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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珂,这样叫你出来,我很冒昧!但,我明天回郑州,我怎么想也觉得临走前要和你见一面。”上官颖很坦率,也很亲切。
李珂笑了下:“你不介意我喊你姐吧?”
上官颖笑了:“你不应该喊我姐吗?”
两个人都笑了,似乎近了许多。
“我们同爱一个人,其实我蛮吃醋的!”上官颖朗声说到,“但,因为爱他,所以更希望他能得到幸福。所以我想拜托你,替我好好爱他!”上官颖边说便把已点好的咖啡推向李珂。
“不,上官姐!我不会替你爱他,我替我自己爱他!”李珂眉毛一扬,回归了一往的自信和坚定。
上官颖笑着使劲点头:“好你个小丫头,哈——我喜欢你!也难怪你能把上官伟那长满茧的心打开。”
她们端起都喝了口咖啡,卡布奇诺的味道萦满这个角落。
“但,上官姐,我拜托你件事。”李珂目光放向远处又收回来,情真意切道,“替我向伯父伯母还有嫣然道个歉,他工作忙我是应该替他尽孝道、照顾孩子的,但,我现在的状况不允许我去做,我很惭愧!”
上官颖探过身拍了一下她的肩:“这你放心,但苦了你自己,不知道阿姨她们什么时候能理解你们的处境,同意你们在一起。”
“一年——”李珂坚定地说,“我会努力的——我妈身体不好,我们必须忍受到她能从心里接受为止,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为了我的幸福明白的。”
上官颖点头。拿出一串玛瑙红石手链戴在了李珂手腕上,她不肯要,上官颖便攥着她的手:“这是当姐的一个心意,你不知道我有多谢谢你,是你打开了他的心结,是你让他有勇气和痛苦的往事作别,是你还给了我们家一个真实的他——谢谢你,李珂!”上官颖大大的双眸里蓄满了热泪。这时,李珂才悠忽间感到,他们姐俩还真有很多神似的地方,虽然说不出哪里。她们站起来,上官颖张开双臂:“我明天就回去了,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熟悉,来个拥抱吧,我们就是亲人了!”
两个女人半个多小时的时光,就这样很容易地认识熟悉成为亲人。她们的见面,上官伟并不知道。第二天送上官颖到车站,把大包小包的家乡特产一件件往车上搬。上官伟说:“姐,你是不是恨不得把咱家都搬到你哪儿去啊!你看这东西多的!”上官颖拍他的肩头:“小子,这点累就抱怨啊!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见谁了?”看姐那神秘劲头,上官伟摇了摇头:“不会又见到什么青梅竹马的人吧?”
“哈哈,我是没见到我的,但我见到你亲爱的了!”上官颖一边收拾行李包,一边吊他的胃口。他一怔,停下了搬卸的动作,盯着上官颖的脸。
“看看,看看,原形毕露了吧!”上官颖用指头指他。
“姐,你没欺负她吧!”上官伟追问她。
“我欺负她?你们家李珂,我看出来了,没有人能欺负的了她!放心,我们谈得很好!”
上官颖开始上车。“姐,你们说什么了?”上官伟追着她问。
“她让你有点耐心等她,她让我替她给咱爸妈道个歉,说不能替你尽孝道,对,还有嫣然,她很喜欢她!”上官颖笑眯眯望着弟弟。上官伟冲她一笑。晨光照着他的脸,溢着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七 舍得
这段时间,上官伟一直在县里负责几个项目落实跟进工作。重点项目办事处是个应时而生的机构,9个工作人员都是临时从单位挑选组成的,除去留两个人在办公室负责处理些材料、上传下达的内务外,其他人员的任务就是各负其责跟进自己手头上的项目。必要的时候回单位那两间办公室开个碰头会,会后便散了去各自为战。他这个头儿,也是个临时代理。李金强给上官伟打电话,让他找个机会和县长聊聊,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主任的“代”字去掉。当然,县长一人说了不算,还有书记、常委呢?几个能说上话的常委李金强都打过招呼了,凭上官伟的为人,他们没有道理反对。但驻京办事处的汪主任被调回来了,大家伙都知道这个职务曾是汪主任所追求的,汪主任提拔正科级一年了,因没有正科实职空缺,他也就是只是待遇上变了,职务上还和原来副科级的时候一样。所以眼下有个实职空位,汪主任岂有不打算的道理?
汪主任比上官伟大五岁,正科历史长,各方面工作经验也丰富,所以上官伟并不占很大优势,而且更重要的是汪主任比起上官伟社会活动能力强得多,和一些领导相处密切,不时地弄些特产什么的往领导家里送,群众基础也不错,喜欢说话打哈哈,见谁都能堆一脸笑,从不对罪人。倒是赵副县长力挺上官伟,说年轻有魄力,比起我们一些稳扎稳打的老同志可能更合适任这个职务。相持下,这个职务就迟迟悬着。
上官伟没有去找县长。在他心里,李金强对他有知遇之恩,但这次他没有听从他的指点。他说:“李书记,何去何从就听从组织上安排吧,我只管做好眼前的就行。”李金强笑道:“上官啊,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但在升迁上人耿直了可不行!错过了一次机会,可能就错过好几年的进步啊!”李书记是语重心长。这一点上官伟怎能不清楚,但让他上蹿下跳地自己去争取职务,还真难为他。他想的很清楚,月满则亏,自己如若太春风得意了,他怕遭天妒!这个念头这些天来一直侵袭他,他不能和别人说起,一个从事行政的工作者,如若这样解释自己的追求,那是遭人笑话的,或者说他胸无大志。什么叫胸有大志呢?从小平和的家风让他总是喜欢适可而止,他努力去做应该做的,其余就道法自然吧。
所以,当所有的人都觉得他寝食难安时,他很淡定。
那天,他请方玉娟在西苑街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吃饭。之前方玉娟给他打电话询问他父亲的病情,言外之意想去家里探望。上官伟委婉回绝说父亲喜欢清静,再说也没什么大问题,就不必麻烦了,倒是我要感谢你在医院对他们的照顾,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方玉娟当然一口答应。下班后还特意在更衣室打扮了一番。要不是怕上官伟等她着急,她真想回家换身衣服再去。
餐厅很雅致,到处挂满了仿真绿藤和红辣椒,颇有田园意蕴。一楼角落里上官伟正在等她,她满心欢喜地走过去。其实,方玉娟是很苦恼的,她不傻,她能感觉出上官伟故意与她保持距离。而且她也感到上官颖不喜欢她,对她很客气,但那客气就是一种推力,冥冥中感到一种并不欢迎的弦外音。但方玉娟不愿承认这点,她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试着能不能成就自己的这段感情。当她挖空心思为自己的感情谋划下一步举措时,上官伟说请她吃饭,她觉得真是天赐良机。有些话,电话里还真不好讲,再就是上官伟接她电话时不冷不热,也让她难以开口。
见她进来,上官伟站起来,很客气很热情请她坐。她在他对面坐下,上官伟便叫来服务生让她点喜欢的菜。吃饭间,上官伟还特意多要来双筷子,给她夹菜。这从未有过的热情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上官伟端起一杯白水:“方医生,真的很感谢你对我家人的照顾,我以水代酒敬你!”
方玉娟有点不好意思:“你别客气了!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上官伟放下杯子说:“你多吃菜,一定注意身体!我觉得你太瘦了,多吃点才健康!”
这下,方玉娟更不知道筷子放在哪里合适了。
其实上官伟也别扭的很,他本打算好好谢谢人家,也把他们的关系重申一下,但坐在一起看着方玉娟那有点讨好的表情,他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幸好,方玉娟说话了:“那个,我知道你现在正和汪主任竞争主任一职——”
上官伟一抬头,没想到方玉娟会来这么一句。“你怎么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上官伟一笑。
方玉娟来了精神:“我说你吧就是这样的人,在政界混的哪有你这样不敏感的,你说说县委县政府的人谁不知道,有个上官主任还有个汪主任都盯着项目办主任那个位呢?”
上官伟迎合地笑了下:“奥,这样啊——唉,方医生,今天我请你吃顿感谢饭,咱不谈那些。”
方玉娟干脆把筷子放下,往前挪了下椅子,低声说:“你不知道吧,你往城里调的时候,我就帮过你。这次,我打算再让我爸爸给那个市领导打个电话,上边领导说的话,肯定有力度,那样你升任的把握就大了!”
上官伟眉头凝成了疙瘩。
方玉娟继续说道:“李书记两口子也很支持我这么做,我去求我爸,那个市领导是我爸的莫逆之交,肯定会帮忙的。还有,我爸有个战友在省厅任过职,虽已退休,但关系根基深,而且他儿子厉害,职务比他还高。以后如果你走到更重要的岗位,需要省领导说话的话,我也会帮你的……”
上官伟又继续给她夹菜:“方医生,你多吃点!——那个,我想说句心里话。”
方玉娟两眼闪亮:“你说、你说!”
上官伟正襟危坐开了口:“方医生,你对我对我们家的好,我心里都记着,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会不遗余力的。但我们俩实在不合适,我们不可能走在一起!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
方玉娟皱眉,名副其实一副受伤的表情,:“你喜欢李珂!”
上官伟静默了会,说:“是!但我们不能在一起和她没关系!”
方玉娟脸变了色,有些激动:“你知道吗?上官伟,为了你我付出多少吗?那个汪主任和我联系过,他让我拆穿你的作风问题,说只要都知道上官伟勾搭下级小姑娘,那他必然就为了政治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