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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柏蓝沁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
卜烨突然弯腰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我怎么觉得，只有你合适？”
“你就那样闯入我的世界，夺走了我的第一次，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
“我娶你，或者，你嫁我。”卜烨盯着柏蓝沁的眼睛，嘴唇轻轻擦过她的，“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柏蓝沁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恍惚中，感觉双眼被他的指腹摩挲了一下。
“以后，不许用眼影。你的眼睛不用就很美。”
柏蓝沁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前的暗影慢慢离去。她忽然醒悟过来自己被调戏了，冲着他的背影喊：“喂！”
“小白脸，你长那么嫩对不起你的智商！”
卜烨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来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柏蓝沁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第九章 跟女人视频
回到楼上的时候，里面还在吵架。其实就是石叶晴一个人在骂街，没听到王美凤答应。
石叶晴见柏蓝沁进来，急忙迎了出来，朝外看看没见着卜烨，有些着急地问：“卜总回去了？你们怎么说的？”
柏蓝沁面无表情地往里走，无视了她。任谁被舅妈当货物一样卖，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王美凤听到声响也走了出来，脸上没有多少血色，明显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柏蓝沁看得心中直难受，上前扶住她，求饶道：“外婆，我错了。”
王美凤眼里噙着泪，疼惜地摸摸她的脸，叹着气说：“外婆知道，这不怪你。”
她自己养大的外孙女，她比谁都了解。刚才儿媳妇把事情的经过都给骂了出来，她又气又心疼，只怪自己没用，保护不了这个苦命的孩子。
“外婆……”柏蓝沁鼻头发酸，挤出笑容摇摇头，“没事的，他没欺负我。”
“沁沁，外婆不同意你们的婚事。”王美凤听到孙女这样说，有些急了。
“外婆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不想嫁给他。”柏蓝沁拉着王美凤的手走到里边，替她拉了把椅子。
外婆年纪大了，身子越来越不利索。她现在就怕外婆被她舅妈气出个好歹来，不等石叶晴说话，就直接说道，“舅妈，我知道舅舅现在等着钱救命。我也不会不管。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你说你除了靠脸之外还能怎么赚钱？难得卜先生想娶你，你为什么不嫁？离还钱期限只有一星期了，我只要一想到你舅舅在那边受虐待，我的心就跟要碎了一样。”石叶晴说着就呜呜哭起来。
“这话是你一个当舅妈的该说的？要不是你们都去赌，会欠下这么多钱？”王美凤气得面色发白。
“外婆，没事。”柏蓝沁早就麻木了，这些年她舅妈什么难听的话没说过？
“行，现在趁着思明不在，你们两联合起来欺负我！我的命真苦啊，婆婆替小姑子带孩子不管孙女，把她害得那么惨……”
“够了！”柏蓝沁死死拧着眉头，“舅妈，希望你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情！我说了，钱我会想办法，如果你再来外婆这边闹，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她说完，扶起王美凤就往房间走。
“你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不就是仗着被卜先生看上了？我告诉你，他知道你是故意接近他的，你以为他真的会对你好？他们有钱人，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孩！”
恶毒的话在后边源源不绝，柏蓝沁嘭地关上门，心硬如铁。
她是可以不管舅舅一家的死活，但是她不能让外婆更内疚。当年，她妈妈自杀身亡，留下年仅八岁的她和三岁的弟弟，他们又没有父亲，所以两人便由外婆抚养。
她的表妹有一次没人看管打翻了一锅烧开的水，后背和半张脸都毁了。幸好脸上的伤轻一点，经过几次整容手术现在已经看不太出来。
但这件事一直是外婆的心病，她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孙女。那天晚上在游艇里，柏蓝沁要不是怕她舅妈会拿这件事逼外婆，她也不会……
“外婆，你放心，我会让咱们家好起来的。”柏蓝沁搂住王美凤的脖子，又拉起缩在一边的弟弟，低声说，“没事的，我会处理好的。舅舅会平安归来，我们小天也会天天开心。”
柏蓝天见到疼爱他的姐姐和外婆都在，懵懂地咧嘴笑起来。
柏蓝沁安抚好外婆和弟弟，就急冲冲赶回学校。
她舅舅一家住在别处，这个地方是柏蓝沁兼职挣了钱租给外婆和弟弟住的，她隔两天就会回来一趟。
索性离学校不是很远，还算方便。
她下午课排得很满，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匆匆吃了一些东西，就打算去趟暗夜。
昨晚发生那一连串的事情，她连工资都没领。
“不管了，去碰碰运气。”柏蓝沁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虽然已经确定卜烨不会让别人把她怎样，但是她能不能继续呆下去还是个问题。
暮色四合，暗夜又迎来了它一天最美好的时光。
柏蓝沁没让官岳辛继续陪着来，独自一人去后台找到邵华宇。
“柏小姐，您就绕了我吧。这是您昨天的工资，其他的我就算有心想帮你，也不敢把卜总看中的结婚对象拉上台表演啊？”邵华宇将装着钱的信封递给柏蓝沁。
柏蓝沁垂头接过信封，她还是喜欢昨天他叫自己名字的样子，想了想问道：“那我要怎样才能在这里继续工作？”
“要不，您自己去跟卜总谈？要不然不管您去哪里，都没人敢用。”
他们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有些事情传得很快。柏蓝沁现在是贴着卜烨标签的女人，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雇佣她当模特。
柏蓝沁咬唇：“他在这里？”
“稍等，我去看看。”
五分钟后，柏蓝沁出现在总裁专属休息室外。
这一层静悄悄的，柏蓝沁站在这里，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特别渺小。
她敲了三下门，没听到回应，试着拧转门把，只听吧嗒一声细响，门开了。
她努努嘴，推开门往里走。
休息室里铺着地毯，走在上面没什么声响，卜烨说话的声音就显得尤其响亮。
“杭南羽这下总该放心了吧？”卜烨说。
“瞎说什么，看到你终于要定下来了，我们都替你高兴。”一个女人娇嗔地笑道。
柏蓝沁脚步一顿，抬头看去，前边只有卜烨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他对着电脑——在视频？
她有些尴尬，刚要转身，就听到一句“芷安，过的好吗？”。
柏蓝沁心头忽然漫过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想起卜烨不惜亲自过来拿回去的那条“迷失”，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可她还是不愿放弃这次机会，想跟他好好谈谈。
电脑里传出焦芷安的声音：“阿烨，我过的很幸福，希望你也幸福。”
“我知道，而且一直都在很努力。”
“那我就放心了。下次，记得带那个姑娘过来给我看看。”
卜烨盯着电脑笑起来，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个人影，皱眉看过来。在见到是柏蓝沁时，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了？”焦芷安问。
“没事。”卜烨低头时尽是温柔，想了想，对着焦芷安说，“不是想见见她吗？”
“哦？她过来了吗？”
卜烨温柔嗯了一声，抬头对上柏蓝沁的眼睛，来不及隐去的温柔透着几分迷离。
“丫头，过来。”
第十章 以结婚为前提
落荒而逃。
柏蓝沁望着马路上稀稀疏疏的车辆，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要逃。也许是卜烨太温柔了，也许是他的温柔不是给自己的。
那一刻，她忽然不敢看那个在荧幕前早就为人熟悉的天才造型师，卜烨的前女友。
风吹得有些冷，她看看时间还有最后一趟公交车，抱着胳膊往站台走。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对柏蓝沁来说已算熟悉的男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柏蓝沁抱紧胳膊，加快了脚步。
卜烨的步子要比她大许多，三两步就追上了她。
“卜总有何贵干？”柏蓝沁扯着被拉住的手，有些不耐。
卜烨用力一拉，柏蓝沁一不注意就撞进了他怀里。
“邵经理说，你找我商量事情？”卜烨问。
柏蓝沁扭动着身子，想离开他的怀抱：“没错，不过麻烦你先放开我。”
卜烨没有坚持，松开她，脱下外套为她披上。
柏蓝沁愣了一下，低头踢了下地上的石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都没提刚才视频的事情。卜烨也许是不在意，柏蓝沁是不想面对那些。
“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卜烨问。
柏蓝沁抿唇一想，干脆直接了当地说：“我缺钱。但是因为你的关系，我现在找不到兼职的工作。我想问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我现在必须赚到钱。”
即使卜烨没有调查过她，上午她舅妈也把他们家的情况都说了，卜烨知道她舅舅欠了三十万。她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卜烨打量了一下只给自己看头顶心的女孩：“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你是卜氏未来的女主人，同行的夜场即使我放话，也没人敢用你。”
柏蓝沁抿唇改成了轻咬，垂着头懒得去反驳“女主人”的说法。
卜烨顿了顿，继续道：“我可以帮你。但是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帮助。”
“卜先生，关于这点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先不论我想不想嫁给你，单我外婆那一关就过不了。我跟外婆相依为命，我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情。”柏蓝沁抬头瞪他，眼底有小火苗在燃烧。
“我尊重老人，你外婆那边我会处理好。而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也说过你就是合适的那个。我帮你解决三件事，如果那时候你外婆也接受我，我们就结婚。”卜烨看着柏蓝沁，难得那么耐心。
柏蓝沁有些意外。她以为像卜烨这种唯我独尊惯了的人，是不会替别人考虑的。
“那如果不到三件事情呢？”柏蓝沁问。
“那结婚的事，就当我没提过。”
“你给我一分钟，我需要考虑一下。”柏蓝沁严肃地说。
要过她外婆那一关很难，那三件事她可以尽量避免去求他。虽然无法预料未知，但是她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