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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我表姐从小就这样,喜欢就喜欢,不喜欢的就不说喜欢,黑白分明。”刘美怡清楚表姐的心理症结,“你得有先苦后甜的心理准备。”
刘美怡将老三送到表姐的小区门口,扔下一句“不准始乱终弃”开车走了。
老三回到宋文韵的寓所,她在茶几上翻阅资料,头也没抬。
“文韵,我们明天去照婚纱像,好吗?”老三小心翼翼道。他催宋文韵几次,担心拖延到她显怀时就不妙了。
宋文韵未做声,老三又问了一遍。她眼帘动了动,木然道:“随便。”然后,起身拿着书去了卧室。
老三跟着进了卧室,严厉地说:“今天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不就是结婚,替你生孩子吗?”宋文韵轻飘飘地说,“我,你出去吧!”
老三火大了,抢过她手里的书摔了,“不准看!你得把话挑明了。”
“你摔我的书?你敢摔我的书?”宋文韵气得脸发白,“你是我什么人?你摔我的书?”
“我是你老公!”老三严正声明。
“你混账!”宋文韵怔了怔,意识到如今已是人家的老婆了,心里别扭得要死。她突然发现,对于婚姻自己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她的眼泪慢慢流了出来,“我宁愿当初不是你救我,而是我悄悄死去。”
“我就那么令你难受?”老三很受打击。
宋文韵非常茫然,她觉得自己被绑架了。是被什么绑架了呢?肚子里的孩子吗?
奉子成婚,当初是不忍心坏了肚里这条小生命,万般无奈答应了老三的要求。现在,每天一个大男人在面前晃来晃去,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感觉,让她心里越来越矛盾。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要跟他生活一辈子吗?年纪轻轻的,徒有其表不说,还不务正业,甘于混迹市井街头,想想都后怕。
可不跟他结婚,小孩就不能名正言顺生下来。人言可畏,离婚总比未婚生子好听。
“我不知道。”宋文韵呢喃道,“反正我心里难受。”
老三感到很失败,他感觉自己很努力了,却依然进入不了她的内心世界,这段婚姻肯定出了偏差。他以为凭自己的努力会抹平草率的凸痕,可事实上不能。
“宋……文韵。告诉我,我哪点做得不够。”老三急切地保证,“我可以做得更好。”
“老三,对不起,我对你实在没感觉。我不能欺骗自己。”宋文韵鼓起勇气说,“我们,还是把胎儿打掉吧!”
老三的心口仿佛被扎了一刀,小腹一阵痉挛。他痛苦地问:“你真这样打算的?”
宋文韵迟疑点头。
老三去捡起书递给她,“好吧,我……你先看书,我们明天再讨论!”无力地出了卧室。
宋文韵如释重负。心底积压已久的话终于挑明了,她好受多了,眼睛变得明亮起来,却没有注意到老三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老三心口作痛,是心绞痛发作的预兆,他强忍着痛苦离开了。听到关门声,宋文韵的心彻底放松了,她点上一根藏香。
藏香是王子强以前送给她的,来自于藏香发源地xc吞巴村,这种以柏树为主料的香,掺了藏红花、麝香、白檀香、红檀香、紫檀香、沉香、豆蔻等几十种香料,不仅蕴含草原的草香和酥油香,还收藏了人间最纯净的阳光。
宋文韵平时不轻易拿出来用。只有特高兴或特不高兴才会点上一支,让雪域高原的纯香抚慰自己的心灵。
老三躺在客厅沙发上看平板电脑,翻阅中医网页。蜗居装修好了,要空一段时间散去油漆味儿,这段时间他就睡在她这,当然,是睡沙发。宋文韵不习惯跟他睡。
几缕藏香从门缝里渗出,那股香味儿莫名其妙让老三战栗,他似乎天生排斥这种香味,每次闻了就浑身不对劲。他跟宋文韵说过,她只用鄙视的眼光看他。
今天老三闻了藏香格外不舒服。心脉上的指犹凉胎煞似乎对这香气格外敏感,闻香起舞。指犹凉乃西域秘法,蕴含寒冰与奇花之魄,胎煞已快成形,隐隐可感受生于雪域的花魂,同类相吸,故尔蠢蠢欲动。
老三心里一紧,糟糕,今天是月圆之夜。
天空一轮冰盘似的圆月悬挂着。出了楼口,老三被迎面扑来的冷风吹得发抖,他急忙在路边店买了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冲出去拦了辆计程车直奔蜗居。
回到满是油漆味的蜗居,那瓶酒已喝下大半。老三扔了酒瓶,扑到空荡荡的床上,盘膝打坐。
他运转周天,摈弃杂念,一遍一遍搬运内力在体内运转,实行周天循环。呼……吸……随着内力循环不断,他的气息慢慢变得悠长。
入定,是一种境界。他排除杂念,集中精神先数息,一吸气默数一数,一呼气再默数一数,数到十再从头开始,周而复始;再弃数从随,意念随气息而出入,一吸气,意念随着进去,一呼气,意念随之出来;最后弃随从观,体察体内气息的出入、运行,以达到神息相依的境界。
有了失而复得的令符,阴寒之气折腾得没那么厉害了。但老三这段时间很压抑,不免心志颓丧,体内的阳气减弱。指犹凉胎煞感应到压力锐减,伺机跃跃欲试,企图突破禁锢,在他体内横冲直闯。
一番运息之后,老三感觉心口的疼疼缓解了些,他起身去衣柜里抱了床被子,和衣睡下,静静地等待下一阵剧痛……
第88章 、腋生变(下)()
宋文韵早上起来,房里冷冷清清,老三彻夜未归,茶几上没有热稀饭、热包子,她只得去小摊上,与各式各样的上班族挤一张油腻腻的小桌,匆忙吃了去学校。
开着雅阁车在车流里缓缓行驶,宋文韵对老三彻夜不归隐隐不快。她已慢慢习惯他的照顾,似乎心里的坚冰悄悄在融化。
王子强忙得焦头烂额,他在梳理莽山发现,把闯王剑、马王殿、鬼崽石与莽山历史结合起来,正本清源,还历史本来面目。宋文韵这段时间休假多一点,好些查证,核实工作没有了帮手,进展缓慢。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如果成功了,将轰动史学界,定然名利双收。
王子强确实是历史奇才,他习惯用逆向思维对古代遮遮掩掩的历史进行追溯,举一反三,从汗牛充栋的史籍中发现蛛丝马迹,进行贴近真实的厘清。
现在,王子强越来越确定李自成死于莽山。他手头的资料基本可以说明这一点。可是,历史讲究实证,特别是推翻一个众所周知的历史定论,更需要考古硬货。
宋文韵敲开了王子强办公室的门,王子强见到她,大为惊喜:“文韵,来了?”
眼前的宋文韵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披散在肩头,鹅蛋形的脸蛋上毫无暇疵,眉如远黛,眼藏春波,高高的鼻梁更显得倨傲,一股冷然清高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黑色收腰套装将她挺拔的胸和纤腰尽显,风华绝代。
“老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宋文韵替王子强缓慢倒上一杯茶水。如此近的距离,王子强能够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很迷人。宋文韵发梢边几缕头发翘起来,使她清雅中又多出一种灵动的韵味,散发出无穷的魅力。
“来,来,你先看看我写的提纲。”王子强拿起桌上一沓论文提纲给她。
“好的。”宋文韵接过论文提纲。
“莽山那段历史是突破李自成后期历史研究的关键。受这个累,值得。”王子强踌躇满志,“这将是李自成后期历史还原的拐点。一个真正的历史学者要清光如洗,对历史真相心怀敬畏,搜集材料绝不能粗心大意,信手拈来,必须要惨淡经营,见微知著,甚至亲临其境,不偏不倚地选择和比较最接近真相的资料。这不仅是我对你的要求,也是对我自己的要求。”
宋文韵钦佩地说,“老师,我们一定会揭开李自成死亡之谜。好,我先去做事了。”回她的教研室。
跟另外两名老师打了招呼,宋文韵放下东西,泡了一杯养颜花茶,坐下来仔细看那份提纲。
提纲非常详尽,架构、方向、细节、实物辨析都包罗其中,遵循罗马人卢基阿努斯开辟的认识路径,充分体现了如实叙述的史学风格。
宋文韵反复看了两遍,基本理清了考据脉络,剩下的就是在汗牛充栋的史籍里找出相关依据。她凭借记忆列出了书籍清单,准备下午就去图书馆挑书。
有意义的工作是她排遣那些无聊琐事的灵丹妙药。
晚上,美美请大家去k歌,说是替老三办一个单身告别会。
英子也赶来了,推开ktv练歌房的门,美美迎上去对英子说:“英子,给你机会再哭一次。”
英子听了脸都白了,慌慌张张地问:“谁死了?”
“说什么呢?”美美一把将她拉进来,“是你的小恩人移情别恋,要奉子成婚了。”
“什么?”英子一愣,随即明白了,“三哥要结婚了?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
“你故意刺激我,是吧?”美美大为光火,“不是我,是一个老女人!”
练歌房里有老三,唐兵,鲁小艺,除了唐兵拿麦克风站那唱歌外,其它人都坐沙发上。鲁小艺看见英子忙招手让她到身边来。
英子过来坐鲁小艺身边,凑她耳朵问:“什么情况?”
“唱歌,放松。就这。你别听那疯婆子囔囔。她呀,唯恐天下不乱!”鲁小艺道。
练歌房有点吵,唐兵在歇斯底里唱一首《打靶归来》,还端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子。
服务生推来两辆手推货架车,装了许多零食和几打啤酒。他们把东西拿出放在两张宽大的茶几上。鲁小艺明白,美美要搞事了。事已至此,哥哥你自求多福吧!
老三头大了。胖丫头是要把自己往死理整啊!看她那眼神,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