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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早走出大厦的时候还和同事们依依不舍了一会,然后扬手道了别。
她靠着马路行人道的内侧走,外侧的车道上却紧跟真一辆车。一个转弯颜早停下来看从车里下来面色不善的穆呈贺。
“小嫂子,你坑苦我了。”穆呈贺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却没有了玩笑的口气。一双乌黑幽圆的眼睛看着颜早。
颜早提了提肩上的包,心里的大石却好像徒然没了重量。
“这不是来找我算账了么?”颜早看了看他,“走吧,把你没说完的话说完。”
穆呈贺神色古怪的看着颜早仿佛根本就不是昨天灌醉他然后从他口里套话的人,怡怡然的好像两个人是多么熟稔的朋友一样坐进了他的车。
他叹了一口气,果然和赵司楠扯上关系的。都是乱七八糟的。
穆呈贺有些吃惊的看着颜早。
她好像很饿,自己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还不住的往嘴里填。
“你……你慢点吃啊。”穆呈贺一开口没想到先磕巴了一下,颜早弯弯的回复他一个眉眼,继续使劲的吃。
“赵司楠没给你吃饭么?你饿成这个样子?”颜早一听见他说赵司楠停下了咀嚼不停的嘴,细嚼慢咽开始回味那些味道。
直到嘴里的苦涩味散尽了她喝一口水。“说吧,清醒的时候说的话可信度比较高。”颜早靠回椅背上,捻起盘子边上的装饰萝卜丝一点一点的吃。
穆呈贺看见她这个样子额头上青筋直突突。“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是这么有心眼儿的人。”
颜早算准了他会来找他,赵司楠和他多久的朋友定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个性,醉或者没醉。昨晚颜早装腔作势的大肆闹腾了一把。按照赵司楠的性格指定认为穆呈贺和她说了什么伤筋动骨的话,必然收拾他一番,这样不论是来算账还是来继续昨天未说完的话,他都会来找她。所以昨天她没有死皮赖脸的让赵司楠说出来,那样她……于心不忍。
或许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来面对赵司楠的过往,可是当赵思楠说出来有关生死的问题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怎么都是败了。
穆呈贺看着她柔和的面庞,突然有点恍惚,突然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虽然她不是红颜,但是对于赵司楠来说确实是祸水。
他想起来早上赵司楠都没换衣服就闯进自己办公室时候的样子,黑色风衣好像又让他看见当年在战火里不顾生死的那个救世主,只不过是生了气的救世主。
他叹了一口气和颜早说:“你了解多少赵司楠?她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颜早正在盘子里挑自己喜欢的吃的菜,听见他这么问愣了愣。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细致的擦自己的手。
“冰冷,不爱笑,爱干净,会做饭……唔……”她抬头翻翻眼睛说:“典型的闷骚男。”
穆呈贺在她最后的形容里“噗”的乐出声音来。怎么也没想过她会形容的这么……贴切。顿时缓和了这种预知秘密的气氛。
其实是个挺戏剧化的故事,颜早心里却不如面上的那么兴趣盎然和了然于心的样子。
穆呈贺讲了一段停下来看颜早的表情说:“我是应该赞赏你的镇定自如呢还是应该感叹我的兄弟遇人不淑?”
颜早状似没听懂穆呈贺话语里的讽刺一般端起来面前的白水杯子,轻抿了一口。放下的手两手交叠在腿上,优雅从容。
“穆医生,”她轻笑了一下又说,“还是叫你呈贺吧。这样亲切。我22岁出国,和家里据理力争,那时候差一点就和家里闹翻了。你知道为什么?”
穆呈贺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不明所以的为什么她又说起来自己的事了。却诚实的摇摇头。
“为了我弟弟。”她一顿,“我弟弟是间歇性心理障碍症。认识人的时候可能会甜甜的叫我‘姐姐’,不认识人的时候近他三尺之内的事物,不论活的死的都会被摔的砸的面目全非。我花了差不多四年的时候才能让他略微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但是偶尔还是会天翻地覆一般。”穆呈贺早就在她说起弟弟的病情的时候就目瞪口呆没有了反驳的力气。
“我把他放在郊外的疗养院里,每个月我工资的大半全部进了那里。可是你知道么,就在刚刚,你来之前。我辞了职。”好像经过了一场极累的长途跋涉,终于要看见目的地的时候却突然精疲力竭了,她不知道是休息一下继续还是就此坚持下去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能到达。
穆呈贺看着对面颜早仰面看着天花板的脸,“赵司楠知道么?”
颜早在椅子里做好轻轻的摇摇头,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要将一直不敢告诉赵司楠的事情告诉穆呈贺。
回家的时候赵司楠还没回来。颜早没开灯,钥匙放在茶几上“哗啦”的一声好像放干净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白帝托孤”的故事,只不过托的是女人。
活生生的摆放在眼前的人,那……娶她做什么。在朝夕相处的一个工作地点,那……她有什么用?
她笑笑,还是有用的。似是想起来什么美好的事情,她笑了。嘴角上扬,眼角的泪却摇摇欲坠。
赵司楠,我在你生命里到底算什么?
赵司楠最近很忙,忙到完全没有注意到颜早起来的越来越晚,睡的越来越早。自然他原来也是做好饭然后等老婆大人起床吃过饭之后上班。
可是现在他却等不到她起来就早早的去上班了。
这天好不容易颜早捏着报纸打着哈欠坐在餐座旁等赵医生的服侍。
赵司楠端着一碗粥放在颜早面前,颜早看也没看的就捏着她碗里的勺子往嘴里添粥。
“你吃这么慢不怕上班迟到么?”赵司楠吃完了自己去给颜早剥鸡蛋皮。
颜早病歪歪的样子无精打采的翻看着报纸浅浅的“恩”了一声,根本就不知道是回答还是附和。赵司楠剥好了鸡蛋放在颜早面前,擦擦手站起来去楼上。
颜早正好放下报纸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没过多大一会赵司楠穿戴妥当的边下楼边皱着眉头打电话。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赵司楠语气恶略的说:“不是告诉过你们,今天要安排好全身检查的事情之后把各项报告放在我桌上吗?现在才说不检查,那手术怎么安排我们怎么会诊?那么多天的计划和方案就因为你这一句话我们就要从头来?”
赵司楠一只手打不上领带,颜早叹了一口气走到气急败坏的赵司楠面前。整理好领带之后又去捻了袖口。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委委屈屈的反驳,“赵医生,是唐医生自己不检查的,又不是我们。”女孩子可能平时对赵司楠的印象就是冰冷没有人情味的,这下子他却坐实了自己的臭脾气。
“好了。可以上班了。”颜早站在赵司楠面前端详的看了看他系好领带的样子,笑了笑。
赵司楠却皱着眉头看颜早,电话那边在喊“赵医生?赵医生?”
她看了看他的电话,赵司楠却对电话说:“好了,等我回去再说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颜早耸耸肩,回到位置上继续吃她的鸡蛋。
外面终于有点春意盎然的样子,远远的看地皮上贴出来一层细细绒绒绿。
颜早就看着赵司楠的车滑入车道,渐行渐远。
知道唐果的病是在一个午后,阳光明媚,春意盎然,颜早的心却如同冰窟里的碎冰碴儿怎么捏都捏不上。
她已经是个失业的人,闲来无事就四处游走。按照金淑妍的说法就是,她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最后不是她自己填上就是赵司楠给她填上。
不管哪一样,她都不好过。
可是她不在乎了,她放手一搏,不论成败,以后都不会觉得遗憾了。
金淑妍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眼神讽刺的连自己练习的人畜无害的本领领都觉得使用多余。
金淑妍叹了一口气,给颜早面前的白水杯子注满水。
电话骤然响起来,她看着有些陌生的电话号码按下了接听。
柔柔弱弱的声音好像还是上回听见的低声软语,她说:“赵太太,我能见见你么?”
赵太太?后来颜早想,唐果这么称呼她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的。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这篇文里出现的所有病症都是我编的。你们就当做一个精神病在讨论另一个精神病好了。
然后;文里我卖了一个关子;以后会说的非常清楚的。
再次;这篇我没有很仔细的去修;因为上午太忙了;然后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不更新了。周一继续。对不起
最后;咳咳;那个啥。我突然觉得我很废柴。哈哈哈……
、17、“第三者”(上)
第九章“第三者”
金淑妍看车送她到了医院门口,颜早侧着头去看大楼。
金淑妍打趣:“怎么?你害怕了?”
颜早回过头来看她,顺便解了安全带。
“你见过母豹子保护小豹子害怕的样子么?在这等我。”说完就下了车。
金淑妍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啧啧嘴。果然还是她熟悉的颜早。
脑科大楼里还是像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的样子,阳光明媚,一格一格的照射到走廊的地上。偶尔路过的护士看见她就微笑以对。
她以为会看见赵司楠从某个病房里出来,然后狭路相逢的遇见。
可是没有。
直到她进了唐果的病房都没有看见一张眼熟的脸。
颜早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唐果正坐在床上看窗外面的天空,那眼神……真没落。
她回过头来看站在门口的颜早之后笑了笑,“进来坐。”
就为了这三个字,颜早消了所有的气。安静乖巧的走到床尾坐在凳子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唐果的起色很好,完全没有病人的愁容满面。
“恩。我也以为我不会来。”颜早笑。
唐果被她的笑弄的一愣,然后说:“赵司楠告诉你了?”
颜早摇摇头,白色的床单上有一根长长的头发。她捏下来放在手里一圈一圈的绕在手指上。
“赵司楠没说过,是我猜的。”她抬头去看,“护士打电话说你拒绝了身体指标的检查的时候我在身边。我就猜到了。”
唐果了然,“我想以赵司楠的性格也不会说。”然后两个女人相视笑了笑。
房间里安静的要命,这是一间高级的单人房,各项设施都齐全也昂贵的要命。
“我们……我们的事,你都知道了?”唐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