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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能体会到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特别象白岚这样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的人,失落感一定会像从云端垂直落进万丈深渊,无法形容的惨烈。
“没有这个孩子是她的幸运。”荣振烨淡漠的说了句,语气里没有一丝怜悯,他从来都不懂怜香惜玉,除了伊又夏,对其他女人都是无心、冷血、绝情。
“明天你去医院看看她吧,女人在这个时候最脆弱,最需要男人的安慰。”伊又夏叹了口气。
“知道你最大的缺点之一是什么吗?”荣振烨弹了下她的额头。
“不是迷糊吗?”她委屈的噘起小嘴,他弹额头的时候就表示她说错话,做错事,惹他不悦了。
“这是其一,其二是同情心泛滥,你难道不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荣振烨用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无奈的瞅着她。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老实善良的人总是处处受欺负,只有这种处心积虑、心机深重的人才混得开,混得好。”伊又夏一本正经的说。
“那我跟你是哪一种?”荣振烨似笑非笑的问了句。伊又夏撇撇嘴,“我跟你可不是一路人。”按他的性格,应该归入魔族,而她是纯良的人类,完全不属于同一个种群。
“老婆。”荣振烨铁臂一伸,揽住了她的香肩,“我们确实不是同一种人,我们是互补型。同一种类型的人,碰到一起就如雷电,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但互补型就不一样了,天生就是来契合对方,不会有同极相斥的现象。”
“我们哪里互补了?”她娇嗔的斜睨他一眼。
“比如我表里如一,你口是心非;我外冷内热,你外热内冷;我足智多谋,你迷糊呆萌……”他面带调侃的列举了一大串。
伊又夏黑脸,这是互补吗?分明全是反义词,而且用在他自己身上的都是褒义,形容她的都是贬义。
当她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听不出来里面的嘲弄之意吗?
“你怎么不说你蛮横霸道,我温柔善良;你独裁专政,我宽厚大度;你臭美自恋,我谦逊低调……”她奋力反击。
“所以说,我们是互补型嘛,我缺少的正是你有的,你缺少的正是我有的。”他嘴角微扬,笑得邪魅。
好吧,她无话可说了,反正智商比他低,舌头比他笨,打嘴仗从来都占不了上风。
“说实话,冰葫芦,如果没有遇到你,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回许家,我的人生会按照另一个轨道行进。”她如有所思的说。或许她会一直是个平凡的小设计师,开着淘宝勉强度日;或许会找一个平凡的男子,一起打拼过着努力奋斗的日子……
“可是你遇到了我,命中注定要遇到我。”他极为霸气,极为肯定的说。
“劫数。”她朝他皱皱鼻子,惹上他这个大魔王,就像孙悟空被紧箍咒套住,毫无逃脱之法。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乖乖认命,从了我吧。”荣振烨笑着,一把搂住了她,开始宣扬自己的权利……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有到翡翠山林,也不知是去了白岚那里“安慰”她,还是在湖滨别墅陪着秦雪璐。伊又夏尽力不去想他的事,一下班就从公司出来,准备先去超市给孩子们买点水果,再回家去。
恒远大厦对面就有一家沃尔玛,她刚从大厦的台阶上下来,正要穿过车道,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随后,一辆玛莎拉蒂如失控般飞速向她冲来……
第315章 栽赃嫁祸
“伊总小心。”保镖眼疾手快,将她拉上台阶,跑车擦身而过,但车速丝毫没有减少,肇事者似乎想要逃逸,可惜的是,停车场出口正好有辆车开出来,挡住了它的去路。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传来,跑车紧急刹车,险些撞上前面一辆车。
岗亭保安见到这一幕,连忙放下挡车闸。
保镖迅速追上来,围上了肇事车辆。
里面的司机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看不清面孔,保安抓起亭子里的铁扳手对着车窗砸了一下,“给老子滚出来,不出来就砸窗了。”大老板在这里,他要好好表现一下,搞不好还能升职加薪。
肇事司机前后看了看,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前面有车挡住逃不了,想倒车,后面负责驾车的保镖及时把车开过来,堵住了退路。如果保安真砸车,玻璃四溅,搞不好就毁容了。
思量片许,她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保镖拉下她的墨镜、帽子,看清她的脸后,伊又夏狠狠一惊,“白岚,怎么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替他偿命。”白岚咬牙切齿的说。
伊又夏剧烈的震动了下,没想到战火烧到她这里来了。她压低声音,对保镖吩咐一句:“把她带到我的办公室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保镖拽起白岚,走进大厦,一路上电梯,进到伊又夏的办公室。
“你要干什么?”白岚脸上有了一抹惊恐之色,如果这会伊又夏想要弄死她,简直易如反掌,再伪造个失足坠楼的证据,以她许氏千金的身份,警察根本不会仔细调查。她瑟缩的退到了门口,虽然孩子丢了,但她还不想丢命,不过保镖就守在门外,她想逃也逃不掉。
“既然胆子这么小,干嘛还想要杀我,不知道杀了我,你也活不成吗?”伊又夏嗤笑一声,摊开茶几上的茶具,慢条斯理的泡起茶来。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白岚攥紧了拳头,愤怒逐渐的冲淡了她的恐惧。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伊又夏反问一句,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示意她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说。
她犹豫了一会,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医生说是有人给我下了堕胎药,才导致我流产,再出事前,我就只喝过你带来的香槟,不是你下药,还会是谁?”
有点犀利之色从伊又夏脸上闪过,果然不出所料,白岚流产不是意外,是阴谋。不过,剧本似乎没有照着荣振烨设想中的演,她这个看戏的观众被卷入剧情了。
她未动声色,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缓缓道:“我带来的香槟是没开过封的,在你们拍戏的时候,一直放在桌子上,你的助理小姜开瓶的时候,包装都是完好无损的,你说,我怎么在里面下药?”
白岚沉默片刻,抿抿唇:“你可以下在杯子里。”
“那么多的杯子,我要下到哪个里面?”伊又夏冷冷一笑,“你的酒又不是我拿给你的,难不成我还要赌个机率,赌你能喝到那杯酒?”
白岚微微颤动了下,“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荣振烨复合?”
伊又夏淡淡一笑,神情平静如水:“就算我想要跟他复合,阻碍在我们之间的又不是你。”
“可我有了他的孩子,难道你不会觉得有威胁?”白岚的声音放低了些,似乎已经没了之前的强横。
伊又夏察觉到了,眼底闪过一道微光,她尽量保持平和的语调,以免刺激到她。倘若猜测的没错,是有人故意把战火引到她这里的,好掩藏自己的罪行。
“恰好相反,你的孩子不但不会对我有威胁,反而会对我有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和秦雪璐争斗的越厉害,对我就越有利。”她咽了下口水,继续道,“你的孩子没了,唯一的受益人只有秦雪璐,她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威胁了,对我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还少了一个对付秦雪璐的帮手。我是个商人,你说我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吗?”
白岚沉默了,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正要喝茶,被伊又夏阻止,“这杯茶凉了,我给你倒杯热的。女人流产就相当于做小月子,最好不要碰凉的东西。”说完,给她重新添了一杯热茶。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关怀,却让白岚的心里暖了一下,她感觉伊又夏并不像秦雪璐说得那么阴险恶毒。
“如果不是你,还有谁会想害我的孩子?”她困惑的问。
“那就要看你的孩子对谁的威胁最大了。”伊又夏低沉的说。
“当然是秦雪璐了,不过,前两天她来看过我,我被人下药流产的事,还是她发现的。如果这事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揭露出来?”
“她一定把怀疑目标推到我身上了,对吧?”伊又夏冷冷一笑。就知道这件事跟秦雪璐脱不了关系,故意转移怀疑对象,来个一箭双雕,把她和白岚都除掉。这样,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白岚挑了下眉,一点深沉之色从眼底划过:“你觉得是她做的?”
伊又夏耸耸肩,“我不会随便去猜,凡事都要讲求证据,胡乱的猜测不是别有用心,就是栽赃诬陷。”这话既表现了自己谨慎的态度,也是对秦雪璐变相的反击。
白岚一口一口小啜着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有人想让她们两败俱伤呢。
“我一定会找出害我的人。”
“当然要找,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伊又夏说道,“我以前也遇到过跟你同样的事,有人花钱雇了个瘾君子,害得我流产。女人之间的战争里,孩子通常都是最无辜的牺牲品。”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就希望找到同病相怜的伙伴,她这番话无疑是拉进了同白岚的距离。
白岚仔细一想,她孩子被人害掉,老公又被人抢走,似乎比自己还惨,一瞬间,她的心里就平衡了许多。
“如果不是你昏迷住院,秦雪璐也不可能代替你。”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的意味,心里却没有,她只是想借对方的痛苦来缓解自己的悲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伊又夏重重的叹了口气,故意表现出极为难过的神色,“说句老实话,我特别希望你能打败秦雪璐,变成下一任荣太太,这样就可以让她也尝尝被人破坏婚姻的滋味。”
白岚对她这句话丝毫都不怀疑,如果换成是她,也会有这种报复的想法。
“你还想和荣总复合吗?”
伊又夏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凄凉的笑意,“对于一个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了你的男人,你还会抱有幻想吗?而且我又不用靠他什么,图他什么,何必还要去吃他这棵带毒的回头草?”
她得把白岚对自己的怀疑彻底消除,只能暂时让荣振烨背背黑锅了,反正他都背负上陈世美的骂名了,不在乎被多黑一点吧?
听她这么一说,白岚心里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