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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更深的叹了口气,彩彩住进来已经一个多月了,和她相处的这些天里,她从小带大的颜朗从没给过彩彩好颜色,嫁过来的嫁妆不是倒进了地下室就是锁进了储藏室。唯一没法藏的这条狗也叫他扔了。
她不禁又想起那个大下雨的天,颜朗从外面回来,带回这个杜彩彩,告诉她,“这是杜彩彩,已经和我登记结婚,以后住这!”李妈冷漠的看着这个提着硕大行李箱的女孩,女孩手微微发抖,脸上却依然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一开始笑的勉强,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的坦然而从容。渐渐的接触,她发现,杜彩彩一直在笑,一直在笑,这样的笑似乎成了习惯,但却并不开怀。她或者并不爱笑。
颜朗和她说过的话,似乎还没超过十句,几乎全是他的吩咐,“齐浚乘的演唱会,半小时前该我出场,你去办!”
杜彩彩笑着回答好。
颜朗拿回一叠资料,扔给她道,“看好了,这是整个流程,人手不够,你去找。”
杜彩彩也是笑着回答好。
颜朗吩咐道,“舞台的演出需要迷彩服!”
杜彩彩还是笑着回答好。
李妈从笑容中推断着心情,也只有和爱妃玩耍的时候,那么笑着的下嘴唇会时不时朝上拢一拢,证明着她心中真实的欢乐。可如今这唯一的快乐也叫颜朗送走了。
从梓月死去后,两年来,颜朗从开朗到阴郁,她真实希望这个女孩能改变他,让他重新快乐起来。如今看来,似乎前途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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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影
晚饭缺少了爱妃,似乎少了许多生气,彩彩收拾着爱妃的狗粮、玩具,找来一个箱子,一件一件装着,和李妈一起扔进了储藏室。
储藏室的旁边,是一件练功房,虚掩着门。李妈回身的时候不小心便撞开了练功房的门,屋外明亮的月光撒入落地的大镜子晃在她脸上,她不自觉的推门走入。
也是在这样大的镜子前,也是在这样的练功房前,她伤心着哭泣着,那是她和盛海声一起在黑池比赛的时候,因为紧张,跳伦巴的时候,一个旋转不够到位,错失了进决赛的资格。海声安慰着,“彩彩别哭,我们才一次失败嘛,哭起来你就不好看了。”
她不听,由着伤心的撒着娇,“我就要哭,就想哭,就是哭。”
“在哭,我可不喜欢了哟,彩彩笑起来最美了!”
她擦着眼泪嘟囔着,“那我以后天天笑你是不是就不会不喜欢我了呢?”
海声柔声安慰着,“是是是,彩彩笑起来的样子最美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彩彩的笑脸了,起来吧,我们该练舞了。”她不伤心了,因为海声说她笑的样子最美。她递过手给海声,一起舞着伦巴,舞步再没错,节奏再没错,旋转没在错。
镜中的她脸上又没了笑容,她吸了吸气,转眼给了自己最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子,她试着踏出那熟悉的舞步,左脚右脚…。。舞步刚踏了几步,她便颓然放弃了,她再也舞不出那火热的情感,机械的踩着那深深浅浅的脚印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她收回舞姿,摆正,抬头却见李妈的身后站着颜朗,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她迅速退身,到门口,小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乱走了。”
李妈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回来的颜朗,颜朗没理会道歉的杜彩彩,侧身进入,脚一勾一蹬,“砰”的一声,门重重的合上。李妈气呼呼直道,“这孩子!”
钢琴声传来,马克西姆的《死之舞》,飞动的跳跃的节奏宣泄着主人公糟糕的心情。杜彩彩茫然无措,又惹到他了,怎么办才好了?
李妈话多起来,怨道,“彩彩,夫妻之间该撒娇也要撒娇,该吵架也得吵架,你们两个哪里是刚结婚的小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还债的。”
彩彩笑答,“都说这辈子的夫妻,上辈子的冤家,那不是来还债的?”
李妈摇摇头道,“就是还债要债在该有动作呀,到现在话也不多说,又分房睡,别怪李妈多嘴,这样可不行。”
彩彩没说话,笑笑的看着电视剧里的言情剧。李妈干脆坐到彩彩身边,道,“丫头,该主动的时候你也该主动点,李妈见你也是好闺女,只想着你和朗朗好好过。”
彩彩笑笑点头应好。
晚间,她把抄下的笔记留在书房便去睡了,朦朦胧胧间似有团火热突然压向着她的身体,她吓的大呼,定了神才见颜朗正怔怔看着自己。她明白了,李妈那时一定把煽动她的话转过煽动他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他瞳孔收缩,凝视着她。她默了半秒,使劲的点头。
极度的痛让脸上的那笑是怎么努力也绽不出来,她紧紧闭上眼,承受着迟到的洞房花烛夜。
所谓的交合,不能叫情动于中,只能称为痛苦的宣泄。这场婚姻或许就是宣泄,仇恨的宣泄。
她清洗了身体,却不知是该去他的那张空着的床,还是目前被他占着的这张。理智告诉她,应该是目前被他占的这张吧,她跻身上前,在他旁边卧下,出神的凝视着他的侧脸,白皙的脸上眉峰紧锁,她从未和他这样接近过,也从来那么细致认真的看过他。
李妈说,两年前,梓月没死的时候,他经常笑,爽朗的笑容迷倒了许多少女。那样的笑容她没见过,她甚至如法想象他笑的样子,更别说爽朗笑起的样子。
她轻轻的抚着他的紧锁的眉峰,笑容又绽放在脸上,你会高兴起来,对吧?你一定会高兴起来,对吧!
见他微微睁开眼,她赶紧收回手藏了起来,合上眼假装已睡。
“不疼么?”他问。
她坚定的摇头。
怎么可能不疼了?那时她的面上清晰的应着忍耐应着苦痛,嘴唇紧紧咬着,若不是他停止,她几乎快把嘴唇咬掉,颜朗与她对视着,淡淡哼一声,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孟飞歌几乎是天天跟随在杜彩彩身边,上图书馆也是跟着她,上自习室也跟着她,除了没办法跟她到女生宿舍,校园里哪里都是孟飞歌跟随杜彩彩的身影。
孟飞歌的追求无疑是大胆而张狂的,鲜花礼物一样也没少过,不过听江瑶说,他送的鲜花礼物似乎杜彩彩看都没看过一眼。
以往追女生,两下三下就搞定了,哪里会用这么长时间。偏偏杜彩彩是大砖块,软硬不吃,不主动和他说话,但也不拒绝回答他的问题。他恨不得把这钻头研成粉在重新塑造起来。不过他并不着急,本就是游手好的贵公子,这次更因为齐浚乘的事件被老爸大骂,他干脆天天游荡在学校,如果,他能签下颜朗和杜彩彩,绝对是将功赎罪的好事情。尤其是杜彩彩,他相信,在他的栽培之下,绝对能让她红遍亚洲。
杜彩彩,那只绿色的小狐狸,那只撞进他心间的小狐狸。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呵呵直笑的样子,傻傻的,也甜甜的,逼婚被拒后,也不见她恼怒失望,一如既往的笑着,跟在他身后。他着急着躲避,终于成功甩了她,到现在,他甚至都回忆不起那次见她时候的样貌和衣着。他居然放过了那么一只小狐狸,有些悔恨,也有些不甘。
老爷子催的命令发来,对手公司致一娱乐已经开始全方位找颜朗,也想签下他。孟飞歌想着,江瑶说,上次的舞台那幕全是杜彩彩的联系的她们,那么杜彩彩必然能联系到颜朗。
可他跟了杜彩彩这么久,有见过杜彩彩帮颜朗上每节课,有见杜彩彩去颜朗系帮他处理各种各样的杂事,却从没见她和颜朗正面接触。他等不了,必须加快步伐。他问杜彩彩,“你知道颜朗的手机号吗?”
杜彩彩点点头。
孟飞歌笑了笑,没等杜彩彩反应过来,夺过她的包掏出手机开始翻号码薄,另他吃惊的是,号码薄里一个人名也没有。他吃惊的看着杜彩彩,“你怎么都不存号码?”
杜彩彩哼笑一声,说,“存脑袋里了。”
“大美女,就算你不考虑加入娱乐圈,你也不能阻止颜朗呀,你就好心些,把他号码告诉我。”
杜彩彩垂眸,“这事,我做不了主!”
“只是给个号码,我联系联系他也不能么?”
杜彩彩笑着摇头,继续翻着她的书,认真记着笔记。飞歌见她看的是《物权法概论》有些不理解,“你好好一个音乐学院的,天天看这些干嘛?”
这次杜彩彩并没回答。
图书馆里静谧的翻书声很时不时常的耳语,飞歌终于忍不住了,“杜彩彩,你怎么这么奇怪?”
彩彩听言,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是么?被你天天跟着当然奇怪。”
孟飞歌不让,“你不答应我的追求,我当然天天跟着你,知道吗?我等着你需要我的一刻!”
彩彩笑答,“怕你等不到了哟,我什么都不需要!”
孟飞歌道,“要是不需要我,逼婚干嘛?”
彩彩垂眸了,一刹那的闪烁让孟飞歌抓住,他道,“我知道你肯定有故事,有故事的人总是看淡世事的样子,可怎么办,好奇心就像气球一样,一旦吹起,便越长越大,直到故事揭晓的一刻,说说吧,我当你的听众!”
彩彩没理会,合上书,又去书架上换了另一本,《各国婚姻法大观》,她又开始认真看,记笔记。夕阳的斜晖从云层中透将出来,不多的几缕浮入图书馆,书架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在静谧的岁月里,无论是悲伤的过往还是甜蜜的时光,最后终会让阳光掩埋。
孟飞歌挫败,陪着她看各种各样的资料。如果将来哪天,有人夸他知识渊博,他想,一定是追杜彩彩的时候被逼出来的。
李妈走了,彩彩叫了许久也没人应门,她只好等在门口。虽不确信颜朗什么时候回来,但她确信他肯定会回来。
昏黄的灯光点亮,应着斜插入灯下树的影子,碎碎的叶子投到地上,风一吹,影子跟着一晃一晃,她伸出手,这碎碎的叶子和灯光便在手掌中一晃一晃的,她干脆伸出两只手,捧着这影子,影子挠着她的手,似爱妃舔着她一般,她又吃吃的笑起来。
颜朗从黑暗中走出来,她停下了动作,起身后退站好,等着他开门。颜朗停在灯下,停在她刚刚伸手接影子的地方,他伸出手,影子和灯光如黑一片白一片的斑痕,毫无可戏之处。
他开门,进入,站在窗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