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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青受到了周渊的亲自接见,也没说上几句话,已经紧张的快要同手同脚了。好歹兄弟没跟着进宫,不然丢脸丢大发了。这也不怪他,平时见过的最大官就是林天叶,谁能想到随随便便挖个坑,竟掉了这么两个大人物进去。诚惶诚恐的应了几句话,就抱着皇上御赐“义薄云天”四个字回河西了。
嗯,回去要把这个做成牌匾挂起来!
林天叶和谢西风不日回到京都。当时本是为了惩戒林天叶才让他跟着回来的,现下他不仅没罪,还有功,倒不好将他继续打发去河西了。就这样不上不下的留在京都。
周渊批了会奏折,突然觉得很无趣,便问方公公李修一在哪儿。方公公恭敬答道:“这个点,李小主子怕是在六皇子宫里呢,可要奴才派人去接?”
周渊想了想:“罢了,我去看看他们。”
到了六皇子宫,也不让通报,走进去见二人在窗边下棋。一黑一白,一稳重一灵动,好不般配。
二人见了周渊,端正行礼,李修一挽了周渊上坐,周渊道:“朕想着,玄儿也不小了,你几个哥哥都有了宅子,你也选个地儿吧。”
周玄愣了一愣,垂目道:“是。”
李修一先忍不住:“皇伯伯。。。。。。”
“知道你们从小玩在一起,可玄儿毕竟大了。”
“那以后我可以出宫找六皇子吧。”
“也没拘着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周渊走了,周玄淡淡问:“还接着下吗。”
“不下了不下了,烦死了。”
周玄叹了声气,从后面默默环住李修一:“你什么时候也这般优柔寡断了,总是要来的么。”说罢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李修一耳后,慢慢转向侧脸,李修一勾勾唇,转脸就接过周玄的吻。
给周玄建府根本没花多长时间,紧接着就是给周玄赐婚,周玄推脱自己年龄小,被周渊好一顿训斥,自己这个年纪正妃都娶了,跟别说大把的侧妃什么的。连人都给周玄定好了,五皇子的表妹韩亦楣。
六皇子灰头土脸的出了殿,就遇见五皇子周素,周素一身月白团花袍子,坐在轮椅里候在外面,见他出来谦和的唤他一声六皇弟,当真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与世无争样。
周素常年在行宫,因残疾失了继承权,倒也没人去烦他,这次进宫大概是要商量韩亦楣的事。二人道了别,各怀心思的分开。
周玄出了宫,走在东大街上,恰好路遇三皇子周靖打马走过,一身玄色紧身袍子,英武神气的样子,想是才从郊区行宫玩乐归来,见了他的车队凑过来打招呼,大大咧咧的朝他喊:“提前恭喜六皇弟啦。”周玄笑着应了,心里无端烦躁。
自己和李修一这样的身份,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听起来都好笑,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又忍不住焦虑。
不知道宫里面那位会怎么想。
罢了,这人才是最理智不过的。
当皇帝有个好处,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了你。
李修一知道周玄要娶亲的时候,婚期都定下来,李修一私下遇到周玄还偷偷揶揄他:新娘子好不好看,啊,没见过?要不我先去帮你把把关?
李修一说到做到,没几天趁着沈老爷子大寿,撺掇了沈秋心巴巴的让人把请帖送到韩家。等到大寿那日,李修一从宫里溜了出来。
到了沈府,让人通报了,没一会儿沈秋心就从里面出来,沈秋心对他坑谢西风的事还有些不满,管他是不是国师徒弟,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娃娃脸装的不苟言笑,李修一也不以为意,摸出个画筒:“小小敬意,代我问沈老爷子好。”
沈秋心一看这人送的书画,便知肯定不是凡品,很想拆出来看,偏又怕显得自己太心急,心里痒痒的,脸上也有点绷不住了,犹自色厉内荏:“咳,既然来都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李修一自然不会客气。
二人走了进去,手里的画筒也没去寿礼处登记,李修一心里暗笑,朝沈秋心挤挤眼,那人挺胸抬头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实则心里别扭的要死
前院都是些官员幕僚,互相一边恭维一边打太极,李修一瞧得没趣,偷偷溜进厢房里躲着,没想里面坐了个人。李修一想:有趣,竟然还有人和我一样无聊。对方看见有人进来,上前打招呼,报上自己的名字,李修一听了想笑,原来眼前这人就是林天叶。
这林天叶也就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举止稳重,平易近人,又带点世家子弟的矜贵。李修一听了对方的名字,却也不报上自己的名字,林天叶有点却摸不着头脑,自己这个总督在京都吊着半上不下,和那些京官待着自讨没趣,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又是为了什么,看他样子,穿着随意,进退有度,在心里把京城世家子弟过了一遍,仍是猜不透这人是谁,犹在心里心有戚戚,果然太久没回京,已经不了解形势了。
完全没想到这就是自己之前想抱而没抱上的粗壮大腿。
李周二人能从河西安然逃回来,其实也是受了林天叶的荫蔽,所以李修一对林天叶还是有些好感的,道:“怎的不出去应酬?”
林天叶无奈摇头:“小公子都说了是应酬了,没酬自然也是不必应了。”
李修一心想,这林天叶倒是个爽快人,和些山寨土匪能够称兄道弟,反而和达官贵人疲于交往,怪不得看起来也不算蠢,怎么就被排挤到河西。不怀好意的笑笑:“既然林兄无事,不如陪我去做件有趣的事。”
林天叶想,这才认识的人能提出的要求,大概不会过分,何况这还在沈府呢。便答应了。
之后,林天叶无比后悔自己低估了世界物种的丰富性!
李修一点都不见外,拉着林天叶的手就往内间走,拉下帘子就开始脱衣服。林天叶惊了!现在京都已经如此开放了吗!这种随时会有人闯进来的环境,这种第一次见面还没说上几句话的情况下,就就就直接脱衣服了吗!虽然这人确实长得不错。。。。。。
李修一转过身看林天叶还傻站着,赶忙到:“快脱啊!”说着就上前扒林天叶的衣服。
林天叶忙攥住衣襟:“小公子,这这这不太好吧。。。。。。”
李修一歪头,这林天叶忒有意思,掏出两套衣服:“是让你换上这个。”
林天叶三十上下的人了,一时竟然有点脸红。竟忘了问为什么,讷讷的换上衣服。
两个换上沈府家丁服的人默默从厢房里溜了出来。跨出了门,林天叶像才大梦初醒的样子,结巴着说:“这不太好吧。”
李修一拍拍胸脯,一副大哥大的派头:“出了事我负责!”
林天叶默默感叹: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想也翻不出天去,自己倒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很快对方又刷新了林天叶的世界观,这人竟直奔内院而去,林天叶赶忙拉住对方:“不行不行,这不合礼法。”
李修一故意苦着一张脸,“真的么,可我答应了我兄弟,帮他看看他未婚妻长啥样勒。要是不去,岂不是背信弃义。”
林天叶也纠结了,去吧,背礼,不去吧,背信。
李修一又在旁可怜兮兮道:“我们乔装打扮,小心点不会被发现,我就看一眼,看了就出来。”
林天叶想,这小子也是重义气的,自己驳了他倒有点过意不去,牙一咬:“你要听我安排,别惹事生非。”走到门口,犹自不放心,强调道:“只看一眼啊!”
李修一头点的飞快,“嗯嗯只看一眼!”
进了内院,都是些家眷诰命,李修一探着脖子四往。韩夫人他倒认识,以前宫中宴请时见过,是个美人,因此李修一还有些印象,不过这一瞧,韩夫人没认出,却被满屋满园的珍宝玉石闪了眼,哎哟,怎都打扮得差不多!
李修一凑上前找了个丫头问:“韩夫人在哪,韩大人让我给他传句话。”
丫头一看,哟这小厮真俊,想来是韩大人的亲信吧。低着头颇有些羞涩,指着一个角落给李修一看:“在那儿呢。”说罢匆匆的逃了。
李修一看去,真是有一对母子,虽然也是满头珠翠,但仍能看出容貌不错,那夫人颇有些徐娘半老的风情,女儿更是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概正是豆蔻梢头的年纪,水嫩嫩的颇有些我见犹怜。但看在李修一眼里,就是我见不爽了!
哼,长那么漂亮给谁看,烦死了!讨厌死了!
林天叶在后面拉拉李修一衣服:“看也看了,走了吧。”
李修一很打算干点什么事以解内心郁卒,结果直接被林天叶拖走了。
直到换回衣服,林天叶还有些心悸,这小子忒不靠谱了些!以后看到了可要绕道走!
回去李修一就去找了周玄:“我告诉你,你那个未婚妻忒丑了!蒜头鼻子眯眯眼,满头麻子倭瓜脸!丑的鬼斧神工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周玄失笑,“那也得娶啊。”
李修一也觉得自己无聊了。可是一坐下来心里就不爽,仿佛做点什么才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周玄看出他的烦躁,又给他添了杯茶:“俗事不可避。”又引着李修一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可是,这儿,只有你。”
李修一笑了一声,下意识想打破这种氛围调侃对方肉麻。可偏偏话堵在喉咙就是说不出口。连胸口也被堵的隐隐作痛。仿佛被什么甜蜜而苦涩的东西塞的满满的。多一丝的想法也生不出。
六皇子的婚宴办的并不算大,但就迎娶个侧妃来说,还是很隆重了。
李修一也不想去吃饭,可还是偷偷溜进了六皇子府,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就带着云泥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想倒碰见了老熟人,梦里闲。
梦里闲仍是一身耀眼的红衣。
“五皇子带你来的?”李修一上下打量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倒快要把新娘的风头抢了”
梦里闲悠悠道:我这不是怕你伤心,特地来看看你么。
李修一拖长声哦了一声,“我谢谢你。”
“我送你的东西,还在吗?”梦里闲突然转了身去问云泥。
上次二人从山南一路逃回来,梦里闲气质招摇,云泥又是通缉犯之一,二人很遇到些麻烦,云泥一路救了梦里闲几次,到了京都,梦里闲曾经送给云泥一把錾花匕首。
那是余家被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