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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原以为他大发雷霆之后,我必然只能以死谢罪,怎知他终究还是留了我一命,甚至放任我一直跟柯琅生纠缠不清……”
齐暮川似听得有些出神,竟也默然不语。
连瑾春神情恍惚:“这段日子我常在想,是不是我太不听话了,所以主公才会像我娘那样,最后还是选择了抛弃我,不要我……”
“不是的!”齐暮川猛地出声打断他,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样愣了愣,垂下眼眸低声道,“你不要多想,他有这样的下场是命中注定,与人无尤。”
齐暮川拿起碗递给连瑾春,笑了笑,说:“光顾着说话,粥都快凉了,你多少吃点吧。”
连瑾春也是饿了,道了谢之后就乖乖吃起来。
齐暮川的目光柔软,微笑着说:“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连瑾春抬头看他,一时也被问得有些迷茫。
齐暮川笑道:“如果你还不知道该去何处,不如就在齐家庄住下,如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柯琅生觉得自己真是失败,出去找了一圈,非但没有找回赵之阳,甚至把连瑾春都弄丢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飞鸽传书回沈家庄,拜托沈墨承帮忙寻找这二人的踪迹。
沈家庄实力雄厚,要寻找两个人并非难事,可这一回就连沈墨承也没有寻到丝毫蛛丝马迹。按理说潮汐阁已灭,赵之阳既先他们一步下山,又怎么会凭空不见呢?
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至于连瑾春,多番查探之后,终于有人前来禀报,他此刻正身处齐家庄。
柯琅生听了这消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还是觉得不安。
萧羽虽然说齐暮川与连瑾春是亲生兄弟,但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性格看,这两人都大相径庭。但这世间长得一点都不像的兄弟也是有的,真正令柯琅生在意的,其实更多的是齐暮川看连瑾春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
温柔、深情、甚至还有一丝占有欲……
每每闭上眼回想起来,都无法让他不多想。
连瑾春在房里闷了几日,待身子调理得好些了,就被齐暮川劝着在庄里多走动走动。
其实齐家庄他是极喜欢的,小时候为了偷偷看亲生父亲,他就无数次躲在墙头往里面窥探。武功不济的时候,总是被家丁误以为是小偷,追着满街跑。到入了潮汐阁,武功渐渐精进,他被人发现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他偷偷藏在树上,看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穿着素白的衣裳,温柔地对着齐暮川说话,亲自教他习武练剑、琴棋书画。齐暮川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羡慕他能被那个男人这么宠爱着,而自己呢?母亲在世的时候,就极其不喜欢他,对他总是冷冷冰冰不理不睬,她最常做的事,就是整日整日地站在房间里,对着这个男人的画像发呆。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待到连瑾春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齐家庄最偏僻的地方。但就算在这样的地方,面前的院子也有重兵把守。
连瑾春原本也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然而他才走近一步,那里的守卫竟刀剑相向,冷冷道:“贵客请回,此乃庄中禁地,没有庄主命令,任何人不可靠近!”
连瑾春带着疑惑转身离开,接下来的几日,他有数次想开口问齐暮川,但齐暮川最近在江湖中风头无两,时常忙得脚不沾地,即便闲下来与他聊天,连瑾春见他如此疲惫,也不再想提及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对那院子的好奇心却像生了根,他开始每日偷偷去看。
渐渐的,他发现一日三餐都有人送饭进去,而且手中都必会捧着一壶好酒。
这里面肯定关了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38、真实情意 。。。
南方的冬天鲜少下雪,但天气湿冷,若是碰上阴天,寒风阵阵,依旧会叫人吃不消。
这日难得放晴,阳光普照大地,一道道金光将院落里的景致晕染得更为鲜亮,连瑾春走在路上,只觉周身都暖烘烘的,格外的舒适。
午后他逛累了,就随意寻了一处凉亭,挨着廊柱发呆。
失去潮汐阁,再也没有人命令他做事,再也不用靠杀人为生,可他却不觉得欢喜,只有对前途的一片迷茫。
一身红衣的小丫头端着一碗羹汤,绕过走廊,远远就看见连瑾春的背影。
……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公子呢?
锦岁疑惑地皱起细眉,走过去站到连瑾春身后,大声问:“喂,你看见我家公子没有?”
连瑾春略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到这里的时候,齐大哥就不在。”
说罢,又转过去继续发呆。
奇怪了,锦心姐姐出门前分明交代她把汤送到这里给公子,可他人怎么会不见了?
锦岁撇撇嘴,一边转身一边嘀嘀咕咕道:“若是锦心姐姐在,肯定知道公子在何处……”她拍了拍脑门,懊恼至极,“完了,这回肯定要被骂了!”
连瑾春忽然站起来,道:“姑娘,且慢!”
锦岁回头看他,连瑾春犹豫道:“在下有一事……想向姑娘问清楚……”
锦岁搁下汤,笑道:“好,你问。”
连瑾春道:“我这次昏迷不醒,是齐大哥把我从潮汐阁救出来的?”
锦岁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辫子,漫不经心地说:“当时我们与公子走散了,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跟公子在一起了,若不是公子救了你,也没有其他人了吧?况且……”
连瑾春皱眉:“况且什么……”
“这话我本不该说,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锦岁瞪着他,“公子为了让你不用再受人追杀,费尽心机的为你在那群老家伙面前解释,说你虽是潮汐阁的人,但如今已洗心革面,不会再做伤天害理之事,而且你肯带领大家去剿灭潮汐阁,证明你有弃暗投明之心。这样还不够,公子还说日后会为你的行为负责,与你共生荣辱,那帮老家伙若不是听了这些话,看在我家公子的面子上,又岂能饶你?”
连瑾春一时有些怔然,齐大哥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
就算这辈子都不能认祖归宗,但齐大哥在自己心里早已是真正的大哥……
锦岁还在忿忿不平:“那个柯琅生哪一点比得上我家公子,你真是没良心!”
连瑾春听着她把齐暮川与柯琅生比,有些哭笑不得:“锦岁姑娘,我跟齐大哥只是……”
锦岁越想越生气,把手一挥:“本姑娘不跟你废话了,哼!气死了气死了!”
她端起汤要走,连瑾春连忙道:“姑娘,我还有一事……”
锦岁不情不愿:“说吧……”
连瑾春道:“我既是齐大哥所救,那你可知柯琅生去了哪里?”昏迷前他见的最后一个人分明是柯琅生,怎么醒了之后就变成齐暮川了?
锦岁这副泼辣刁蛮的性子怎受得了连瑾春三番五次触及她的底线,本想再臭骂他一顿,然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她却道:“你帮我把汤送去给公子,我就告诉你!”
连瑾春点头应了,锦岁笑起来:“你问柯琅生啊,我见到了啊,他跟他的小师弟一起离开了,此刻说不定在哪里快活呢!哪里还记得起你?”
连瑾春神色微变,锦岁心里窃笑不已,一步三跳地跑远了。
连瑾春苦笑了一下,端起温热的汤羹在这个南院找起人来。
齐家家大业大,除了是武林世家之外,到了齐暮川父亲及齐暮川这一任上位的当家,都有意识地扩展齐家的商运,故而齐家比起其他三大山庄都要有钱,这山庄自然就越建越大。
此时要在这南院找人也要花上好一段时间,为了不让汤凉掉,还不能有所拖延,实在有些难。
怪不得这份苦差事锦岁不愿意干。
南院风景不错,连瑾春过了木桥,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就听见了轻微的说话声。
齐暮川此刻正与一个青年待在一个房间里,房门半开着,两人言笑晏晏,正低声说着话。连瑾春本想敲门走进去,然而目光在触及青年忽然转过来的脸时猛地怔住,就连脚也下意识地收回去,小心翼翼地藏在门外站着。
这青年年纪与他相仿,身上穿的衣裳也跟自己惯常穿的那件青色的衣裳一模一样,最为惊悚的……是他的脸,他的脸跟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一刹那间,连瑾春几乎以为自己多了一个孪生兄弟!
齐暮川侧躺在榻上,一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嘴角微弯:“说了多少回了,没有我传召不可私自来见我,朗月,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秦朗月笑得眉眼弯弯,双手轻轻在齐暮川肩上揉捏:“公子不算算有多久没传召朗月了,是不是身边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秦朗月与连瑾春最大的区别是声音,连瑾春性子冷淡,就连声音也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而秦朗月爱笑,字字句句总是说得温柔又多情。
猛地伸手把人拽到身前,齐暮川翻身把人压在身子底下,俯身看他,微微笑起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是在责怪我?”
齐暮川笑得温柔,秦朗月却像是有些害怕,垂下眼眸,柔顺地答:“朗月岂敢。”
齐暮川拍拍他的脸,笑道:“今日我还有事,不陪你玩了,你先回去吧!”
这秦朗月分明是有些畏惧他的,此刻却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双手挂住齐暮川的脖子,扬起下巴,皱眉道:“再陪我一会儿……”
齐暮川看着他皱眉的模样怔了怔,很快又笑起来:“恃宠而骄……”他用懒懒的语调说着这样的话,手却往下探,一把握住了秦朗月的下身。
秦朗月呼吸一重,脸上浮现愉悦而难耐的神情:“公子……公子……嗯……”
快乐让他忘形,他忍耐不住,呻吟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刻,下身猛地被掐住,他当即痛得脸色一白,动也不敢动地怯怯望着冷冷俯视他的齐暮川,那个男人眯了眯眼,不悦道:“不许说话,不许发出声音!把规矩都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