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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莲没想到一夜之间,老三的刀势居然变得如此之快,犹如流星赶月,险些被他削去两指。
她有些恼了,本来她想点住老三的麻穴,再从容作法唤回金蚕蛊。对令符她已不抱非分之想,她清楚,即使抢到手,凭她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盘师公的雷霆之怒。金蚕蛊是她的,夺回自己的东西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你盘师公一代宗师,总不至于倚老卖老,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吧?
两人会错了意,气氛就凝重起来。阿依莲在犹豫是不是要使出独门绝技?老三在想,昨天提升的刀法能不能对付她?
“好,我再试试你的刀法!”阿依莲眼神凝了凝,身形一闪,欺身向老三身前。
“哼!”老三一声轻哼,弯刀随胳膊一晃,笔直向她划了过来。
阿依莲脸上露出风情万种的魅惑笑容,脚轻轻一点,身体腾空飘起,宛如巨大的蝙蝠般掠过,抬手在夜空中一划,只听一声闷哼,一缕血花从老三的手臂上滴落,弯刀险些失手掉在地上。
老三握紧刀柄,脊椎骨骤然挺起,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地的,发出一阵噼啪声。一股凛冽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溢出!他挽了个刀花,刷刷刷朝阿依莲连砍数刀。
就在那弯刀临身那一刻,阿依莲的身子微微弓起,一道掌风从掌间迸出,挡住老三的刀尖。
弯刀凝滞了,老三瞪起眼睛,似乎不敢置信。他还在发愣那一瞬间,阿依莲的手轻巧地翻起,手中的掌力随之而动,老三手里的弯刀“叮当”掉在地上,定眼看时,手腕也被划破,一股血喷射而出。
他没有退缩,而是踏前一步,并指为刀连出三招,几缕指风划向阿依莲。他的身法极快,她猝不及防,衣袖竟然被划破,手臂火辣辣的痛。
“咦!”阿依莲轻呼一声。幸亏他火候不到,指风只划破了她的肌肤,出现一道血痕。
她再不敢轻敌,双手如轮,老三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凝结一样,一股从没有感受过的寒气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个冷颤。咔的一声,他的身子像撞在一堵冰墙上,再也没办法控制平衡,一头扎在地上,
阿依莲飘然而至,腰肢款摆的向前走了两步,轻启双唇说道:“没想到,你居然练成了以气作刀!”
“再来。”老三一跃而起,还没来得及动手,阿依莲玉指如闪电,点中他的睛明穴。随即他头昏眼花动弹不得。
阿依莲伸右掌隔空罩着老三的脸,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绵绵不息地充斥他的五官,他腹内一动,似乎有东西要穿腹而出。此时,老三的双眉闪出两道血光,阿依莲收手不及,手掌被火烫了一般,整个手掌变得通红。
“该死!”阿依莲拧身一闪而没。
月光溶溶,一团火在树丛中晃动,那情形说不出的怪异。
第281章 红豆蛊(上)()
古蛊经记载:巫蛊中有一种****,以七七四十九个负心人的血肉培植,三月开花,极其艳丽,届时以养蛊人的心血相触,即成****。中蛊者不得思****,否则心痛难忍,每思一次,心痛更甚,九十九日后,心痛至死。蛊者必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同时要以命饲蛊,蛊方能成,故此蛊世间罕见。
第二天一大早,老三就满腹狐疑跑去了盘家,还没有开口,盘阿婆就笑道:“是不是那个小巫婆昨晚找你了?”
老三惊呼:“阿婆,你也能掐会算?”
“你眉毛上的红豆蛊没有了,自然是跑去那小巫婆的身上了。”盘阿婆在吊罐里挖一杯茶给老三,“瑶族有一种红豆蛊。从前,莽山女人将这种蛊下在相思豆里,让远走他乡的男人一生都不得变心。”
“阿婆,你涂在我眉毛上的血是红豆蛊?”老三坐立不安,“红豆蛊怎么养?”
盘阿婆诡秘地说,“养红豆蛊很简单。每年阴历五月初五,抓毒蛇、蜈蚣、癞蛤蟆、蝴蝶、马蜂五毒放在一个陶罐内,让它们互相咬打,吞食,直到剩下最后一个活的为止,再滴自己的血喂这只毒物,每月阴历初九夜深人静后,在床头点一支香插在大碗里,然后面对陶罐叩头作拜,微闭双眼,口念咒语:告诉你听呀阿公,双膝下跪向你拜,恭敬之心时时有,他日有难请相助。这样,反复念三次。最后将这只毒物闷死,晒干,外加毒菌、曼陀罗花及自己的头发,研成粉末泡红豆。爱人出门远行时,把红豆蛊放在香囊里让他随身带着。”
啊!居然有这种事?老三想起钟老头时常揣摩的那个褪色香囊。那里面藏了几粒干瘪发黑的相思豆。那只香囊里不知是不是幺姑下的红豆蛊,令钟老头一生都不能自拔,从而终身未娶。
他仿佛感受着钟老头那些黯淡而漫长日子里的无限痛楚,那些刻骨铭心,那些绝命相思
盘阿婆的后面的话令老三更是胆战心惊,“男人一旦在外面变心了,另外找女人。蛊毒就会发作,如果不赶紧回来解蛊,就会死在外地。七十年前,隔壁寨子有个男子出门做盐生意,家里留下老婆和八岁的儿子。发了小财就不想回来了。”盘阿婆看着凝神的老三,说,“他在衡阳七年没回,找了个女子,三个月后就开始肚子痛,去看西医看中医都不管用,人一天天瘦下来。后来,他儿子好容易去衡阳找到他,给他吃了包药,吐出一条比巴掌还大的活鲤鱼。”
“活鲤鱼?”老三觉得匪夷所思。一条鱼在人的肚子里吃什么活啊?
“是的,活鲤鱼。”盘阿婆说,“这条鱼如果再长大一点就吐不出了,人也就没救了。”
老三越听越怕,世上还有这种蛊?那香囊里晶莹的红豆,居然是瑶女呕心沥血养育的****。
爱着,绝不放手!这就是相思豆的宿命!
亏唐朝诗人王维还不知轻重写:“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红豆鲜红浑圆,晶莹如玛瑙,南方人常用以镶嵌饰物,莽山人称之为相思豆,是男女恋人生生世世的爱情信物。
“等等!”老三越想越不对,“阿婆,你把红豆蛊下我眉头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盘阿婆嘻嘻一笑,“你既然打不过那个小巫婆,那就只能让她不打你喽。我知道她肯定会找你,就把红豆蛊下你眉头上,你就是它的宿主。她中了你的红豆蛊,一生一世都不敢背叛你。”
老三吓得跳起来,“阿婆,你整个小巫婆跟着我干什么?”
“她是丑八怪?”盘阿婆问。
“不是丑不丑的问题。”老三急得团团转,“我总不能找个巫婆做老婆吧?”想想阿依莲满身乱七八糟的蛊虫睡自己旁边,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又没要你非娶她不可。”盘阿婆一翻白眼,“只是要她对你死心塌地。”
老三没办法理解盘阿婆的思想。代沟,绝对是代沟!
“不行,不行。阿婆,你把解药给我,我不想要一个巫婆对我死心塌地。说出去太丢人了!”老三坚决不干。阿婆啊,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就独断专行了,这样不行啊!要不,你干脆给我一大把红豆蛊,我看谁漂亮就喂一粒红豆给她吃,后面跟一群死心塌地的环肥燕瘦!
“解药,没有。”盘阿婆端坐在火塘边。
“不会吧,阿婆?”老三不相信。阿婆,你别逗我了,我真不想要那个巫婆。要是卿姐知道了,还不跟我一刀两断啊!
“还不走?”盘阿婆瞪老三一眼,“解决了小的,我得去收拾老的了。”
老三怏怏不乐地走了。
阿依莲的手掌已恢复洁白如玉,但心里却是惶惶不安。她清楚自己中了****,而且没法解。
伊曼师太想费尽周折,仍然无济于事。她明白遇上了蛊术高手,比自己略胜一筹。要解此蛊,办法也不是没有,取回金蚕蛊即可。金蚕蛊是蛊中之蛊,可解一切蛊毒。
“怎么办,师叔?”阿依莲妖冶的脸上布满愁云。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事情搞大了。不仅没夺回金蚕蛊,自己还中了****。
她恨恨地想,那小子不学无术,法术不堪入目,却偏偏有那么大的靠山,他怎么不去死?
伊曼师太听阿依莲说了昨晚的经过,情知金蚕蛊已经易主,与老三融为一体,夺不回来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抢来令符,刮一点灰末烧了闻香,此蛊才能解。
解铃还须系铃人。令符是红豆杉变就的阴沉木所制,红豆杉是恐龙时代的珍稀树种,全球罕见,它含独特抗癌成分“紫杉醇”。千万年前的红豆杉沉于河底,集日月精华,泥藏千年而不腐,终成万世神器,灵木之尊,也是解毒圣品。
“再等等吧!”伊曼师太双手合十。她没有告诉阿依莲令符可以解蛊毒。抢令符容易,那破小子功夫平平,只要自己出手绝对没问题,但现在不宜动手。她要帮帮阿方提盗了古墓之后,再去抢了老三的令符离开莽山。
第282章 红豆蛊(下)()
鲁小艺听美美说他老爸的公司出现了周转困难,把老三那套房子抵押贷款120万借给了美美。然后,拨电话,“哥,你房子抵押的手续我替你办好了……”
“好了,就这样。”营地这边乱糟糟的,声音嘈杂,老三没仔细听她说什么,匆忙挂了电话,回到钻塔平台,指挥卸塔衣。
钻机今天要转场了。还好,转的位置不太远,用吊机一天就可以搞定,宿营地不要搬迁。前期作业完成得不错,比对岸的二组提前了三天,队长戴斌来转悠了一圈,看到老钱正朝这边来,扔下几句表扬就溜了。
看戴斌急急忙忙的样子,老钱疑惑地问老三:“他怎么雪地画梅狗脚板一样的,跑得飞快?”
“老鼠看见猫,能不跑吗?”老三斜眼对他说,“不然,等着挨你骂?”
“我有那么讨厌?”老钱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讨厌。是非常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