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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噗!”
毫无预料的是,毫无预料的是,罗云修竟突然跪了下去,张口便是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突然变得虚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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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止步第四重()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
罗云修半跪在第四重台阶上,双手撑地,目视前方。仿佛此刻,有座大山正压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是满满的不甘之色。
张开的五指,好似要想抓住什么。可是抓住的,只有是一团空气,可有可无。第五重的台阶,近在咫尺,却宛若数千万里,可望而不可及。
看着那跪倒在台阶上的少年,周围的罗氏族人都是一脸的惊讶。十岁就突破至元气境,这已证明了他在修武方面有极大的天赋,哪怕他登上第七重或第八重,在他们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可是罗天玄的儿子,是名扬祖武星域那人的后人。可是这么一个被众人看好的天才,却连九重天雷台的第五重都未能踏上,而是被终止在了第四重!
“云修,不要硬撑,快退回来!”
在九重天雷台外的罗鹏立马就喊到,此时他距离罗云修最近,虽然他也是有些迷惑,但无法看出点什么。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罗云修紧咬着牙关,挣扎着想要站起。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已有了不少血丝。几抹殷红,已是从其嘴角滑下。
“噗!”
又是一口鲜血,洒满了他胸前的衣衫。腹部突然传来的剧痛,令他本能地用手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可他每向前移动一丁点,丹田中,就传来阵阵绞痛。
可罗云修还在坚持。时间,仿佛变得格外缓慢。九重天雷台上,那狼狈的身影,依然在雷霆中挣扎。每一次,他只能向前移动一丁点,可每移动一丁点,就如同有万根金针,在刺痛着他的身体。
在场的罗氏长老们,都可以清楚感应到,罗云修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的气息,很是虚弱。
“罗云修,不要硬撑,快退回来!”
罗鹏在喊话的同时,掌心上已是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他这是要强行出手了。
呼――
微风起,一只有力的大手却已经抓住了罗鹏的手臂,一道溢出的武力,瞬间散去了罗鹏手掌上的吸力。
“天天玄大人!”
罗鹏愣了愣,不知该说些什么,被那人的目光扫了一眼,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九重天雷台之上,那浑身是血的人影也是左右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在上面,亦或是死去,每年罗氏天族的九重天雷台测试,都会有小辈因自不量力,强行登台,当场身陨。
“天玄大人,罗云修情况不妙啊!再不出手,恐怕就来不及了。”一旁的天宇长老也急忙开口劝道,他的手掌上,已有一层武力附着其上,随时准备出手。但罗天玄,却并未有要出手的意思。
轰!
雷鸣声中,第五道雷霆自第五重台阶上破空而出,宛若一条蛇鞭,重重地落在了罗云修的胸膛之上,那本就摇摇晃晃的身体,在这一击下,竟是被直接轰飞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他沉重地闭上眼睛,一滴晶莹,划出了他的眼角。他的身体,已是倒飞下了九重天雷台。再多的悔恨,再多的不甘,终是改变不了他只能止步于第四重的事实。
在罗云修即将落地的那一刹那,一股柔力托住了他。但罗云修,却已陷入了昏迷,可他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
“天玄大人,这”
天宇长老急忙迎了上来,几枚青绿色的丹药,已经是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而众长老也是纷纷取出几枚蕴藏着极大治愈能力的丹药,递了上来。
“不用了,罗云修,受的是暗伤。”罗天玄挥手回绝道,旋即抱起了罗云修。
“暗伤?”天宇长老顿时大惊道,“莫非是与那少主交手时所受的暗伤!”
“不。”
罗天玄略微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这暗伤,是他自己造成的。”
自己造成的?!
所有人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也似乎听明白了一些。恐怕是这暗伤,影响了罗云修登上九重天雷台,毕竟是一个十岁的元气境,若没有极强的修武天赋,他怎么可能这么小就踏入元气境。更何况他可是罗天玄的儿子,有这么强大的一位父亲悉心指导,可是在场所有人都羡慕至极的。
罗天玄看了看九重天雷台,又看了看怀中昏迷的罗云修,当即大袖一挥,驾云而去。
“天宇长老,随孤来。”
听到罗天玄的声音,天宇长老毫不犹豫,脚掌一踏,冲天而起,化为一道白芒追了上去。
仅是眨眼间,二人便不见了踪影。广场上,数百万的罗氏族人也是识趣的离开了,很多人都带着失望而去,不过有小部分人却暗暗偷乐。
天才,如果遇上了更耀眼的天才,那天才,就不再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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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幽山上的笛音()
一望无尽的茫茫林海,清风吹来,树枝摇摆,在林海之上,带起阵阵绿色浪朝,对着视线尽头蔓延而去。
林海之中,几座小山隐匿其间,偶尔有白挂般的飞瀑点缀其上,带起轰鸣巨响以及漫天水雾。飞瀑直下,水雾弥漫在下方的湖面之上,看上去朦朦胧胧,如湖中仙境一般。
在湖面边缘的一块巨石上,一少年盘腿而坐,双手结出治愈印结,而在其周身,空间微微波动着,一缕缕淡淡的能量浮现而出,然后源源不断地对着青年体内灌输而去。
清澈见底的湖泊,轰鸣的飞瀑,弥漫的水雾,特殊的环境构建成特殊的意境。在这种环境之下,罗云修周身空间中涌出能量也是越来越浓,而对于这些能量,罗云修自然是来者不拒,身体就犹如是一只填不满的黑洞一般,将来者尽数吞噬。
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罗云修周围的能量方才逐渐变淡,睫毛在抖动了几下后,微微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闪过些许金芒,旋即飞速消逝。
“看来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一慈眉善目的老者,默无声息地出现在罗云修的面前。
巨石上的少年当即翻身而起,落在地上,对老者施礼道:“罗云修见过天宇长老。”
“免礼免礼。”
天宇长老高兴地笑道,亲手将罗云修扶起,但他还是看到,那一双明眸中,透着深深的失落。
“云修,还在为九重天雷台的事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一次,是你修炼血炼诀所造成的暗伤,影响了你,并不能当真。但你却修炼出了神罚血炼,九重天雷台与此相比,就已经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可是”罗云修双拳紧握,低声道,“可是我只能登上九重天雷台第四重,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事实,也是现实,但现实,是可以改变的。”天宇长老轻抚着白须,意味深长道,“去幽山吧,你的父亲,在那等你。他很快就要离开大千上界了,老朽就在族中,等你回来。”
说着,天宇长老身体上浮,双脚也脱离了地面,身形一动,幻化成一道白芒,呼啸天际。
罗云修呆立在那里,面色凝重,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何脸面再去见自己的父亲。止步于第四重,这是数百万人共同看到的事实,对罗云修来说,这是一种耻辱,不仅仅是自己的耻辱,也是父亲的耻辱。即使是因为先前修炼神罚玄功所造成的暗伤,但事实,是不容改变的。
外人所看重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失败就是失败,哪怕失败的再漂亮,努力得再多,也还是失败。
带着深深的内疚,罗云修穿过了茫茫林海;便进入了一片深山。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向着低矮的幽山坠落。山脚下,泉水奔流,水面上浮动着鱼鳞般的金光。就在河边,有一人身穿素白的长袍,轻袍缓带,广袖高冠,但最特别的是,在这长袍上还有两个非常明显的补丁。
罗云修心头微微一凉,当即放慢速度,落了下去,跪在那人的身后,把头埋得很低,道:“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罗天玄缓缓转过身,面色平静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无需自责。你且先起来,随为父,上山。”
“是。”
幽山虽不高,但步行也需要小半个时辰,父子倆没有飞行,而是选择了步行上山。他们一路上走得很安静,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山顶上,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而是荒草丛生。就在这荒草中,立着一块用白色大理石磨制而成的石碑,石碑后是一个小土丘,土丘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为这荒草地,增添了一抹生机。
石碑上面一片空白,没有写名字。罗天玄在这块石碑前插下了三根香,无风的天气,白烟笔直地上升,仿佛透过它,就能跟那远在天上的人说话。
望着这块石碑的时候,罗天玄的目光有些迷离。罗云修则默默地站在他旁边,罗云修并不知道此碑究竟代表了谁,父亲从来都不告诉他,只说这是一个对父亲非常重要的人。
看着那笔直上升地白烟,罗天玄从衣袖中摸出了一支短笛,在石碑前驻足,吹着漫漫的长音。曲子并不哀伤,只是有些孤独。火烧般的晚霞铺天盖地地降下,在他白色的背影旁镀上了一层金边。
风突如其来,吹动他素白的长袍。幽山上,飘荡着悠长的笛音。
当笛音散尽,夕阳已落,璀璨的星空,照亮了夜色。
“是时候了。”
罗天玄自言自语道,并轻轻地将笛子放在了石碑上,神色变幻间,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父亲。”罗云修忍不住失声道。他知道,父亲,马上就要离开了。
温暖的手,轻轻地落在罗云修的肩膀上。
“云修,你曾问为父,为何要封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