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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殇-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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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懂,这样虚伪的他,这样为了皇权,不断牺牲他人的他,我不懂。我转头躲开他的抚摸,冷冷地看着窗外:“思卿离开时,给我的信,麻烦你还给我。”

    他全身一顿,眼里突然变得狂躁。右手高高举起,我以为,他又要像以前一样,狠狠地甩我一个巴掌。然后咒骂我‘贱人’。

    看见我嘲讽的眼神,他却一下变得沧老。眼角泛起了层层的褶皱:“无情,你还是这样。对我,你永远这么无情。”

    我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天真地看着他,笑的妖孽:“你是想说,信不是你拿的吗~”

    “你,这样,笑着的时候。果然是最美的。”看着我的笑,他弯下腰,伸手抚摸我眼角的泪痣,淡淡地笑:“只有因为他,你才会这样笑。是,信是我拿的。但是,我不会还给你的。所以,你就恨着,最好,恨一辈子,永远也无法忘记。”

    最后,在我眼角泪痣的地方,印上一吻。就像在做诀别一样,那一吻,让我有种错觉。其实,他在乞求我的挽留。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想到。作为帝王,他无疑是成功的。但是,作为帝王,他却失去了一切。一个皇位,换取了天下。但是,成为了君王,他却只是一个人孤寂。

    那种悲凉,永远不是我这种普通人,所了解的。那些为了什么,不断拼命往上爬,想要追求什么的人,不是我这种人所能明白的。

    那是我再一次离开琥国前,第一次见到琉璃珏月,也是我再次离开前,最后一次见到他。我和他之间,已经说不清楚。

    恨,就是恨了。对于他,恨再累,这一份,我都扛着。因为,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人和太多事。隔着那一夜,隔着那个傻子,隔着凤凰玉佩,隔着简墨轩……还有,隔着那个笑,那个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笑。

    所以,注定了,我和他之间,永远只能有恨。

    我回到泺源殿,身上的伤好得很快。没有多久,我便可以下床走路。那时,泺源殿的桃花又开了,我躺在摇椅上,看着桃花片片飞舞,想,还是那么的美丽。

    如果不是脸上金色的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晃闪了我的眼。我想,那一片桃花林间的那个身影,我是不会发现他的。

    简墨轩几乎每天都来,但是他真的变得寡言少语了。有时,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等我再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走了。

    皱着眉头,好像每天都在沉思什么。我知道,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我与他之间的横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跨越的。

    可是,像这样,站在桃花树下,远远看着我,没有走近。我却是疑惑的,这一段时间,他都会选离我最近的位子,然后看着我发呆。像这样,偷偷站在远处看着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叫他,他也没有走过来,就那样远远看着。对于他反常的行为,我只是疑惑,却没有深究。很多事情,不可能都去了解,我也不可能明白每一个人,了解每一个人。

    所以,我有时候想,就因为这样,每个人之间都有着距离,这些距离就决定了一些事情的发生,不管是喜剧也好,还是悲剧也罢。这些距离就这么发生了。

    那一天,他一直站在桃花树下。因为太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直到,天色昏暗,我回到殿内。都还能在房里,透过窗户,看见,他站在桃花树下。那样执着,好像在等待什么。

    我用手按住了太阳穴,让欣欣叫他回去。看的我的心有些烦了。

    夜空上繁星点点,往常,我都是靠在床榻上看书。可是,今天,我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因为,简墨轩还站在那里。整整一天了,没有离去。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执着什么。即使叫欣欣让他回去,他也依旧站在那里。终于,我放下手中的书,披上外衣。

    我站在简墨轩的面前,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刻,眼里盈满了笑意。即使隔着面具,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发自内心的高兴。

    眉头微皱,今天的他,真的太反常了。“简墨轩,你在干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许久许久,直到我忍受不了那灼热的视线,准备离开。他却突然拉住我的手:“无情,你终于出来了。”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他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伸手抚上我的眼睛,双手,在我的眉眼处细细描绘:“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样一直看着你。”

    莫名其妙的话,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你在发什么疯。”

    “发疯?也许,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疯了,疯的彻底。”明明有些毛骨耸然的感觉,却偏偏硬是带上了悲伤。“无情,其实,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如果那时,我就带着你走,该有多好。”

    “无情,你最终还是出来了,我很高兴。”在月色的照耀下,那双喜悦的双眼,却带着愁绪。我看不懂。

    我看不懂,那一天的事,我更不明白。只是简墨轩莫名其妙的心血来潮。那一晚,这是我的结论。

    但是,后来,我就知道了。那是他在和我诀别。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和我诀别。我想过许多次。如果那时,我没有出去,也许他会一直等下去,一直执着地等着,直到,我去找他。




第六十二章 交易

当我再一次听到,关于简墨轩的消息,是从思卿的口中得知的。那一天,思卿疲惫得抱着我,说,琉璃珏月下旨,为琥国左将军‘鬼魅’选亲。

    我看着思卿奇怪的表情,嘴角上扬:“这不是好事吗~”为何,却是一副天塌了下来的表情。

    “……是交易,让你在皇宫治疗,让你平安无事的交易。”听到这里,我笑得更开心了。

    琉璃珏月要的不仅是简墨轩三分之一的兵权,他还想要简墨轩这个左将军。简墨轩十六岁从军,二十岁成为琥国少年将军。天生的军事才能,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替代的。更何况,不仅是在军队中,在琥国百姓心中都有着极高的威望。如果,收回了三分之一的兵权,却少了一个左将军。也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我的事情,已经让他们之间出现了间隙。简墨轩未必肯忠心。可是,现在琉璃珏月最大的筹码,就是我在皇宫。现在,如果,为简墨轩选亲,增加一个牵制他的筹码。以后,简墨轩,即使想反,也要看一看他的妻子和孩子。

    落地深根,是牵制一个人,最有用的办法。

    所以说,琉璃珏月作为帝王,真正是成功的。这出戏没有唱成,他还可以另外找再筹划一出戏。最大的胜利者,就是要不放过任何的利益。

    看起来,千疏墨欲要想成为天下的王,琉璃珏月是他最大的对手。一想到,以后,这两个人为了天下,争得你死我活。我就觉得开心,天下,果然,如此诱人。

    应无情啊,应无情,你何德何能,能让一个琥国皇帝和琥国左将军,为了你一个区区应无情,竟然,为了你应无情做交易。

    我该高兴的,不是吗?真的是何德何能啊,太让人可笑。

    琉璃珏月可笑,简墨轩也可笑。

    琉璃珏月可笑,在于无数次的利用与欺骗。他也许早把这一切,都当成了家常便饭,或者该说。琉璃珏月,自己本身就是个谎言。为了这天下,他真的是什么都抛弃了。

    而简墨轩的可笑,在于,多管闲事。真真以为自己是我的哥哥。在莲井的时候,我就知道简墨轩愚蠢。但,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愚蠢到这种地步。还是,愧疚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看不清了一切。

    他以为,为我做这一切,我会心存感激?我们会兄弟相认?还是,以为,我会抱着他放声大哭,祈求他不要为我牺牲?

    这种,将另一个女人,甚至他自己一生的幸福押注在我的身上。是想要我痛苦和愧疚一生吧,简墨轩,什么感动,什么付出。我看,要我愧疚地看着你一辈子,只要一看到你的痛苦,就会想起你的牺牲,才是你的目的吧~简墨轩,你也太可笑了。可笑又可怜。

    真的是愚蠢的人,明明不是个傻子,却做这种愚蠢的事。听到思卿说完之后,我只是笑,笑得肚子都痛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思卿只是看着我,抚摸着我的青丝,淡淡地说:“笑吧,笑累了就会没事的。”那双凤眼,却依旧疲惫。

    我不明白,我明明在笑,为何,思卿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在哭一样。我也不明白,明明这么好笑的事情,为什么思卿不笑呢?为什么,他不笑……

    民间传言:琥国‘鬼魅’左将军,面貌奇丑无比,生活放荡,性情暴躁,嗜血成性。与他上过床的女人,没有能活得下来的。皇帝极其不喜,剥夺其所有兵权,但仍念在其有悔改之心。特为其选亲,要其修正其身。依旧为琥国左将军。

    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我笑了半天。传言,就是传言。将这一出交易,演绎地多么完美,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分不清是真是假。更,埋葬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如果,选亲,是在‘鬼魅’将军,带兵五莲井与懋国对抗之前。那么,不需要选,也会有一大帮的王孙贵族靠上来。

    但是,选亲,是在‘鬼魅’被剥夺三分之一兵权之后。在他摘下自己的面具之后。甚至,是在与皇帝对抗之后。那么,这时,没有人,愿意和所谓的‘鬼魅’将军有所接触。

    琉璃珏月,之所以用选亲,而不是指婚。就是在变相的侮辱简墨轩。曾经,堂堂琥国左将军,拥有琥国三分之一兵权,美女左拥右抱,美酒任你品尝。现今,却成了一个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虚名的将军。

    这就是你和皇帝对抗的结果,这就是你的下场。琉璃珏月在用这种方式,杀鸡儆猴。也在用这种方式,变相侮辱简墨轩。

    所以,我才说,简墨轩,你真是可笑,竟愚蠢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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