现幻觉了。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看来,她果真是中毒太深了。
可是,在转身的那一霎那,乔瑾却怔住了。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只有梦里才会看到他。
虽然只是背影,可她确定那是他。
那抹颀长的身影靠在阳台,正背对着她打电话。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那抹颀长的背影,连呼吸都不敢。
她怕,一呼吸,他就从眼前消失,幻化成泡沫,消失在空气中。
穆彦本在打电话,忽然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缓缓转身,顿时愣住了,拿着手机的姿势未变,像是一个塑像般,怔怔地望着她,没有一丝动作。
他们之间隔着一米多的悬空,不远不近。
两个犹如塑像般的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股冲动从心底徒然涌起,心湖顿时涌起了惊涛骇浪,再也不能平息。
她想,如果时间在此刻停止,那么这样的结局应该算是美好的。就算只是如此对望,但这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他和她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穆彦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好看的丹凤眼弯成迷人的弧度。呆愣之中,听到他说,“阿瑾,到一边去……”
乔瑾脑子处于短路状态,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过还是呆呆地让到一边,看着他后退了几步,半步助跑,跳跃,双脚蹬着了阳台扶栏,借力顺势飞身过来。
当他双脚踩在阳台扶栏的时候,乔瑾彻底地醒了,她被惊醒了!
看着他飞身而来的身影,她只觉耳边轰隆一声,脑子一片空白,恐惧到了极致。双眼睁得大大地盯着那抹身影,忽觉那抹身影飘似的稳稳的落在她身前,动作干净利落,竟然还有一种潇洒飘逸的感觉。
乔瑾紧紧地盯着他,眼中惊恐未去。
“怎么傻了?”穆彦看着她笑。
“你不想活了吗?好好的路不走,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她回过神来,大声朝他吼,极致的恐惧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怔了下,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我忘记了……”他是真的忘记了,看到她太过于震惊,太过于兴奋,忘记了从那边跳过来很有可能会掉下去。
“忘记了?这种事你也能忘记?”乔瑾赤红着双眼瞪他。
穆彦伸手把她拥入怀中,安抚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没事了……”
乔瑾渐渐冷静了下来,可说话的声音还在微微颤抖,“不要再做这种让人害怕的事,好么?”
她心有余悸,想想就后怕,要真不小心……那她该怎么办?
“好……你说什么都好……”穆彦在她耳边道。
乔瑾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以为再也不会相见,却不曾想会在这里相遇。
以这样偶然的方式。
此刻,他拥着她,而她在他怀里。
“你怎么在这里?”她突然问。
他不答,笑着反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乔瑾怔了下,低声说,“我是来看雪的……”
穆彦表情认真,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字道 ,“我答应过阿瑾,冬天到了,带她来看雪。”
她忽觉心底一窒,差点落下眼泪。
他记得,他还记得……
穆彦忽然俯身,灼热的吻印了下来,吻过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到她的唇。
他说,“阿瑾,能见到你,真好,真好。”
乔瑾紧紧抱住他,再也不顾其它,回应他的吻。
那日的约法三章历历在目,她清晰记得他说好时眸中深沉的绝望,还有当时的痛彻心扉。他们卯足力气做了这个决定,不管是她还是他都咬牙苦苦坚持,可老天不知是刻意安排还是故意作弄,让他们不约而同来到这里——重逢。
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罢了,罢了……
何必想这么多?
就当做是上天赠予的礼物吧,让他们践行年少时约定的最后一个礼物。
她是他的瘾,怎么也戒不掉
“真美。”
乔瑾看着纷扬而下的雪花,嘴角浮现一抹满足的笑靥。
“这话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穆彦笑,将她往怀里收紧了些,帮她挡住急急而来的寒风,“雪花是很美,但这么晚了,也不能一直这样看着吧?这里又很冷,弄出病来明天怎么出去玩?”
她抬头笑看他,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真的,你准备带我去哪玩?”
“去双峰林场滑雪怎么样?”穆彦凤眸瞅她,将她横抱起来,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生一世的眷恋,犹如她是他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人,而她亦顺从的轻搂住他的颈项,望着他眨眼笑开,“好啊好啊,我一直都想去那里玩呢……”
他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乖乖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就去滑雪。”
乔瑾轻轻点头,看着他转身的动作,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儿?”
穆彦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回我房间去,有什么事叫我。”
看着他抽身离开,乔瑾只觉心顿时没有了着落,一下起身抱住他,“阿彦,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穆彦怔了下,回头看向她,那双黑溜溜的大眼里闪过一抹惊慌,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他心中一痛,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让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把她保护起来。
“好,我留下来陪你,睡吧。”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乔瑾冲他灿烂一笑,毫不客气地钻到他怀中,呼吸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强劲有力,让她安心。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完整。
因为,此刻,她的心回归了身体。
乔瑾醒来时,一片静寂,床头开着昏暗的灯,整个室内朦胧一片。
她转头望了下身边,那里是空的。伸手过去,仿佛还有余温。她不禁笑了,嘴角微微扬起,原来,这并不是梦。
起床,走到落地窗前,窗纱微动,然后缓缓拉开,昨晚的鹅毛大雪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天空放晴,但依旧是一片雪白。
她笑,雪乡的雪,雪乡的景,真美。
“醒了?”
穆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后面圈抱住她,头抵在她的肩上,她很喜欢他这样搂抱着她,那样会让她有种安全感,她是被他所包围的,她是在他怀中的。
她想,或许上天还是厚待她的,要不然怎么会赠予她这次相遇呢?
他的大掌向下游移,覆在她的腹部,笑道,“饿了吧?我叫了餐,吃饭后我们就出发去双峰林场。”
到达滑雪场时已将近中午,天公作美,太阳从云中冒出了头。漫山遍野的白色,和煦的阳光洒下,折射出闪闪光亮。
俩人换好了滑雪服,乔瑾望向穆彦,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即使是穿着笨重的滑雪服,他还是那么光彩照人,有种说不出的玉树临风。
她不会滑雪,原本滑雪场给她配了个教练,却被穆彦推掉。
“你知道的,我这人比较缺少运动细胞,没教练我怎么办?”乔瑾纠结地看着他。
“有我在,你还用得着教练吗?”穆彦哈着白气瞪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下,“傻阿瑾,你滑雪肯定是我来教,不然我是当摆设来了?”
她摸了摸额头嘀咕着,“以前也没见过你滑雪,谁知道你的技术好不好……”
“得,你个坏丫头,这么看轻我……”他佯装发怒,拿起一边得防护帽,恶狠狠地替她套上,“行,你去找你的教练去吧……你好好玩,我去外边等你……”
他说着,也不理她,居然真的就往外面走去。
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乔瑾急了,也顾不上许多,提脚就向他走去,“阿彦,你别玩了……我知道错了……”
谁知,她刚提起右脚,左脚一个不稳,唰地一下便直直朝下滚去。
“啊——”
乔瑾忽然尖叫出声,穆彦在她的前方,看到她猛然倾斜的身子,忙扑了过去。
结果,他抱着她一块儿滚了下去——
乔瑾是吓着了,可是她没有一丝害怕,因为有他在。他把她完全地抱进怀里,保护得严严实实,十分安心。
有那么一刻,她想,如果能一直这样滚下去该多好,即使是死了,他们还是紧紧相拥,能够死了他怀中,也是一种幸福。
她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被他保护的感觉,一直到停下来,也没有睁开。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笑声,她恍然睁开眼,看到他的臂弯将她牢牢地护住,满脸灿烂的笑容,“行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