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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又夏,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荣振烨的声音被焦灼熏哑了。
“不值得。”她残忍的甩头,他骗她挡婚,骗她当替代品,还骗她生孩子,没有一丁点值得信任的地方。
看着她干脆决然的表情,他的心像被一盆打翻的烙铁辗过,连毛孔都渗透出了痛楚,“既然我那么不值得,你又何必为了我伤害你自己,下来,赶紧下来。”
“为你伤害自己?想都别想,我是为了我自己。”伊又夏冷哼一声。在他心里,她可有可无,在她心里,他也一样微不足道。
“你想要什么,只是你下来,任何事我都答应你。”
“真的?”
“对。”荣振烨郑重的点了点头,又极为冷绝的补充了句,“除了离开,你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死也是我的鬼。”
有点微光从伊又夏眼底飞逝而过,“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答应我把孩子拿掉,我就下来。”这是她的条件,当一个替代品已经够可怜了,她不想再生下一个孽种,失去尊严,被人耻笑。
荣振烨剧烈的抽搐了下,俊美的面孔慢慢扭曲了,狂怒的火焰从他眼底升腾起来。冷然片许,他像一阵飓风卷进了别墅里,又像一道闪电疾驰而来。
伊又夏眨了眨眼,才看清楚那个伴随着他,如闪电般寒光凛冽的东西,竟然是把匕首。
他要杀了她?
她要拿掉孩子,他就要杀了她?
她剧烈的震动了下,惊恐的抓紧了两旁的树枝,防备他跳上来给她一刀。
“伊又夏,你给滚下来——”他暴怒的咆哮,震得落叶纷飞。
“我……我不下来。”她拼命的摇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迅速蔓延到脊柱,然后沿着全身扩散开来,让她不停的哆嗦。
他死死的瞪着她,额头上青筋狂跳,眼神阴鸷而凶恶。
花园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如鼓风机般震荡着。
他手中的匕首发射出冷冽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
突然他把手抬了起来,寒光闪烁间,他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很深,鲜血不断涌出来,一滴接着一滴快速的跌落到草地上,把草叶染红了一大片。
“先生!”管家和佣人惊恐的大叫。
伊又夏吓呆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不是要杀她,他是要杀他自己!
强烈的震惊和恐惧使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血色从嘴唇上消失殆尽。她张大嘴,翕动了半天都吐出一点声音,只是摇头,使命的摇头。
“伊又夏,你给我下来!”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凄厉,如野兽的哀鸣。
伊又夏不是不想下来,是大脑和身体都已经在极度的惊恐中僵硬,反应不过来了。
看她一动不动,荣振烨的理智已然频临失控的边缘,“你不下来是吧?”他再次握紧了匕首,牙关紧紧的咬住了,伊又夏看出了他的意图,惊惧的尖叫声下意识的从喉咙里爆发出来:“不要——”
“那你赶快给我滚下来!”荣振烨哑声吼道。
伊又夏大哭:“荣振烨,你千万别划手臂了,我想要下来的,可是我腿软了,下不来了。”
见鬼!
荣振烨丢下匕首,跳上气垫,保镖们也赶紧围成了一个圈,谨防伊又夏摔落下来。
荣振烨一连跳上两个树杈,握住了上面伊又夏的手。
“别怕,慢慢下来。”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缓解她的紧张。
伊又夏满脸的泪水,看他的胳膊还在流血,心疼的要命,这家伙也太狠了,划得这么深,也肉都能看到了。
在她的脚平安着地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安娜拿来了药箱给荣振烨止血,又叫来医生,给他缝针上药。
伊又夏一直捂着眼睛不敢看,直到医生给荣振烨包扎好,才敢把眼睛睁开。
“回房间等我。”荣振烨命令一句,她就乖乖的上了楼,不敢再惹他,免得他又自残。
见她走进房间之后,站在旁边的安娜低声道:“先生,女人怀孕,情绪会变得很敏感,搞不好还会有抑郁的症状出现,你有空还是要多陪陪太太才行,一个人独守空房难免会多想。”
荣振烨微微呛了下,看她闪烁其辞的样子,很明显是在怀疑他有外遇,刺激到伊又夏,才害她闹自杀。
他低咳了声:“让张嫂熬一碗燕窝粥给太太。”说完,起身上了楼。
他站在房门口,一连做了两个深呼吸,调整情绪。之所以把她扔下一个星期不管不问,就是因为只要一想到她要杀死他们的孩子,他的怒火就无法遏制。为了避免失控伤到她,只有不见她为好。
第219章 真相大白
伊又夏抱着枕头蜷缩在床头,她还余惊未了。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办公室的事还需要我再解释一遍吗?”荣振烨的声音冷冷,一点都没有愧疚之意。
她的心凉凉的,“不用了。”他和秦雪璐的事,她很清楚,不需要再额外的说明,把她打击一次。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她垂下了头,抱着枕头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了,“我……”她难以启齿。
“是因为夏宇晗吗?”他捧住了她的头,眼里闪着阴鸷的戾气,似乎想要把一直纠缠在她脑子里的影子揪出来。
“不是,跟他没关系。”她连忙摇头。
“那是为什么?”他逼问,不打算放过她。
瑟缩的表情从她脸上浮现出来,她的肩膀颤动了两下,就开始哭了起来。
他强行抬起她的头,不准她逃避:“是因为……恨我,所以要把我的孩子杀死?”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还夹杂着无法言喻的悲哀。
“不是,不是。”她拼命的摇头,“我害怕……我害怕他不是你的。”她失声痛哭,说出这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你说什么?”荣振烨惊悸的颤抖了下,“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伊又夏捂住了脸,几乎泣不成声,“那天在酒店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是怕我再自杀,就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荣振烨震动,眼里一点深沉之色闪过,“迷糊呆瓜。”他抓住她的手,将它们从她脸上移开,让她看着他,“我现在很郑重的告诉你,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我,孩子百分之百是我的。”
伊又夏的哭声戛然而止,睁大眼睛,极为迷惑的看着他,“可是晓曼说她看到我被那只肥猪……”她停止住,咬住了唇。
“你见过陆晓曼了?”
这下子荣振烨全部都明白了。
伊又夏点点头,小手儿抓住了他的衣襟:“小烨,你不要骗我,千万不要骗我,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孩子不是你的。”
荣振烨把她搂进了怀里,他的小傻瓜被陆晓曼那个死脑残给骗了,差点害死他们的孩子。
为了彻底消除她心里的阴影,他让麦文彦去酒店把当天晚上的监控给调了出来。
“其实是大哥先发现你,救了你,然后我及时感到替你解了药。”他把薄唇附到了她耳边,“老婆,那晚你太主动了,一整晚都不准我停。”
“讨厌。”她娇嗔的捶打了下他的肩,心里厚重的阴云终于散去了。还好,孩子安然无恙,不然她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晓曼,她为什么要骗我?”
“那得问她自己了。”荣振烨低哼一声,眼里杀气腾腾,敢害他的孩子,分明是活得不耐烦了。
麦文彦很快就把陆晓曼抓了过来。
一见事情败露,她“噗通”跪到伊又夏面前求饶,“又夏,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是有人逼我这么做得,我要不做,就得坐牢,我不能坐牢。”
“你为什么要坐牢?”伊又夏微微一怔。
陆晓曼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旁边荣振烨替她说道:“因为她撞死了马涛。”
“什么?”伊又夏惊悸。
“他该死。”陆晓曼咬紧了牙关。
“既然他没得逞,报警就好了,何必撞死他呢,杀人是犯法的呀。”伊又夏叹了口气。
陆晓曼攥紧了拳头,满眼都是恨意。
荣振烨看着她,冷笑了声:“马涛有得逞,那天晚上他真正祸害的人其实是她。”
陆晓曼剧烈的抽搐了下,嚎啕大哭。
伊又夏走过去想要安慰她,被荣振烨阻止了,出卖闺密,根本就不值得同情:“陆晓曼,是谁威胁你?”
“我不知道,是个女人,打电话过来,说手上有我撞死马涛的证据,如果我不按照她的要求去骗又夏,她就把证据交给警方,让我坐牢。”陆晓曼不敢说实话,如果荣振烨知道她参与加害伊又夏,她就死定了,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间接透露了酒店事情的真相,主谋不是马涛,另有其人。
“陆晓曼,如果让我查出你有参与这件事,我会让你在监狱里死得很难看。”荣振烨警告,凛冽的目光仿佛随时可以将面前之人撕成碎片。
陆晓曼打了个寒噤,抓住伊又夏的衣角:“又夏,你原谅我吧,我是太害怕了,我已经被那个死肥猪祸害了,不能再坐牢,不然我这辈子都完了。”
“晓曼。”伊又夏把她扶了起来,“我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这件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说着,她把目光转向荣振烨,“有没有办法解决马涛这件案子,让晓曼不再受到威胁?”
“她的事就让她自己解决。”荣振烨冷冷的吐了句,没惩罚她已经算他仁慈了。
“没关系,我自己能解决。”陆晓曼低低的说了句,只要能过他们两这关,她就不担心了。
荣振烨和伊又夏商量之后,绝定不再隐瞒怀孕的消息,回到荣府之后,就向家里高调宣布这一喜讯。
荣老爷子和荣老太太十分高兴。
欧阳怀萱皮笑肉不笑,心里郁闷的很,一点喜悦感都没有,“你们不是一直在避孕吗?”
“爷爷奶奶希望早点抱重孙,我跟又夏就没设防了。”荣振烨勾了下嘴角。
才怪,伊又夏腹诽,她是被大腹黑暗算了。
许婉玲的脸色阴沉无比,眼睛阴鸷的盯着伊又夏依然平坦的小腹,恨不得一刀捅进去。
伊又夏抬手护住了小腹,这几天因为陆晓曼的谎言,宝宝已经够受惊吓了,不能再让它被如此恶毒的眼光惊扰。
欧阳怀萱喝了口茶,缓缓道:“三姨婆选定的日子是在明年二月份,那个时候小伊正怀孕,大着肚子举行婚礼不太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