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诽鄣匚孀∧源�
这是……什么鬼地方……
屋子四处没有人,柯琅生逛进厨房的时候,正见上头正咕噜咕噜煲的一罐药。身上四处都有伤,虽然被精心包扎过,但仍然疼得厉害。
柯琅生白着一张脸站了半晌,刚决定还是先回去躺会儿,回头就见一个人手里捧着药材正傻兮兮地看着自己。
逆着光,那人的相貌表情都看得不大真切,柯琅生忍不住往前迈了几步,笑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又怎么会在这儿呢?”
暖融融的光照得眼前的青年白皙的脸微微泛着红,那双眼睛剔透得像是一块雕琢多年的宝石,漂亮得让人心颤。
唇有些薄,颜色甚至有些苍白,但是吻上去的感觉应该是极为柔软的……
可是这种事我是怎么知道的?
柯琅生微微一怔之后哑然失笑。
“你……感觉怎么样?”那人问,声音清冷,略带着不可察觉的轻颤。
柯琅生笑:“头有些疼,全身的骨头都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哦,对了,”他紧皱着眉按住额头,小声呻吟道,“我好像不大记得自己是谁了……”
连瑾春以为自己听到这个答案至少会是欣喜的,可是现下更多涌现的却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平静地点了点头,连瑾春走过去将药材研磨成粉状,然后加进药罐里。
“你身体还没有好,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柯琅生看着他,说:“是你救我了吗?”
“……算是吧。”
“那……我们之前认识吗?”
连瑾春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很快掩饰过去,垂下眼眸,他淡淡道:“不认识。”抿了抿唇,他又说,“你重伤昏迷在山里,我不过顺手救你回来而已,等伤好了你就走吧。”
“哦,那多谢兄台了。”
柯琅生见他态度冷淡,似乎不愿与他多说,便识趣的停了嘴,慢吞吞回了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自己怎么会一点过去的事都想不起来?
药煲好了,连瑾春将它倒进碗里,端着走出厨房。
厨房的门边却靠着一个人,他懒洋洋地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摇头笑道:“如果我是你,我会告诉他,你怎么可能连我也忘记了呢?我们啊,曾经爱得那么要生要死,你还说过你心里只有我的……”
他将说书的故事里讲的话模仿得惟妙惟肖,连瑾春却笑也笑不出,“我不会告诉他这种话,因为他心里根本从来就没有我。”
萧羽替他可惜:“可是你也不必告诉他你们从不相识啊,如今赵之阳死了,留在他身边的就只有你了。你既然这么喜欢他,说句善意的谎言又有何不可呢?”
“你说得有道理,”连瑾春说,“我也不否认曾经这么想过,但是,我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而且就算我骗他,我们曾经如何相爱,他对我也不会像对赵之阳那么好。因为喜欢一个人,对一个人好,应该是真心的,发自肺腑的,而不是仅仅靠一个谎言就能虚构出来的。”
萧羽笑了笑,温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凌厉:“相识多年,看在旧情的份上我得提醒你,若是主公知道,他最得力的手下如今变得这般优柔寡断,感伤多情,你猜,他还会容得下你吗?”
连瑾春眼睫微颤,握着托盘的手猛地缩紧。
“这些话你总也听不进去,”萧羽的身影在林间虚晃几下很快不见踪影,声音仿佛自天际传来,“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嘿,有在听吗?”
“嗯?”连瑾春回神,挥开柯琅生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尴尬道,“你刚刚说什么?”
柯琅生将喝光的药碗递给他,皱眉道:“我看了看我身上的大多都是刀伤,而且应该也伤了有段时日了,可就只有一处,就是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一圈青黑的右眼,嘴角抽搐道,“这个明显是新伤啊,谁打人打脸啊?嘶,疼死我了,你知道是谁弄的吗?”
“啊?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连瑾春抿了抿唇,眼神飘忽,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柯琅生睁大眼睛看着他莫名其妙像是害羞的样子,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言语。
3、日趋融洽
连瑾春给柯琅生治伤的药都是极好的,先前是他不肯配合治疗,所以伤势才会越来越重。可如今两人之间的相处虽然像个陌生人般略显生疏,但是柯琅生肯乖乖吃药睡觉,心情也见好,连瑾春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大半了。
春风拂柳,花香满溢,山中景致美妙如同仙境一般。
然而柯琅生的身体大好,再好的地方他也待不住了。连瑾春平日里没事不是练剑,就是一整日关在房门中连人也见不到,偌大的道风山连丝人烟都见不到,他简直就快要憋出病来了。
用过午饭,连瑾春默不作声收拾碗碟端进厨房,他也亦步亦趋的跟上前去,这么一个高个子往门口就一站就挡住了大半个日头的光。
连瑾春下意识转头看他,两人视线甫一交错,柯琅生就笑起来:“我帮你。”
“不用。”他说起话来冷冷淡淡,然而侧脸却沉静美好,眉目之间温柔似水。
柯琅生收回伸出去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一时间也想不出要说什么话,但脚就是不由自主的定在那儿了。
“你身体才见起色,还是去房里躺着多休息下比较好。”
连瑾春没有再去看他,但这么大个人站在旁边,想要视若无睹根本就不可能,可他这头才想了借口轰他走,柯琅生就笑吟吟地说:“没事,我好多了,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也闷……哎,你去哪里?”
“我去练剑。”
“你等等,我也去……”
像个狗皮膏药那样甩也甩不掉,连瑾春挽了个剑花,目光飞快地瞥过去一眼,柯琅生两手搭在剑柄上,头歪歪的撑在上头,见他看过来就咧起嘴角灿烂的笑。
……好像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开心的笑过了,虽然像个傻子。
连瑾春想到这里,脸上也微微露出点笑意。
相处这些日子,柯琅生觉得他什么都极好的,可就是性子太冷了,如今忽然见他笑了,惊讶得连眼睛也睁大了。
“你累不累?练了大半个时辰了,过来歇会儿吧。”
半个时辰对连瑾春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停了下来。柯琅生忽然站起来往屋里头跑,连瑾春不知他要做什么,刚坐下,却见他端着一碗水快步走过来,笑道:“来,喝口水。”
连瑾春心中泛甜,忍不住浅浅一笑:“多谢。”
“我方才见你剑法变化多端,身姿轻盈,下盘却扎实稳健,料想你轻功了得,剑术也必然不错。怎么你不去江湖闯荡,反而在这里避世隐居呢?”
“谁说我是在避世隐居的?”
“可你这些日子……”
若不是你受伤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静心疗养,我怕是一辈子都再也不会回这里。连瑾春抿了抿唇,心情低落地说:“这世间路这么多,我们萍水相逢,你又何必管我走哪一条呢?”
“刚刚还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
“没什么,”连瑾春转身回房,“我要出去一趟,这两日你不必找我。如果没事你最好也别出门,这山中是设了阵的,外人不知门道,出去了就很难进来了。”
暗室内烛火昏暗,阴冷的风像是一丝丝的从脚底下窜上来一般,寒意透骨如千针倾刺,连瑾春跪着不敢动,生怕动了禁不住腹部的疼痛就会倒下去。
屏风后的那人没有说话,端着一碗茶,悠悠然然喝着。
萧羽进来的时候,连瑾春已经跪了足足一个时辰了,他皱了皱眉,跪下来的时候余光瞥见他脸色不好,心里长长叹息一声。
“主公,事情已经办妥了。”
那人搁下茶,却没有走出来,略顿了下,说:“嗯,你去吧。”
声音嘶哑,阴沉至极。
连瑾春的唇抿得更紧,身体轻轻颤抖着。
萧羽犹豫了一会儿,伏身磕了个头,恳切道:“主公,这次的事瑾春办得不够妥当,本该受此一罚,属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可燕沉海此次虽然侥幸逃脱,但您要的东西却已得手,主公又乃惜才之人,何不再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隔了许久,久得暗室内仿若听不见一丝声息了,那人才懒懒散散地开口:“听听,你办事办得不好,可人缘倒挺好的,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
冷汗从额头滑落,连瑾春忍痛低声说:“属下办事不利,实该受罚!”
“哦?是因为这个么?”那人轻笑。
连瑾春的神经猛地绷紧,就连萧羽的脊背也不自觉挺直。
“罢了,”那人叹息,“只要你心里还认我这个主子,日后还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也就不会再受这种苦了。有些事,我装看不到,并不代表真的不知道……”
“属下明白!”
“行了,把解药服了,去刑堂领二十鞭,回去歇着吧。”
连瑾春走得干脆利落,柯琅生第二天早晨起来就再没见着人。这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柯琅生思来想去留了信要走,可好几次走出了门,刚要踏进林子又总想起连瑾春走前嘱咐的话,那脚徘徘徊徊就是迈不出去。
“闷啊——”柯琅生灌了口酒,一头倒在床上,从左滚到右。
两日已到,可连瑾春却迟迟未归,他心内烦闷,夜不能寐,索性慢悠悠晃去连瑾春的房门,里面一片暗黑。
他瞧了又瞧,最后往门前一蹲,仰头望星星。
连瑾春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这副痴傻样,他咬牙忍住痛,皱眉道:“你不睡觉在我房门前做什么?”
柯琅生听见声音先是一愣,而后竟是惊喜的跳起来,说:“你回来了!”
“嗯,你找我有事?”
周遭漆黑,柯琅生一时并没有瞧出他脸色的异样,反倒是厚着脸皮跟着蹭进门后,把灯点亮,回头才看清楚他苍白如纸的脸色。
“你怎么了?受伤了?”柯琅生着急的走过去就要扒他衣裳,“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