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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受不了?但是你呢?我每天那么努力,白天上班晚上夜校,你当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配的上你,你每天在干什么你告诉我啊,今天晚上你又打算去陪谁?你说啊!你要走你当初就走,干嘛还要回来给我希望,你就和林琪说的那样,你就是那种女人……”他发疯似地狂吼。
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几乎看不到。我恍惚地坐在地上,为什么他愿意相信外面那些沈孟故意散播的谣言也不愿意相信我,为什么他愿意相信从林琪口中说的我也不愿意相信他眼前看到的我。
“我不要再看到你,滚,滚!”他不管不顾地将我从地上拖起来扔到门口,然后门‘嘭’的一声在我眼前被关上。
手臂火辣辣地疼我管不了,为什么肖远都愿意相信我而他不能,为什么?
“怎么?被赶出来了?真可怜!谁让你这么不检点!”林琪恶毒的声音再耳边响起,我木然地起身推开她直直地走下楼,抱着肩穿着高跟鞋在空荡荡地马路上走,天又开始下雨,我抬起头看灰蒙蒙的天。在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坚持,尊严,骄傲,自信,什么都没有,他甚至不听我的解释就把我彻底否定,把我死死地踩在脚底下,万劫不复永不超生……这就是他说的爱我么。这就是我一直坚信的爱情么?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沈孟,我愣了一会儿才接起来,“怎么样,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爱情是不是,贺晨落,你……”我依旧不分方向的向前走,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房,眼前一黑。
(三十)贺晨落,给我重新振作!
在经历一段绵长的黑暗后,我看到的第一张脸是肖远,他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坐在床边打瞌睡。我看着他,肖远真的老了。
我扭过头看雪白的天花板,时间了就像凝结了一样。
“你醒了?”肖远揉揉迷茫地眼睛看向我。
“谢谢”,我撑起身,“我没事。”
肖远无奈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年纪大了别吓我么,这次竟然直接送医院,你要老命是不是!”
“对不起!我真的没事,可以出院了!”我灿烂地笑着说。
“开什么玩笑!”肖远大声说道,“给我住着,我让曼曼和小林来陪你!别废话了!”说着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没过多久曼曼果然拽着包飞奔而来,一看到我就劈头大骂,“贺晨落,你这个没良心的,出了那么大事不找我!信不信我咬死你!”说完真的扑过来。
我笑着拉着她的手,免得她在肖远面前形象尽失,“真的没什么事。”
肖远笑笑退出病房。
“这下可以说了吧!”曼曼没好气地说。
我吞了吞口水,看向窗外,断断续续地跟她说了我和俞祁昊以及林琪的事情。
“靠!”曼曼一下跳了起来,“那个林琪,林琪,一听名字就是个妖孽,怪不得每次看到她就觉得她长得欠扁,一张援交脸,犯贱到让人犯罪!还有那个男人,不长脑子啊!凭什么怀疑你,八卦杂志天天有内容天天变,这种东西都能信啊!他不知道中国国情是实事求是啊,读书白读的啊,晨落,你怎么一点都不告诉我啊,那么久了,不然我一定帮你肃清他们,垃圾,败类,敢欺负我姐妹,你放心,哼,那个男人我是办不了他,林琪,哼哼……”
“不用你动手”,我想起那张尖酸刻薄得意嚣张的脸,“我自己会处理,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嘛对嘛,所以你一定要振作,怎么可以被她们看清!晨落,加油,我一定挺你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承担好不好!”曼曼倾身抱住我。
“好!”我闭上眼,眼泪滑落下来,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流眼泪。
(三十一)整风记者会
出院之后,肖远派人送来续约合同并带话说,签不签随意。
签,为什么不签!我要让俞祁昊和林琪后悔当初如此羞辱我!
一到公司我便要求对外开一个记者会。那几天曼曼一有空就陪着我,包括在记者会的后台,“晨晨,你美呆了!”
这次肖远请的媒体特别多,甚至包括一些八卦和不知名的小报社。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冷静,然后提着裙子优雅地上台从容地坐下,环视四周后说:“ 首先很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记者会,相信大家都很奇怪我今天为什么会那么铺张地请大家来,我也不拐弯抹角,前些时日我身体一直不好,一直没有关注网络以及一些杂志刊登的内容,谁知道那些关于我的负面新闻不知节制地愈演愈烈,一开始我想清者自清,不予理会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但是我真的很失望”,说完还露出一个比较凄美的微笑,“我知道现在我的名声很差,我不介意大家的询问调查,但是我不希望有人背后捣鬼故意中伤,这真的是一种很不耻的行为。”
“那请问,那些传言贺小姐的男友那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呢,很多粉丝都非常关注这个问题!”一个女记者开门见山的问。
我攥紧放在桌下的手指,勉强地笑了笑说:“我不用故意隐瞒,其中有一个的确是我男朋友,但是最近因为这些负面新闻,已经分手……至于其他,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狗仔队是怎么拍到的,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是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根本不可能,至于沈孟沈总完全就是与我们公司有多起合作项目的合作对象,我和他在刚出道的时候就认识,但现在私下基本上没有任何联系,最后是肖总,我很抱歉会牵扯到他,肖总在我刚出道时就有多加照顾,甚至可以说他十一路看我成长的,这些年,为了栽培我他付出很多努力,也帮我顶住了很多压力,我从心里十分感激他,所以我很不希望有人再误会我们的关系,况且我也认识肖太太,是个非常漂亮高贵地女人。谢谢!”低下头掩盖住严重难以掩饰地情绪,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为什么要这样惶恐地接受别人的质问……
那名记者满意地点点,在纸上奋笔疾书。
“但是有天娱内部女艺人爆料说你经常和肖远肖经理所要通告什么的呢?”一个带眼睛的男记者问道。
我继续笑, “我很抱歉,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不用要求工作就已经排满,其实我很懒,对名对利也没有很执着,所以这个记者会才拖到那么晚,天娱内务女艺人爆料?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我也可以爆料,我的男友也是被天娱内部女艺人抢走的,大家有兴趣也可以去打听一下。”台下一片哗然,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那么隐私的话。
“对了,贺小姐,前段时间有人说你在天娱公司大厅对自己母亲和哥哥大打出手,不知可否解释一下!”一个女记者问道。
“当时我情绪有些失控,虽说这是我的家事,但各位问了我也不会再避讳,以免造成更大的困扰”,我顿了顿,垂下眼喝了一口水,“首先我要澄清,我是被打得最惨的那个,从小不管我做对做错,被打的永远是我而不是我哥哥,你们可以说是我怨愤已久也可以,说我大逆不道也好,我不甘心每个月有一半的血汗钱被他拿去吃喝嫖赌,我不甘心他们光占着我家人的名分却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也是个正常人,我不知道她们是受谁指示在公众场合给我难堪,但是很抱歉,我忍不了!”
台下窃窃私语不断,我不知道这么说这么做对不对,但是,这就是我要告诉他们的,我不再是他们可以任意欺凌的贺晨落!
“那贺小姐,最近听说你前不久刚住院两周,最近才出院,有人爆料说肖小姐是因为……因为割腕想不开,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记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完全不是,只是因为感冒哮喘一时不慎,住院只是为了慎重!”我忍住笑看向一边垂汗的肖远和曼曼。
“哦这样哦,谢谢,冒昧了,那不知贺小姐有什么打算呢?”那个记者尴尬地挠挠头。
“通过这次事情,我也决定重新开始忘记过去,我的最新专辑已在录制,还会有陆陆续续的一些通告和广告,希望大家能喜欢,支持我……”
“那……”
“不好意思,贺小姐今天已经回答了很多问题,鉴于她身体的状况这次记者会就到此为止,谢谢大家!”肖远适时地走出来阻止台下的记者继续提问。曼曼悄悄走过来扶住我,还偷偷竖起大拇指。
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三十一)曼曼替月亮消灭你!
从公司里网络建设部和后勤信件管理部的那些表示支持的信念和留言看来,这次记者会算是成功了,但是看着桌上满满的剪报和计划书,我抢按住上前撕掉它们的冲动转而看向窗外。助理活蹦乱跳地在我身边呱呱乱叫,安排这个安排那个,趾高气昂地看着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她最近真的不是一般的活跃啊。而那次记者会后我再也没在公司里见过林琪,让我嘲笑嘲笑的机会都没有,我问曼曼是不是她说了什么,她狠狠拍了我一掌,“瞎说什么,我嘴巴可严实了!机关枪都打不开!”
然而我忘记去事务所通知他们不用跟踪了,导致有一天老实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我,说:“严小姐,俞先生刚才又大家,我把他架出来了,他身上没有钥匙进不了门,只能把他送到事务所,你是不是来看看,他醉酒醉得很厉害,都在叫你……”
“不用”,我咬咬牙,“我不认识他,以后不用再保护他了,晚点我会来结账。”说完立刻挂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为了避免再听到他的消息,我将手机丢给曼曼,她小大人似地点点头,“早干嘛去了!”傍晚,我就拖着曼曼去了那家事务所,我以为我会毫不在意,但到了门口我还是踌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