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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好冲他笑,“你好。”
江子渊的长相实在标准路人,比路人清秀一点,但扔人堆里不刻意去看,也很难注意的那型。什么时间见过他,我真没太在意。
好嘛,包间里多了一个人,就没有来之前自在了。
沈红玉按铃叫人,一会服务生捧着菜谱进来,“人既然来了,就点菜。”
她把菜谱递给我,我客气地推给旁边的江子渊,道:“你点。”
江子渊面带微笑,下意识要推拒,沈红玉搁旁边来了一句:“子渊一会儿有事,马上就走了,你不用客气,自己点吧。”
我递过去的手僵了僵,江子渊的神情也略略有点不自在。
他笑道,“对,还是你点吧。”
我干笑了两下,只好再把菜谱收回来,跟沈红玉在一起最大的收获就是吃吃喝喝长肉很容易,沈姑娘慷慨大方贯了,没见她对谁吝啬过啊?
怪了。我捧着菜单,眼神却往旁边溜。
看到江同学端着茶杯,假装喝茶,一双眼睛却借着茶杯阻挡,目光专注在唱歌的沈红玉身上。唉,其实江同学真是掩耳盗铃,小小一个茶杯,实在阻挡不住他那炙热的眼神。
我悟了。瞬间明白一事,沈大小姐如花似玉,有二三爱慕者,实在是不足为奇的。
这名江同学这么大一男子,还能做出如此纯情之事,实属难得。
没过一会,江子渊果然走了,沈红玉淡淡和他打了个招呼,又投入她的k歌事业中。
我叹息道:“你也太冷淡了,怎么不留一下,辜负人家的热情。”
沈红玉白我一眼;“在门口碰见,他送我过来的,你迟到那么长时间,他陪我而已。”
我点好菜,靠在沙发上轻叹;“你也不投桃报李。”
沈红玉丢了麦克风,到我身边:“我们是朋友,他有事,我还留他干什么。”
我看着她感叹,真是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沈大小姐的心思就不在这上面。
我被师兄折腾的实在悲催,来到这里本想清闲又被沈红玉的歌声吵得耳朵疼,沈红玉拉开啤酒:“来,干,祝你和美人师兄终于走到了一起!”
我觉得没来之前她一定就喝过酒了,这醉话都出来了。
我倒了一杯白开水,和她干杯,沈红玉向我面授机宜:“阿白,我打听过了,苏师兄是绝对的金龟婿,他的身家有证据表明非常不一般。这男人是个宝,你千万别犯傻。”
我刚喝到嘴里的白开水又咽不下去了,沈大小姐这是和谁杠上了,怎么就三句话不离苏恒?
他是不是宝和我犯不犯傻有关联么?
我含混地把话题岔过去,“我看你别跟人家江同学走的太近才对,何必祸害人家纯良男人。”
我跟沈红玉属于那种表面很没有共同语言,三句话不投机,但一聊起来就会忘乎所以的那类。一星期没见面,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住,
吃吃喝喝high到晚上十点还没散,我这几天好不容易把生物钟调过来,作息时间特别规律,这时候已经撑不住,开始有点头晕了。
沈大小姐则是彻夜狂欢惯了的,现在还是兴致高涨,扯着不让我走。
我无奈,只好说:“我先上个厕所,洗把脸再回来。”
她才算暂时放了我。
我捂着额头,走出包间,外面过道里更是吵,还好我认识路,很快摸到卫生间门外,推开门进去反手锁紧门。
耳根稍稍清净,我手臂撑在台上,放开水龙头,等了一捧水洗了一下眼睛。
我低头,用水擦洗着面颊,正觉舒服的时候,门外踉跄的脚步声音接近,洗手间的门锁,猛烈晃动起来,
我吓了一跳,转脸看去。
似乎有人在用力开洗手间的门,但是除了开门声,却又没有别的声音。
我心揪了一下,这么诡异?
“谁呀?”我大着胆子问一句。
没人回答。
我头皮更麻了,片刻,慢吞吞往门边移动。孰料,刚接触门口,就闻到门缝里传来的酒味。
洗手间比较偏,这地方鱼龙混杂,这可是大晚上的,吓死个人。
呕!……这时候门后传来清晰的呕吐声,好像一个人接连不断地在吐。门缝里不仅传来酒味,光听这呕吐的声音就知道门外那人喝了多少了。
我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后退一大步,心惊肉跳道,不知是哪个醉鬼,摸错了厕所门。
我一手握着手机,终于慢慢地,旋开门把手,刚开了一条线,人身上的重量就整个儿压我肩上。
“啊!”我尖叫,双手保持平展的姿势,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男人,居然一手将我抱住了。
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人发出低微的哼声,突然抬眼扫了我一下。
好生迷离的眼神,于是,我的第二声尖叫,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却更加地惊魂未定了,我不可置信睁大眼,慢慢挤出字:“师、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12
12、醉卧美人膝 。。。
夜黑风高,厕所门前,我盯着趴我身上的大男人,西装笔挺,和白天完全两个样。
他扣着我的手腕,脸埋在我颈窝,低喃:“小白……”
我如魂灵附体,把他身体抱住,往门边一放:“师兄,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悔恨于自己的词穷,在此刻惊慌的比什么都甚。
苏恒好像还不算太不省人事,靠在门边,他微微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小白,你怎么……在这里?”
此刻,他还有心情跟我反问。
我看他好像还有理智,颤颤微微抬起手指,指着门道:“师兄,你,进错厕所了!”
苏恒嘴角又勾了一下,居然好像要说什么,可是他刚一开口,就又扶着墙壁弯腰呕起来。
额滴神呐!
“师兄!”
刚才门内听是一回事,亲眼看是一回事,我慌手慌脚把他扶住,眼看白天还笑语温柔的师兄,此刻这般痛苦,就算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也还是痛的揪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都,下午还好端端的风度翩翩的上课,这晚上怎地就变成这副模样?
太颠覆了,太让我心酸了!
苏恒忽然握住我的手,慢慢抬头道:“小白……你,你送我回去……”
苏美人喝醉了的眼神,实在是太醉人。他尽力把话说的清晰,除了弯着腰,此刻他并没有做出其他毁灭形象的事。即使醉成这样,苏美人也依然是……美人。
心酸归心酸,我还是上去帮助他站起来,片刻,我发现苏恒只是干呕,并没有真正吐出什么实质东西来。
他这副模样,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比起喝醉,他此刻更像……身体不舒服。
喝醉酒的人好像不是这样的,我见过的醉鬼一个比一个夸张,能像苏恒这样还能时刻注意,并且思维逻辑貌似也比较清晰的实在不多。
我心一横,豁出去了,把他一条胳膊放在我脖子后挂着,一手揽起他的腰,艰难往前走。
厕所虽然人少,但肯定一会会再来人。先走为妙,让别人看见苏恒这个样子,我于心不忍。
“翘白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磨蹭了,连上个厕所也这么久,你是在里面过年么?”沈红玉慵懒的声音自拐角一点一点接近,我只好停下脚步,一边欲哭无泪地想,为何所有事都要撞一块。
只见过道里灯光迷离,沈大小姐的脸色更迷离,她手里还拎着她刚买的香奈儿手提包,就僵在我面前。
我肩上扛着百斤的重量,也跟她对视。
半晌,难得沈大小姐舌头打结地,问“这,这是……苏师兄?”
可惜沈红玉第一次见到苏恒,却是在这种情境下。
我沉默,一切尽在不言中。沈红玉拎着香奈儿,一步一步挪到我跟前,上看下看,忽然盯着苏恒的脸啧啧称奇:“真是柔情男子啊……”
刚才还跟我说话的苏恒不知怎么,此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勉强才把嘴角扯动一点点,对她笑:“红玉,我们的聚会先散了吧,师兄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沈红玉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去吧,我埋单,回头再聚。”
我不敢耽误,拖着苏恒走几步,沈红玉在后面说:“看你一个人辛苦,要不要帮忙?”
我刚要开口,又改了主意,沈红玉喝了酒,自己都没开车来,何必还多带累她一个。我请她帮忙把苏恒一起扶到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把苏恒塞进去,我就转身和她挥手道别。
一进出租车,苏恒才算睁了眼。时间掐的之准确,我都怀疑他是否故意了。“你打算把我送去哪?”他第一句话,却是开口低低问我。
我:“……”
半晌,我捏了捏口袋,确认银子够用,才转过脸认真问他:“师兄你住哪?”
他看了我半晌,才轻轻道:“我住学校。”
我刚要对司机说,苏恒断续接了一句:“不过这么晚,有门禁,回不去了。”
我把嘴巴重新闭上。这是个有主见的爷,可这爷此刻实在又是棘手的很。
“去宾馆吧。”良久,他慢吞吞说出一句话,看着我的眼角微眯,“开两间房,他们会让进的。”
司机先生猛往后视镜瞟,难得他还死命装作面瘫,憋得不知多辛苦。
我能理解他,因为我也很辛苦。
我催眠自己,苏恒是喝醉了,他是醉了……我板着脸,极力正经回答他:“我没带身份证。”
露宿街头吧,谁没事吃个饭还带身份证啊。
苏恒沉默了。
他沉默的样子实在和睡觉太像了,街上灯光暗又看不清,真是美人如花隔云端,犹抱琵琶半遮面。
司机先生等了半日,我也等了半日,但司机先生出于职业操守,没有出声催促。
苏恒这时,总算低声报了一个地址:“天心居21幢。”
我看了看他,就说吧,一定还有后路,苏先生怎可能沦落到街头,光看着都不像啊。
只是我没想到这后路会这么敞亮,天心居这什么地方,实在不逊于沈红玉的别墅区。下车后,司机先生朝我和苏恒投来异样的一瞥,我也顾不得人家会怎么看我了,赶紧架着苏恒就往前面走。
苏恒在我耳边低语:“前面左拐第二栋,钥匙在我上衣口袋里。”
师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