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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嘣!”
铳声与毒液喷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唐聿临时抱佛脚胡乱蒙的一枪居然打中了,还真是瞎猫碰上那个死耗子,那发子弹刚好打中了金头蜈蚣的左眼,导致金头蜈蚣在喷溅毒液时偏离了方向,剧毒的液体擦着唐聿的衣角过去,景天看到他的额头上都是冷汗,随即被石头绊倒在地上,堪堪躲过一劫。
“咚!”
“咚――”
金头蜈蚣也耗尽了最后的手段,再也没有力气反扑了。从腹部、后背、脑袋上流淌出来的黑血蜿蜒成了一条细细窄窄的血河,居然是顺着地势朝着寺庙最中央的菩提树根汇聚了过去,在根部的土壤中最终渗透进去。
“呼――”景天跟小飞还有刚缓过气来的曲南陵都相视一笑,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把危险度了过去。
景天提着刀小心翼翼的把金头蜈蚣踹翻过来,失血过多的金头蜈蚣倒在自己的血河里面,景天把雪咽刀往心脏一插便远远躲开,奄奄一息的金头蜈蚣无力反抗,最终带着怨恨和不甘一命呜呼了。
“哎哟。。。!”
蜈蚣倒地的不远处传来一声呻吟,唐聿趴在地上嚷道:“谁来扶扶唐爷我啊,腰闪了――”
。。。。。。
第101章 巫术()
狭窄的老参道,弯弯曲曲,阴森可怖。月亮被涌来的黑云遮盖,只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光晕来,不一会儿又从里面探出身来,张望着大地。
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树海,衬托着静谧的夜。风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仲秋的凉意,一星半点儿的,悬浮在空气里,是露水或者雾气,说不清楚,只是碰到皮肤的时候,会激起一阵小小的鸡皮疙瘩。
“他奶奶的,这只蜈蚣皮可真厚啊,这么快的刀居然还得剁上半天。”
“唐哥,你就知足吧。这种蜈蚣曲哥不是说了嘛,是成了精的金头蜈蚣哩,寻常刀斧对它都是不管用地,也亏得有曲哥这把好刀哩,不然这么大条蜈蚣可就浪费了。。。。”
“唐聿,你就别说了,这金头蜈蚣皮再厚还能有你脸皮厚啊?”景天在另一边抑揄道。
“去你的吧,你小子又是皮痒了吧,看我待会儿不收拾你。”
唐聿跟小飞两个人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动手收拾那条金头蜈蚣的尸体,把有用的地方取走,无用的直接扔掉,时不时的景天跟曲南陵也会插一两句嘴。
“老曲,你确定这么大个儿的蜈蚣,做了药不会被毒死?”景天一面帮曲南陵处理着肩膀的伤口一面问道。
曲南陵竟然白了景天一眼,似乎是在嘲讽他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蜈蚣无论大小,浑身都是宝,具有‘息风镇痉,攻毒散结,通络止痛’的疗效。想这么大个儿的金头蜈蚣,身上的宝贝肯定效果更好,假如采到彼岸花的话,用彼岸花做药引,小洛师妹苏醒的希望会更大一些。”
“小洛中的不是蛊麽,跟这金头蜈蚣没什么联系嘛,真的有效?”景天一脸发愣的看着曲南陵,用一种看庸医的眼神质疑他。
曲南陵被景天气的胳膊直哆嗦,可能想抬起手来打他,结果伤口一动,疼得曲南陵又把胳膊放回去了。
“哎,老曲你不要激动嘛,伤着自个儿身子可就不好了哩”景天故意用手指头戳了戳曲南陵的肋骨。
曲南陵一脸嫌弃的避开景天,道:“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算了,懒得跟你理论这些。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蛊其实就是人工培育的蛊虫,虽与湘西赶尸术、降头术并称为三大巫术,但蛊虫其实就是活物。凡活物之毒,蜈蚣制药皆有解法。虽然小洛师妹身上所中的蛊不清不楚、来历不明,但以金头蜈蚣入药总会有疗效的。”
听曲南陵这么一说,景天好奇心一下子便上来了,凑过身去拽着曲南陵,“那你知道这么多,就给我讲讲这些巫术呗,也好让你‘及时雨’哥哥多长点见识嘛。”
“嘁――”曲南陵翻了翻白眼,“给你讲点也无所谓,等出去了之后你得请一桌谢师宴报答报答吧。”
“行行行,你说啥咱照办就是呗。”
景天好奇心一起就答应下来,要是知道后来他带自己去吃了那么贵的谢师宴,打死他也不会点头,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蛊术啊很容易理解,就是制蛊、养蛊、放蛊、解蛊。最早的蛊为远古之时所传神秘巫术,并只在苗族女子之中流传,世循传女不传男的规矩。早为苗族先民用蛊于情誓,两只蛊虫为对,亦称情蛊。如遇背叛,一方自尽,蛊从其体内飞出,引动另一只情蛊破体飞出,使未死的一方巨痛七日之后方气绝而亡。后来有汉族男子进入苗疆,见苗女多情,便居住下来,待二三月后,借口离开,许久不回,苗女自尽,汉人蛊飞人亡,导致中原地带开始谈蛊色变。
文人学士交相传述,笔之翰籍,一部分医药家,也已记下一些治蛊之法,但是远远不够。毒性最邪的有壮族蛇蛊、金蚕蛊以及彝族蚂蟥蛊等,但与小洛师妹所中的昏迷不醒、不进饮食这些症状均对应不上,因此我怀疑是已经失传许久的蛊类。”
“那另外两种巫术呢,这三种哪个厉害点啊?”景天追问道。
曲南陵想了一会儿道,“关于湘西赶尸术,这个在朱熹的书上有过记载,‘过辰州,那地方出辰砂,且有人会赶尸。若眼福好,必有机会见群尸于路上行,车马近时,犹知避于路旁,全同生也。’关于这种驭尸术最早起源的记载是苗族的祖先阿普蚩尤,传闻他在涿鹿之战时就是用此术令黄帝一时陷入了危机之中。赶尸人都有句口诀叫‘南无十方一切佛,南无十方一切法,南无十方一切僧’,不过跟你说太多你也不会懂。
至于另外一种降头术,其实就是由古代蛊术演化而来的,说是南方降头,起源根本是在西南一带。所谓降头术,就是利用被施法者的生辰八字、五行命理、姓名、所在地点、常用物品、身体部分关联物如毛发指甲等来作妖的。降头术本质即是运用特制的蠹虫或蛊药做引子,使人无意间服下,对人体产生特殊药性或毒性从而达到害人或者控制一人的目的。
或者运用灵界的力量如鬼魂,通过对个体被施法者的八字姓名及相关物品而构建信息,进而“模拟个体“,最后达到制服或者杀害被施法者的目的。这种力量邪性得很,有药降、鬼降和飞降三种,在西南那里中了降头术而离奇死亡的人很多,大夫在检查这些人致死的原因时,大都感到莫名其妙,因为这些中降而死的人,都是健康的,而事前也没有什么疾病的特征。”
“我的妈呀,曲大师你可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嗷,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叫神棍了,哪天有空教两手绝活给我保命护身呗?”景天一脸巴巴的看向曲南陵。
曲南陵被景天看的不自在,嘁了一声,“这马屁拍的不行,叫声曲叔啥的,兴许我一高兴就答应了。”
嘿!瞧咱这暴脾气,景天挽起袖子来准备借机欺负一下曲南陵,毕竟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嘛,咳咳大抵景天就是这样的意思了,反正曲南陵暂时还不了手。
就在这时,景天的脚突然一滑,整个人便往菩提树上趔趄过去,一只手直接摁在了地上,整个人跌倒在树根旁边。景天手心顿时传来一阵痛感,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样。疼得他嘶了一声,急忙把手给缩回来,借着月光发现掌心上有类似牙印的痕迹。
曲南陵见景天不对劲,过来问道,“怎么了,自己笨还把你给摔委屈了啊?”
景天懒得跟他计较,把手掌伸出来给他看了看,道:“这树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扎人。”
只见曲南陵看到景天手掌上牙印的一刻,瞳孔猛然放大,像见鬼了一般向后缩了两步,随即整个人急忙说道:“快,拿东西把树底下挖出来,这树也有问题!”
唐聿跟小飞他们两人听到动静也赶过来,跟景天一块用手扒树下面的土层,扒了半天,终于露出来一个瓦罐一样的东西,上面的封土层已经烂没了,露出来一个又一个小石子一般的固状物体。
外面的月光又一次被遮住了,但是曲南陵却很见邪的样子,让他们把瓦罐轻轻放在地上,说道,“这里面都是人的牙齿。”
“什么!?!”
曲南陵这句话像个平地惊雷,牙齿?那么这么一瓦罐看上去怎么也得有上百颗吧,得需要多少人的牙齿啊。
曲南陵朝他们嘘了一声,说道:“这些牙齿都是人的阴牙,每人一颗的话,最少需要上百人才能堆满一瓦罐,应该都是些陪葬的奴隶,目的无他,就是为了招邪!”
见景天他们几个都是吃惊不已的样子,曲南陵说道,“看来这是庙宇里的第二重机关了,以风水学上一个‘困’字作局,豢养金头蜈蚣来对付进入到庙宇里的不速之客。而这菩提树在玄学上也被称为‘梵狱’,传说是专门镇压鬼神妖怪的一种酷刑手段,可以将其镇压在下面,打得它永世不得超生。这些牙齿是在将活人的骨肉用磨盘碾碎之后,在骨肉上浇死水,也就是所谓阴气极重、环境封闭的水源打来的水,从里面取出来的完整的牙齿便是阴牙。
目的很明确,就是利用死者的怨气以及死水的阴气,困住所有进入到这个布局里的不速之客,让其死于非命、永世不得超生。”
此刻,景天、唐聿以及小飞三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慌恐来形容了,假如曲南陵不是在唬他们的话,那么自打他们几人一进这个庙就已经注定结局这样了。再一看瓦罐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