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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酒吧。”
“……”
伴随没有起伏的语调的,是柔软的吻。
“邵君则……”
“不要说话了……”
用性爱代替酒精?
邵君则你当我是什麽?
* * *
“还要多久?”
“明天。”
* * *
温柔的性爱也可以传达爱,那麽冷漠的性爱呢?
周平看向黑暗的空中。
身上的男人除了正确的行为以外,什麽都没有。
* * *
“周平去了哪里?”
青年在手术室外询问朱冕的首席智囊Tony。陈。
“很久没有见到。”
“那麽邵君则呢?”
“邵特助请病假,已经半个月没有进公司了……”
“那麽谁替朱冕订最後一张机票?谁安排他圣诞节後的行程?”
“是周特助……”
青年眯起眼睛。
一个高贵而疲倦的声音打断了他,“怀歌,我想你可以先回去了。”
柳怀歌转身。
“董事长……”
在熙熙攘攘的人声中,朱骄显得格外的镇静或者说平静。
蜂拥而来的记者被集体挡在门外,警务人员被带到一间临时围起来的询问室向朱氏对外的公关主任录口供。
朱骄只是静静的等在手术室外。
“公司更需要你,朱明会安排一切。”他说。
朱明是他的长子,柳怀歌的上司。
“身中12枪,绑架禁锢18天,这绝对是阴谋。”
柳怀歌焦躁。
“是谁调开了尼德兰警卫,是谁给绑匪地图?”
朱骄慢慢坐下,少有的没有嫌弃坚硬的座椅。
“董事长,请告诉我你们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朱骄平静道。
“现在我只想等他醒来。”
朱氏兄弟遭凶徒禁锢一十八天的消息很快上了报纸,别墅起火启动当地警方援救才得以发现,朱冕身中数弹情况危急,即使没有任何朱氏直系成员接受访问,这起案件也连续3周成为各家报纸的头条。
当晚朱冕在医院接受40个小时脑部手术後陷入昏迷,与朱冕一直不和的特别助理周平同时受到警方质询。
“我没有出过这个房间……,我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
“你的老板被人伏击绑票禁锢18天,请告诉我们这些天你都做了什麽?”
“我不明白,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络……”
“我们查到你公寓的电话,有37个打向尼德兰。”
周平笑。
“那是邵特助在工作。”
“邵君则一直在他自己的公寓,他重病休假,他的家庭医生可以证明。”
“……”
“谁可以为你证明?”
周平想要发笑。
邵君则……
* * *
周平被审讯48小时之後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但是他知道警方不会甘心,他已经是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物。
只有他知道朱冕圣诞节以後的行程安排,只有他去过尼德兰,可以指导匪徒安排部署,只有他身为朱氏亲信有权限调配尼德兰警卫的分布。
而且也只有他可以在朱冕兄弟被软禁之後,利用职位身份伪造朱冕还有人身自由的假象,为匪徒达成目标争取时间。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另一个特别助理,邵君则,当时重病,无可能完成以上任务。
“……他们关系不好。”
邵君则证言。
“不过他的性格应该不至於会杀人……我是说,即使如此,他没有接触那些危险人物的机会……”
刑警笑,“这是我们要调查的事。”
周平回到公寓,再见到邵君则,还有一个刑警在指挥取证工作。
按照周平的描述,这半个月来是邵君则在为朱冕工作,是邵君则在使用那些电话,邵君则除了回隔壁公寓取过几次衣物都与他同住,这里有数之不尽的DNA证据。
“嗨,小夥子,不要以为爱情就能令人冲昏头脑。”
刑警曾经负责质询邵君则,他肆无忌惮的打量周平。
“虽然他爱你,但不会为你做伪证。不如你乖乖交代怎麽和凶徒勾结,绑架你的老板?我们能省掉很多时间。”
“……”
周平觉得匪夷所思。
当然,这样的话,邵特助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原因。
他鼓励他旷工,切断他与公司的联系;他病倒在他家,掌握他所有行踪;他借用他的客厅办公,使他的网络和电话号码成为决定性证据。
他转嫁他所有行为,使他丧失一切拥有可靠证人的机会。
他们甚至做过爱。
在他公寓留下的毛发、皮屑,虽然不能推翻周平描述的这半个月来他们奇特的同居关系,但精斑,也使邵君则的口供坚如磐石──这些居住痕迹只是因为他常来周平的房间,他们是同性恋人关系。
“太厉害了……你太厉害了……”
周平喃喃道,是什麽时候开始编这个网,简直精妙到无法置信的境界。
“为什麽?”
为什麽要杀朱冕?为什麽是我?
朱冕的亲随被尽数调离,一同被绑架的朱骄除了轻微烧伤毫发未损,警方认定这是针对朱冕一个人的报复行动。
朱冕恶贯满盈,结下的仇家不计其数。
但是邵君则为什麽这麽做?为什麽能做到这个地步?
送走刑警,邵君则突然开口。
“你不会入狱,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
低沈的嗓音。
周平猝不及防。
“而朱冕会死,我想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样的结果对你也是解脱。”
一个台灯被砸到门框上。
邵君则说的没错,周平连杀人的勇气也没有。
☆、朱色。十二
朱冕没有死。
他意外的拖过三个月,拖过了刑侦工作的最佳时间。破案遇到瓶颈,没有新的线索,各大报章杂志不再用它填充版面,朱冕这个名字随著“谜团”这个词在警方档案中相伴出现,逐渐被人遗忘。
而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也从这起事件走出,在朱氏各大旁支豺狼虎豹众目咄咄之下力挽狂澜。
他吸收包括Tony。陈在内的朱冕80%的亲信,接收了其他有形无形的资产,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秘书团队发挥超常,对98层资源进行了全面整合工作。
朱骄成为了集团名副其实的统治者。
而周平依旧在朱氏。
准确的说,他是三个月後,唯一没有被朱骄“接管”却还留在朱氏的朱冕的“亲信”。
“我想大家已经明白,周特助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指控受到警方过激的质询,同时也因此身陷相关人士的非难和社会指责,对他的名誉造成很大的损害。出於对我弟弟最亲密的下属与朋友的信任和补偿,我希望他留下来。”
朱骄对董事会要求清除“恶性事件嫌疑人”的交代简单扼要。
老臣子们一片喧哗。
朱骄依然轻描淡写,不容反驳。
“为什麽要留他下来?”
邵君则已经是董事长特别助理,对此发出疑问。
朱骄笑。
“等到朱冕醒来,我想他会希望见到一个老朋友。”
开玩笑,邵君则垂目。
他知道,如果周平离开朱氏,必定迅速回国。他知道的太多,对所有人都是麻烦。
而对朱骄来说,他的回归更可能引起大中华区某些人的注意,进而牵动另一个敏感人物。
他一直以为他会斩草除根,但是没有。
“君则,你一向了解他的为人,你认为会有把他放在身边更好的方法?”
邵君则沈默一会儿。
“但是……为什麽他会‘醒来’?”
“他”是谁,这是有一些恐怖喻意的话,不应该由邵君则说出来。
朱骄侧著头,看著墙上的鹿头。这里曾经是朱冕的副总裁办公室,自从收回权力,他变得喜欢在这里欣赏夜景。
“君则。”
朱骄说。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你只要知道两样:1,我很满意你;2,保持下去。”
“……”
於是当周平因为精神原因和酗酒开始在集团名义下进入医院强制治疗,他也成为了朱冕副总裁办公室珍贵的唯一成员。
而在同一间医院,朱冕开始陷入长期昏迷中。
朱骄真的疼爱弟弟,朱冕身中12枪,朱骄打通所有关系进行手术。原本枪伤还有办法,但是涉及朱冕私生活不检点,纵欲又有吸毒历史,手术过後仍然无法醒来。
他身上除了枪伤还有刀伤,匪徒最後向他头颅开枪,放火烧屋,他命大能活到警方援救,也是朱骄力保,从火海中拖他出来。
朱冕狂妄自大,把持权力,所有历史上这样的二号人物都会被清算,朱骄居然救他出来,救出来以後,还要百分之百倾尽全力,期待他醒来。
所有人都说朱冕是个人渣,朱骄对他仁至义尽,是亲情蒙蔽了双眼,浪费钱财精力,维持一个恶徒的空壳。
但是周平已经不恨朱冕。
他记得尼德兰的时间,记得他的绝望和隐忍,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清楚,在现在这个情况中,谁呼风唤雨,谁重掌乾坤,唯一的利益获得者,是谁。
* * *
三年後
“医生!医生!”
Miss Issues不顾护士长呵斥,在走廊奔跑。
“什麽事?”
只有主治医生Hugo笑眯眯面对新人美女护士。
“Hugo医生,B区病人心跳停止了!”
Hugo挑眉。
“哦?拖了三年,终於修成正果?”
Issues对这个不正经医生的不正经反应焦急的跺脚。
主任医生费洁廉快步出门。
Hugo挑眉。
“费主任也那麽紧张?到底是大富豪。”
Issues瞪他。
“我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