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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时景其一边舔吻著季程一边口齿不清地低喃:“我可没说过夕染会复活。倒是你,处处护著那狐狸。”醋意不言而明。
“那是……”季程不想说是因为梦中失去景其的感觉太过真实,念及墨紫归或许已经在梦中重复了很多回夕染死去的那一幕,每每对上他的泪眼总有不忍;更何况,他不想他杀生。想著他不禁抱紧了景其,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唯有肢体接触的充实感才能安心。
“小程?”
季程贴上枕边人的脸不住磨蹭,不经意地发出满足舒服的喘息轻哼,景其被他蹭得差点火起,考虑到两人都需要好好地睡一回,忍住了。
不得不运功压下欲火的感觉还真是有如猫爪子挠心一般难受,明天一定要通通做回来,景其如是想,尽管心里还有些什麽让他很是在意,可连日的操劳奔波更让他想好好休息,很快抱著季程睡去。
一如诗中所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作家的话:
死魂香更完,初恋今天不更,我要赶报告去了=皿=烦死人的领导TM都是报告主管这麽写可以,到我这麽写就不行
改命 01
静一真人在外人眼中向来不苟言笑,严肃沈稳,可在独岚看来却不是这样。
“独岚你给我出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独岚简直可以想象马上就要看到的是怎样一张气急败坏的脸。
“君寒,难得唤我一次怎麽如此粗野,莫不是太想念我,平日里的冷静都装不下去了?”独岚现身的瞬间随即笑眯眯地抚上静一真人的脸,後者躲避不及被摸了个正著。静一真人打开独岚的贼手迅速往後退了一大步,瞪著他咬牙切齿道:“独、岚。”
“嗯?”独岚一脸可惜地看看自己摸到对方的手,漫不经心地应著,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懒洋洋。
“弦儿要改命是怎麽回事。”
“就是这麽回事。”
静一真人转身欲离,被一把抓住,“你要去哪。”
“放开。”
“你回答我就放开。”
静一真人回头,恶狠狠地瞪著他,“找弦儿。”
独岚收起别有意味的笑,与静一真人冷冷对视,手上的劲不松半分,“为了弦儿,你要离开这邀星台。”
“那你为何不阻止弦儿!你在害他!”
独岚不语,静一真人不耐:“放手!”
他放开了他,望著那远去的白色身影冷笑,“也不知是谁在害弦儿,你都不晓得,我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把弦儿从凡人教成妖怪。”
再见到那狐狸和画眉鸟,而且还是亲自上门,景其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在预料之中,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两人片刻,让他们进了门。
“总觉得你的妖气似曾相识,我记得你是叫……独弦?”这日景其心情好,面对无关紧要的人态度温和许多,嗓音也温柔许多,嘴角噙著一抹浅笑给他俩斟茶,很快茶香盈满於室。
“是。”独弦捧著茶杯却没有喝的意思,倒更像拿来取暖,一旁的六黛略低著头,小口小口地抿著清茶。
“独岚是你什麽人?”景其又问道。
“……家父。”独弦愣了一愣,随即很快回答,望著景其的眼神也带了点疑惑。景其点点头:“难怪。那麽你想要改命一事,可有让令尊知晓?”
“知道。”
“独岚就这麽放你来?”
“……嗯。”爹不但没有任何反对之意,还拦下了来阻止自己的舅舅,独弦自觉对静一真人有愧,但也心意已决。
景其搁下茶杯,似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扬袖,双镇出现在独弦和六黛面前,因他们的妖气发出淡淡金光。双镇未出鞘,独弦尚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著,六黛则不行,立时扶著额角喘起来,站起来想要远离,身子一晃差点摔倒,独弦赶紧接住她就往门口带,与察觉到他们妖气而赶过来的玄衣灰衣撞成一团。
“独弦!六黛姑娘!”灰衣扶起白了一张脸身形不稳的六黛,再看景其,他已收起了双镇。
“就凭你们这点道行,要如何改命?倒不如自我了结後转世,命运亦会跟著改变,胡闹也该有个──”
“道长!为何我们要命带孤星过完这一世,妖本长命,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做点什麽,万一有幸成之,也不枉我们以性命相赌!”
独弦定定地望著景其,一扫往日慵懒散漫对什麽都不上心的模样,眼神坚定决绝,毫无退缩动摇之意;六黛也强自颤颤直起身子,对灰衣感激一笑,按下他撑扶著自己的手。景其突然之间烦躁不已,面对这两人上赶著送死的决然。且不说他们如何改命,中途又会遇到什麽,逆天而行是要遭天火的──他没理由也不会去自损道行保他们怎样。
景其眯眼不语,一脸高深莫测,有阳光透过窗棂照入,黑黑沈沈的双瞳却映不出一点光亮。朝夕相处久了,玄衣倒可以从景其的眼神表情及灵气的变化隐约察觉他的心情,但惟独他的这个样子让他什麽都感应不到;下意识与灰衣对望一眼,两人都是想说些什麽打破这一时间有些僵持的满室静默,动了动唇,却听得景其说:“你们不是这半血狐狸和小画眉鸟儿的朋友?怎麽,这种时候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莫非是我看错,见死不救亦是交情?”
“景道长……我和灰衣……尊重独弦和六黛姑娘的选择,并非──”玄衣开口嗓音轻而低沈,慢声慢语却无犹豫之意,似是同时在思量怎麽表述更明白。
“哼。”景其很想把独弦抓过来捏在手里问一句若是就这麽杀了他,他们也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著,然而还是没有动手,把盏中余茶一口倒尽,视线落到独弦额上的正红莲和六黛眉心的倒红莲,“双死印这种奇术是怎麽来的。”
虽不解景其怎麽突然转了话锋,独弦还是老实答道:“乃是朱离大人在赤狐一族繁衍到第九代时所创。”
果然是朱离……吗。不知为何,心浮气躁之感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地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景其闭了闭眼,摇头道:“罢,玄衣,灰衣,我只给你们七日,好好记住这狐狸和画眉的妖气,若有一日有心,好去寻他们的转世──如果他们死了还能有重新投胎的机会的话;你们两个暂且在季家待著,七日後再来找我。”
听到景其这麽说,六黛不禁抖了一抖,独弦如释重负般地放松下来,眼神愈显坚毅,“谢过道长!”
改命 02
当夜,云雨饱足的季程很快倦极而眠,景其冷静下来後却在一旁辗转反侧,双死印之术的特点和赤狐姓氏拼成的那句“独向朱门无言记白墨”在脑中反反复复。这个白墨到底是何方人士,让朱离陷在情字里万劫不复。从那个迷境来看,仅仅是她在望境的半莲居罢了,若是别的东西或许还好猜些。十分在意,以至毫无睡意,景其又轻轻翻了个身;不光如此,还想到了沐均的离开,假若沐均也……不可能,沐均虽不若太曦冷漠也不似胤凰沈静,也是从来没有过失态之姿──景其无法想象望境里那一群神仙皆有了欲情会是什麽後果。
可是沐均为何要离开,为何要回到大地沈眠一千年才现身一次,白墨到底是谁,双死印之术被造出来是要如何同生同死,朱离还能这样撑多久……
而自己和季程──
混乱回忆中,景其末了还是强迫自己在天亮前睡去。
七日一晃而过,第八日夜,玄衣灰衣陪同独弦和六黛再次来到景其房中。房里没有火笼或暖炉等物,景其静静地站在露台,背对著玄衣他们仰头望月,长发在寒风中一摆一摆,一身雪白道袍在月光下明晃晃的,显得十分单薄,与这冬季景象格格不入。敲门时分明听到有应,这会却沈默,四人只在案台旁等著,半晌,似是听到一声轻叹,但见景其转过身来。
回到房内,所有灯台立时燃亮,景其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灰衣露出很难过的表情侧首垂眸,玄衣望著自己眼神复杂,看上去倒像是强自冷静;然而那半血赤狐和小画眉鸟,竟是一脸期盼──明知要去送死。
景其取出两盏青铜座灯,看起来是三个面目神情各异的小鬼半跪著托举灯盘,怪异中并无不详之感,玄衣却仍然下意识地眉头一拧。但见景其伸手拂过六黛头顶,另手所持青铜鬼佣灯随即燃起火苗,换一盏,对著独弦依样伸手,然後将两盏灯交到玄衣和灰衣手上:“此灯为命火点燃,遇风不灭遇水不熄。”言外之意,若灯火熄灭,即二人命丧黄泉时。接过铜灯,明亮的火光映得灰衣眼神愈发黯淡,玄衣暗自咬牙,这道士就是想要他俩亲眼看著独弦和六黛死去,以责怪没有劝阻他们改命念想之过。
紧接著,依照两人的心愿,景其先将独弦送入鬼界,临开鬼门时停了片刻,召来双镇取下了那股墨色剑穗递给他,“一点薄礼,想必凭你的道行可轻松压制并反为自用。”独弦迟疑稍许,接过鬼气氤氲的剑穗系在自己的御风鞭上,景其见状眼睛眯了一眯,“月牙儿就拜托你了,若有鬼差追捕而至,还望尽量不要将她交出。”
轮到六黛,景其交给她一个灯笼,形如莲花赤焰如血,“我不可离开季家,稍後让玄衣和灰衣送你到界泉边,有此莲灯引路,可入仙界望境,之後要如何找到九尾狐的领地,如何见到那位七殿下,则要靠你自己了。”
“嗯。”六黛望著手中的莲灯浅浅一笑,“有劳玄衣公子和灰衣公子了,初有护嫁之恩,现有护送之恩,只是……哪怕……六黛也会记得两位公子,会好好记著……”
灰衣听得心酸,“六──”
“还有这个,你与独弦一人一样送别礼,如此公平。”景其适时插话,摊开的手掌中躺著一枚看起来像是护身符样的东西,但与过去给自己和灰衣的不一样,玄衣一眼注意到上面那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