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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总管你多担待着点,我家云深还是个的孩子,不懂事,我们这些个长辈总得多担待着点,不然谁也保不齐谁日后就飞黄腾达了,到时候再因为这些个旧账被踩在脚下面那岂不是冤枉死人了。”昆穆笑着说,但那话中浓浓的讽刺和威胁倒让人听得真真切切的。
“你……”
“行了,我们走吧,孟总管是吧,我已经耽误了这么些时候了,要是真的迟了,到时候成亲王怪罪下来恐怕我们都得遭殃了,是吧孟总管。”
从楼上下来的云深已经着了妆,那妖娆多姿好似女儿家一般娇羞动人。
孟管家朝着一唱一和的两人狠狠啐了一口,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的云深莞尔一笑,紧接着也跟了出去。
云深没想到成亲王府来接的轿撵竟然如此华美,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从云深第一次进琼瑛戏楼到现在这一年,他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从来未曾有一个人出手如此阔绰,又或者应该说,从未有人亲自派人来迎接的,大多都是派人前来知会一声,到时候昆穆自会带着他们前去,正是因为如此,云深更加对这个成亲王感到好奇了。
轿子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便来到了成亲王府门前,成亲王府今日是家宴,请的都是成亲王府的门客,场面极为壮观,云深跟着师兄于洪从侧门进入大堂。
“哎哎,我告诉你们啊,小心着点表演,要是砸了演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孟管家看着云深悄悄探出头去往会场里面看,冷哼一声,鄙夷地交代着云深。
“孟管家放心吧,我们定然会好好演出的。”于洪老实巴交地一口一口答应着孟管家。
“那是当然的了,就算是为了我们孟管家的前途未来我也得好好表演不是,不然的话要是连累了孟管家丢了饭碗怎么办。”
云深一行刚赶到,就有家仆来知会了成亲王一声,云深在戏台上一亮相,众多的目光便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目光一遍遍在人群当中寻找着那个紫色的身影,只是万千之人,却寻不到那人,只好惺惺地收回目光。
自始至终成亲王的目光都聚集在云深的身上,从第一折戏一直到第四折戏,成亲王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手中的酒杯自刚开始时就一直分毫未动,他的目光一直打量着台上的云深,他的每个眼神,每个腔调,每个手势动作都尽收眼底,手着酒杯划过。
云深从未想过成亲王会这样留意自己,那个眼神自始至终都是一种欣赏,不带有一丝的猥亵,那句‘身在温柔富贵乡,心思桃源竹林中。’他听得那么认真,让他如此惊讶,从来人们都是盯着他的身段流口水,从未有过一个人真真实实地听着自己的每一句唱词,听得懂自己的每一句唱腔,这个惊人的发现,让云深心底有着一丝动容。
“怎么了云深?”沈炎把手轻轻放在云深的肩上,云深表情中的落寞他看的清清楚楚,也由衷替他难过。
“没……没什么,师兄我今天的戏唱的怎么样?”云深扭过头去微笑地王者沈炎。
沈炎在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个烧鸡腿递给云深。
“吃吧,我从戏楼里带来的,师傅还在晚宴,我怕你饿了。”沈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云深。
云深可万万没想到沈炎能在这个时候从怀里面掏出一只鸡腿来,诧异的接过鸡腿不是该如何是好。
“师兄,你怎么还带着鸡腿呢?”反应过来的云深扑哧一笑,他这一笑,弄得沈炎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喜欢看书,原本师兄还给你带着书来的,只是走的时候太匆忙了,只顾着给你带上吃的,忘记带上书了。”
云深的笑容就如同那弯明月一样皎洁,他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是显得格外清幽好看,看的沈炎一阵痴迷。
“你们在这里呢,王爷请云深小公子到书房等他,您跟我来吧。”忽然一个声音插入两个人此时的暧昧气氛,沈炎扭过头去看见一个十四五岁长相清秀的丫头站在旁边。
“云深,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王爷说,请云深小公子一人前去。”那小丫头倔强的瞪着于洪一字一句地说,像是警告他一样,语气强硬。
“没事,师兄,你到宴会上去吧,我一个人去可以的。我看这个成亲王是个好人呢,没事的。”
云深拍了拍挡在他前面的沈炎,然后缓缓走到那个小丫头旁边,扭过头冲着于洪摆了摆手。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沈炎握紧拳头,总是在心里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但是他也没说什么,片刻之后还是兀自像大堂走去。
云深痴痴地盯着成亲王书房那个巨大的书柜,那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自己从未看过的书,他一时激动,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惆怅人间》来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看着,越看越觉得津津有味,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当成亲王安顿好了门客,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竟看到一个纤弱的人儿捧着一本书站在书桌前的油灯前面看的津津有味,这样一幅画面让他一愣。
“你若喜欢的话,可以留在府中,我这里的书你都可以看。”突然在身后响起来的声音,吓了云深一大跳,他惊恐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对……对不起……”浑身一震,整个人丢下书就跪在地上。
“傻孩子,我吓着你了?”成亲王上前扶起愣愣的看着他出神的云深,笑的像是个慈祥的父亲,一时间看傻了云深。
成亲王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笑眯眯地翻了翻,“你也喜欢这本惆怅人间啊,也是我最欣赏的一个词人了。”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些词读起来很有意思。”
“难得你也喜欢,这本词集,是一位塞上民族的男子写得,但是他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处斩了,所以,有人说他是青州人士,有人说他是塞北皇朝的奸细,但是不管怎样,他的词读起来都让人对于那种悠然自得的世外桃源的生活产生向往,所以,我猜想,他也许是个隐于山林的世外高人。”
“真的吗?我还有很多地方读不懂的,我可以问您吗?”云深听得有些神往,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对不起王爷。”
“方才我听你的戏,觉得你对于戏曲的理解过人,是个值得培养的好孩子,不过这还得征得你的同意,你愿意到我府上来吗?”成亲王把那本《惆怅人间》放在云深的手中,微笑的看着他。
“我……”
“没关系,你且回去好好想想,我会等你答复的。”
☆、3、火烧锥心的痛
“你说你想跟成亲王走?”榻上之人杏眼微睁,放下手中的诗卷,直勾勾地瞧着眼前这个已经初绽芳华的少年,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因为什么?”
“因为自由,我要自由。”少年扬眉,正迎上昆穆的目光,毫无畏惧,也毫无感情。一年
的时光将他雕琢成了一件亟待惊世的玉石,看的昆穆有些恍惚,是老了吗?怎么他也开始回忆起旧事来了,那孩子眼中的清冷让他心有些微微抽痛,他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而已,原来他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而已。
“你觉得呆在琼瑛戏楼不痛快是吗?觉得我苛刻了你的自由?”昆穆步步紧逼,将云深逼进了角落,一双手放肆地在少年的身上游弋,沉重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上,他毫不留情地咬弄着少年的红唇,反复转撵,粗暴不堪。
“当年我来时你也是如此。”云深的目光如同一年前那样木然,又那样倔强,窗外的树被突然袭来的一阵风卷落了大片大片的叶子,纷纷扬扬如同深冬的大雪一般。
昆穆的动作越来越粗鲁,他一把将云深瘦小的身子丢在床上,将那雪白的身子翻过来压在身下,细密的吻一路滑落在股沟,他的目光在他的后背停了下来,双拳紧攥,“不要动。”
云深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根火烧的细针刺在他光滑的背,疼得他额头一片细密的汗珠。
“你做什么?”云深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却引来的是又一阵锥心的痛。
“为你烙印,要你一辈子都记得,你是我昆穆的人。”不知道这种痛究竟持续了多久,昆穆丢下手中的带血的银针,披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来吧孩子。”云深站在琼瑛戏楼门口,微笑着看着面前的成亲王,他是有多久了,多久没有这般畅快过,从他第一日进来,他就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他不用再忍辱偷生地呆在这琼瑛戏楼中,当他看见成亲王派人踹开紧锁着他的那扇门,当他看见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昆穆被人扣押,他觉得他心里充斥着复仇的快感。
他相信,眼前这个温和的人能够给他带来他想要的光明,哪怕最终遍体鳞伤,至少他跟着他的心一步步地走,只要这样,他就觉得畅快,觉得他的生活是由他自己做主的一样,不再是意见人人买卖的小物件,不再是任何人生命中的陪衬,不再受到任何人的压制与安排。
王爷把他安排在江州成亲王府的别院里休息,说是再等三天等他的身子休息过来了就带他回京,那三天,云深一直呆在院子里望着门口的方向出神,他是在等待他期待的那个人出现,只是一天天过去了,来来回回给他送书的人倒是来了好几拨,而成亲王始终没有来。
“翠儿,王爷为什么不来看我?”云深掐着手中的柳条,有气无力地问着身后站着的婢女翠儿,半空中高悬的月光,灼烧着他的肌肤。
“小公子别这样想,王爷他日理万机的,一定是这几日抽不出功夫来,明天,说不定等到明天王爷就来看您了。”翠儿在后面说的浑身冷汗,怎么讲都觉得心里头别扭得很。
“明日就第三天了,他说过会带我去京城的。”云深猛地一机灵,“对了,你说他在忙,那他肯定在书房呢,我去找他。”
云深随便披上件衣服就往外面走,身后的翠儿怎么都叫不住他,只好一路小跑跟在他后面,怕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