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太傅告老还乡时,送别宴多喝了几杯,搭着李衡言的肩,说:“老朽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但国师大人你,真是让老朽佩服的五体投地!”李衡言面容淡然,朱太傅继续道:“我要有个那样的徒弟,早被气去生死薄上挂名了!”酒后一句话,多年辛酸泪。
要么假传口令把朱太傅骗走,要么把哪位皇子骗走。那还算好,朱太傅最怕李修一来旁听。
朱太傅摇头晃脑:“‘……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你们有什么感想吗?”
李修一大张的眼,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弱弱的问:“太傅,‘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怵惕恻隐’,是为恻隐之心,那么和羞恶,辞让,是非有什么关系呢?”
噗嗤一声,三皇子周靖捂着嘴,要笑不敢笑的样子。
朱太傅曾经以为人与人之间应该互相信任,被这人的的天真无辜所蒙蔽,但多次血与泪的教训让朱太傅深知,和这人理论只会越扯越远,越陷越深,索性眼一瞪,“怎么没关系!圣人这般说,自然就有关系了!”
李修一又仰着头,假装懵懂道:“为什么圣人这般说了,就有关系了?”
朱太傅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愤愤道:“曾经圣人手,议论安敢到!你这般黄毛小儿,又怎会明白?”
李修一又道:“为什么说孟子是圣人呢?”
“因为孟子做了经典!”
“那为什么说孟子做的是经典呢?
“因为孟子是圣人!”
“哦。”
“…………”
常常一上午课就在这样的问答中结束。下了学,太傅一走,周靖就拍桌狂笑,周弘和周谦也脸带笑意,周玄皱着眉头。李修一慢悠悠的打算回宫,周靖上来拍拍他肩膀:“你完了,朱老头肯定又告状去了!”
李修一满脸无辜:“怪我太好学咯。”
周靖又笑一番,又乐颠颠的说:“我给你说噢,我现在准头更好了!什么时候比比?”二人常常一起打弹弓,李修一不屑:“比就比!”
周玄上前,经过李修一身边顿了顿:“闹够了还不走?”明明小小的人,小小的个子,气势却像个大人。
李修一哎了一声,便追了上去。周靖在身后喊道:“哎别忘了啊!”
李修一头也不回只摆摆手“保准让你落花流水!”说罢便屁颠屁颠的去追周玄了。
周靖约战成功,得偿所愿,高高兴兴的离开,周弘和周谦二人走得慢,看着李修一背影若有所思。
回了六皇子宫中,大宫女泡了壶茶上来,周玄翻了盏,淡淡道:“尝尝,新上的玲珑茶。”
李修一接过茶,随意道:“还是你宫里有好东西。”
周玄勾唇浅笑:“那你便搬过来好了。”知道对面的人只是得了便宜嘴上卖乖罢了。
李修一吐吐舌:“用心险恶啊你,想我被师父打死么。”
“怕被你师父教训,又何必偏偏去惹朱太傅。”
“切,不过仗着资历老罢了,迂腐之极。”李修一撇嘴,不屑之意甚浓。
周玄道:“所谓如摘瓜手,取之既多,不容无滥。何况总要给有些人个交代。估摸着也做不长久了,你何必和他过不去。”
李修一笑:“不过逗他玩玩而已。”
周玄摇摇头,颇为无奈:“你呀。”
李修一啧一声“小小年纪干嘛这么老气横秋。”说着就去捏周玄的脸,周玄也没想到他会动手动脚,一个不察被他捏着脸搓来搓去,反应过来立刻红着脸去扳对方对手,李修一看着周玄被自己搓出的怪相,乐不可支,见周玄红了脸,好歹有些孩子气,更是喜爱,逗弄道:“又不是大姑娘,倒躲什么。”
周玄憋红了个没张开的包子脸,半天才呐呐道:“父皇说了,君子不重则不威。。。。。。”
李修一简直笑得满地打滚了。
没几日,周靖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李修一,二人跑到御花园里,这两前科累累的小魔王一进去,顿时仿佛鸟也飞了,鱼也沉了,连水里的鸳鸯天鹅都一动不动,心里默念我是背景布。御花园里瞬间阒寂无声。二人转了一圈,找不到目标。逛着逛着,好不容易看见一只黄鹂,周靖张弓就弹,黄鹂应声而落,抓着李修一胳膊直晃:“看到没看到没!”得瑟之极。结果还没乐完,就听见一声惊呼,二人对望一眼,同时心中想到:“糟,又闯祸了。”
顿时二人转身就嘻嘻哈哈的跑了,躲在假山后面,互相嘲笑对方的狼狈,又探出头去观望,果然见到丽嫔怒气冲冲的从林子里转了出来,周靖吐吐舌:“踢到铁板了。”神色却很无所谓。
丽嫔在外面怒道:“谁干的!”见没人应承,又指示身边奴才:“搜!”
李修一和周靖窝在假山里,明知躲不过,却不着急,还小声聊起天来。周靖道:“我上次出宫,见了好多好玩。有个捏糖人的,我让他捏了我的样子,竟然像模像样的。”李修一自从不知事的时候进了宫,就再也没出去过了,心里对外面充满了好奇。说:“什么时候你去买一个我回来看看。”
忽的一张白生生的太监脸出现在二人头上,是丽嫔宫里的大太监万公公,万公公一脸了然,不说养的鸟儿,就是他自己也被这二人用弹弓打过。
只见那两个捣蛋鬼默默抬头,表情比窦娥还无辜,对那太监招招手:“嗨,上午好。”
万公公正要开口请这二位出来,李修一却抢先说:“这里面可凉快了,万公公要下来待会吗?”语气之诚恳,表情之清白,还眨巴着大眼睛。
万公公嘴角抽了抽,默默低了头,回了丽嫔身边,凑在丽嫔耳边说了几句话。丽嫔估计着也是这两个小子,只是没想到二人脸皮那么厚,被抓住了还缩在假山里不出来。不过这也不妨碍丽嫔去皇上面前告状就是。
李修一和周靖二人果然又被皇上找去了,周靖觉得好无辜,撅着嘴说:“御花园那些动物太精了,看着我们就躲……”
周渊对着自己这大大咧咧的三儿子简直哭笑不得,连大总管方公公都憋笑憋得厉害,最后也就像以往一样,不了了之。
周靖和李修一是个静不下来的,周渊索性让几个小子去别苑玩一段时间。
周弘和周谦知道自己是“陪玩”,不过二人也常常去比赛打猎,闲了看着李修一和周靖周玄折腾,周靖见哥哥们去骑马打猎,吵着自己也要去。
周弘立刻便道“你太小,等大些吧。”周靖跺脚:“我怎么小啦!我现在打弹弓可准了!”
周弘听了忍笑不已:“那园子里的野兽可是弹弓打不死的。”周靖犹嘟着嘴不服气。周谦道:“父皇叫我和大哥看着你们,怎由的你胡来。”
周靖那性子是个没轻重,见他面色不愉,周玄便道:“不如给三弟抓点家禽什么的,让他过过瘾也好。”免得依周靖的性子,要是偷偷溜去园子,有什么好歹大家都要被罚。
周弘想想也是,父皇叫自己带几个弟弟来玩玩,也不能因为怕出事就给箍着。便叫管事抓了些鸡鸭鹅给周靖试试手。
管事的伶俐的办了。周靖早就手痒得不行,拽着一旁吃糕点的李修一就跳出去,兴高采烈的拿着弹弓就对着一只鹅脑袋打过去,听着弹子划破空气的呼声,竟是一击中了鹅头。那鹅本就呆头呆脑的,现下直接到在地上不起来了。周靖抚掌大笑,得了个开门红。
周弘和周谦在一旁坐着喝茶,周弘见周玄也安安静静坐在一边,道:“六弟不下去玩玩?”
周玄摇摇头,目光仍是追着场中那冰蓝色身影:“谢大哥关心。”
周谦笑得意味莫名:“怪不得六弟小小年纪,常被父皇夸作懂事呢。”
周弘瞥了周谦一眼,觉得这周谦自己没用还草木皆兵,颇为看不上眼,直说:“我们天家血脉,自是和那些低贱的人家不同。”
周谦心中一刺,何皇后母家是百年名门大户,萱嫔母家也不差,唯自己戚家是一朝升天。只哼笑一声不说话了。
却听得几声呀呀大叫,几人看向场中,只见周靖竟被一只公鸡追的满场跑,那公鸡边跑边伸着脖子,忽的扇翅,忽的啼叫,疯狂的追着周靖不放,周靖被追到跳脚,呀呀叫着撒腿直跑。
李修一在一旁瞪眼瞧着,见了周靖的狼狈样,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直不得腰。
周弘和周谦也觉得好笑。周靖直往台阶上跑,不小心被绊了一跤,那公鸡直接扇了翅膀就要扑上去,周靖大叫一声都带上哭腔,周弘连忙跑过去,飞起一脚就把那只鸡踹开了,周靖见自己“小命得保”,喜极而泣,颤巍巍心有余悸的爬起来就跑远了。周玄连忙递上去一杯茶,见周靖眼角可疑的水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修一更是屁颠屁颠的哈哈笑着跑过来,周靖悄悄擦了擦眼睛,转身色厉内荏道:“笑什么笑!”
李修一笑得话都说不清:“笑你啊!”
周靖觉得自己一世英名都悔了,直接招了总管进来骂:“你抓得什么鸡!”
那总管直点头:“是奴才疏忽了!”如果忽略嘴边的笑意真是诚恳极了。周靖更是火冒三丈听见李修一笑得猖狂,直接扑过去要揍他,李修一直往周玄背后躲,三个人又闹成一团。
春来闲得无事,李修一和素忘做了两只风筝,一只蝴蝶,一只蜜蜂。李修一暗戳戳的在蜜蜂的那只线上,粘几粒碎瓷渣。奸计完成后,便乐颠颠的跑去找周玄,到了寝殿,一脚踹开大门,大步走进,宫人们都见怪不怪。李修一直接走向书房,果然见周玄坐在南边窗下看书,李修一习惯性的上前拽着周玄的衣领,将那人拖到暖阁门口,周玄终于挣开,理了理衣襟,抬头皱眉烦道:“干嘛!”
李修一笑的一脸无赖:“小孩子看什么书,来,大哥哥教你放风筝。”
说罢不由分说牵起周玄的手,就往寝殿外的空地走,周玄向来懒得与他争执,也是习惯了他胡闹。到了空地,李修一将蝴蝶风筝往周玄手中一塞,便乐颠颠的自己跑开去放了,还道比谁放的高。
周玄深觉得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