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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轻笑:“香亦讲究缘分二字,我要带你们去的,是能在许多熏香中找到属於你们自己的那一盒的地方。”说著三人已走到一扇金雕彩漆的大门前,他手中的莲灯立时暗了下来,只余微弱的火光,星策反射性地抓紧了百言的手,男子推开一条缝:“不要点灯,客官进去後朝著能闻到的香气走,将自己的那盒熏香取回即可。”
作家的话:
继续扯淡时间……
1、其他神仙:35─45,比如朱离:40,达到仙的道行却未成仙的静一真人:35
2、大妖怪:30─40,比如月下文末那个时间点的玄衣:30,灰衣:34,当两人时不时双修後,就会都变成31;独岚:35
但是经过後天加成:静一真人怎麽也不是独岚这个老狐狸的对手,所以……GN们懂的嘿嘿嘿嘿;玄衣实战经验比灰衣多,但是灰衣悟性高,要是玄衣VS灰衣来一场,还真说不定谁输谁赢,只能说谁会耍花招谁就赢OTL
死魂香 02
百言抬脚要进去,星策正想跟上却被拦住:“找香的时候不可有他人在旁。”星策拧眉,不太情愿地看看百言,又望了一眼男子的笑脸,放开了百言的手──总觉得这男人笑起来那脸就跟狐狸似的,但自己也确实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处。
见星策忧心地望著门内,男子又说:“这位客官勿要担心,地上并无绊人之物。”
约莫过了一顿饭的时间,星策已经不耐烦和焦急到了极点,才借著微光看到百言的身影渐渐清晰,他手上拿著一个巴掌大的圆盒。
“你总算出来了。”星策拉过百言上下看了看,一抬头发现男人盯著自己,他连连摆手:“我就不用了。”
男子点头,关上大门,莲灯瞬间恢复映亮了四周。星策看百言有些痴迷又有些茫然地瞧著手里的漆绘木盒,凑近闻了闻,不过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像是檀木香掺了别的什麽,并不觉得有何特别之处,就好像季家香料铺子里随手拿起的一种。但看百言不同寻常的神情,或许真如这掌柜所言,是只属於百言的那盒熏香。
往回走的路上,男子继续说:“我卖的熏香非一般香料可比,哪怕皇宫贵族用的那些都不及,这价钱自然也就高,在你们决定是否卖下之前,可以先试试。”
“这──掌柜的,这是不是……既然这熏香如此名贵,若是我们不要,岂不是白费──”
“多少钱。”
百言停住脚,下意识地想婉拒,星策却抢了一句,男子回道:“价钱都是在客人决定买下之後才谈,这试香乃是本店传统,二位客官无需顾虑。”
百言迟疑片刻,慢慢点了一下头,只见男子顺手推开了左边的门,一个不大的庭院出现在眼前,流水石桥小亭,锦鲤嬉戏,黄鹂鸣翠;阳光晴暖,亮得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再之後,便无任何印象。
星策方才惊觉只记得这个男人的脸和声音,甚至忘了他是否说过自己的姓名。细细回想起来,只觉得他像个神工精制的假人,他的眼神他的笑容他的表情,看起来全都假得不像正常人。景其寒著脸,对著烛台的双眸黑黑沈沈,“那盒熏香在哪。”星策一愣,“百言买下了……还是没有买……”他轻声念叨著去翻自己和百言的行囊,景其轻哼道:“定是买下了,用他七魄中的三魄,果然是高得非同寻常的价钱。”
“可是──没有……”
景其走过去扫了一眼软榻上的东西,没有发现异常,心中大致有了底。还不知这男人是仙是妖是鬼,道行倒是很高,但仍无法跟自己明著硬碰硬,只有暗里行动,且小心得不留痕迹;可目的何在?他一时无法判定是冲著季程还是自己而来。
“道长,百言他──”能让景其变脸至此,星策握紧了拳,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
“不可让小程知道。”必须得在季程发觉不对劲之前找回百言的三魄,景其疾步离去。
这一夜,丰城方圆百里之内的小妖小鬼再度如惊弓之鸟般纷纷远逃,不约而同地寻思著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待,那景道士解开压制後的灵气著实叫他们吃不消,这不,好好的一个月圆之夜就被浪费在逃命上了,晦气!
过了三日,一个烈日当头的晌午,星策发现百言没有再醒过来,不管怎麽呼唤怎麽摇晃,就这麽陷入沈眠。
季程只是被告知百言病了,於是他不得不接下算账的事;星策似是和景其在忙些什麽,自己在饭桌上和睡时才能看到景其,一下清静不少,偌大书斋只有自己一人。
正对账,书斋的门开了,听那细碎的脚步声季程不用看也知道是扶钱给自己送银耳莲子汤来了,到得跟前,刚要抬头,忽然闻到一阵陌生的香气。不属於扶钱,不属於书斋点的熏香,不属於自家香料铺里的任何一种;他却来不及寻找,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对於所有修炼中的妖怪而言,偶尔错过几个月圆之夜不打紧,但千年一遇的福月之夜是万万不可错过。传说这是一位神明仁慈大善,取来仙界的天地精华惠泽他界──不管怎样,夕染一个小小的梨花妖才修出人形不到一百年,就幸运地遇上了福月之夜。
“你要是在福月之夜好好努力,说不定就能修到能脱离本体的境界了!”崖下的那几只兔子都这麽说,夕染满心雀跃,若能脱离梨树本体,就可以自由地四处走走瞧瞧了,比如一个叫延云山的地方,听说那里有很多同伴,比如一个叫无烬的地方,听说那里开满了四季不落如火如荼的美丽红花。
夜幕降临,银盘般的明月升起,异常的大异常的亮,初次见到的夕染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看到大地浮出点点绿光,轻轻柔柔,飘飘摇摇,比萤火虫飞舞还要美,他惊喜地伸出手,没有任何触感,却觉有灵力涌入体内。修炼要紧,夕染赶紧坐好,虔诚并贪婪地吸取天地精华。
也不知是什麽时辰,偶然一睁眼,夕染就怔住再也移不开目光。
几步开外的残破石台上,站著一只火红的狐狸,通身皮毛赤焰流转红光灼灼,九条尾巴聚拢在一起微微摆动,就像一束熊熊燃烧的火焰,那麽耀眼,那麽──“……好美……”夕染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狐狸向夕染走了两步,他又喃喃:“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麽美的狐狸……”
狐狸似是眯了眯眼,转身正欲离去,夕染下意识地站起身叫道:“等……等等!”
你能不能在这待一会?
不过是随便找个地方落脚,却遇到这小梨花妖,墨紫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就这样答应了他。
作家的话:
大妖怪墨紫归,种族:赤狐,你们猜他的武力值有多少=。=答案下下期公布,猜中有奖(才怪
死魂香 03
“你叫什麽,我叫夕染,你看那枝红色的梨花,他们都说像是被夕阳染过色的,不过没人知道为什麽独独那枝梨花会变成红色。”
“你不是住在这座山的吧,能不能给我讲讲外边的事,有什麽好玩的和好看的?”
“赤狐?可是你有九条尾巴……你们和传说中的九尾狐有哪里不同?”
“唉……一千年才碰到一次的福月之夜,我还是没能脱离树体,好想到外边去看看……”
……
夕染话很多,说个不停问个不停,墨紫归竟也没觉烦,不想回答就沈默,愿意出声就简单说几句,这一树梨花还是很赏心悦目的──除了那枝突兀的红色梨花,他不知道他被什麽人下了什麽咒,也懒得去一探究竟,反正自己只是路过,待到烦腻了离开就是。
然而面对夕染透亮明澈的眼睛,满满的期盼,墨紫归只觉不忍。一天、两天、三天……七天,半个月,一个月,“我助你修炼可好。”
“咦?”夕染愣了一愣,“可是……为何……”
墨紫归别开眼,“早日脱离树体得到自由不好?”
“……好,好……你待我真好,我──”夕染低下头,掩去眸中的羞色。
有了墨紫归的相助,夕染的修炼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他并不知道墨紫归道行几何,只知道每天依照他说的把那颗半个拳头大的血红色珠子纳入体内与自身灵气一同游走四肢百骸。
一个满月的夜晚,墨紫归答应了待到夕染修成离体就带他去他想去的地方,不管承认与否,已是放不下夕染一个在这。
只是没想到,那个眼中映著一树梨花和自己的倒影的人到头来不过一场噩梦。
更没想到在紧要关头,夕染竟是摆脱操控恢复神智,然後为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紫归……对不住了,我不能完成与你的约定……哪里也去不了……我……能在记得你的时候死去也……挺好……只是……只是我……”
有冰凉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脸上,一时间墨紫归什麽都听不到,眼中只看到一片血红。
季程醒来的时候,脸颊边湿意冰冷,泪水还在从眼角溢出,滑落而下。胸口苦闷至极,他大口大口地喘著顺气,仍觉难受。
好长好真实的梦境,仿佛是自己方才的经历一般。
抬手遮住眼,手背顿时湿了一片,多少年不知哭泣是何滋味,如今却为了一个梦流泪至此,不能自已;季程动动手指,狠狠扼住景其颈脖的触感似乎还有残余。
夕染和墨紫归,与景其和自己有什麽关联?
季程静静地躺了好一会,渐渐止住眼泪,起身下床,感觉有些乏力,似是饿的,但他顾不上叫丫环,只想找景其。若梨花妖和狐妖是景其和自己的前世,那自己还真是欠了他一世;除了前世轮回,季程想不出还有什麽可以让自己梦见这些。
“道长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即便是少爷也不行。”
被拦在景其房门口的季程好一阵愕然,“是、是麽……”
及至饭厅,面对星策和简招,季程皱眉:“扶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