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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谭腿精妙杀着,擒龙夺玉带!
来得好!陈平知道他腿法厉害,若是一味游斗倒是麻烦,便先只使五分力,诱他正面强攻。一声狂喝,脚步一震,似雷霆炸响,身躯似炮弹般闯上一步,避开脚下杀着,铁掌也成抓形,狠狠和其虎爪锁在一起。
咔嚓一声,邬贵手掌剧痛,忍不住一声惨呼,对方手爪似铁钳般坚不可摧,力大无穷,甫一接触,便将自己掌骨抓断,顿时劲力一泄,身形散乱。也怪他过于自信,认为陈平掌上劲力不行,直接硬拼,怎可能不吃大亏?
陈平用分筋错骨手建功,更不迟疑,另一手臂弹起,似鞭梢抖动,啪啪啪,三声脆响,手掌在邬贵脸上连点三下,身躯一侧,肩膀一顶将其甩飞,用的正是正宗八极拳功夫。
“阎王三点手,好!”伍玉白喝道,雷震看得微微一笑,点点头,斜睨了王七一眼,没说话。
邬贵的脸肿如猪头,被打晕了过去,还好晕了过去,不然羞都羞死了,跳出来挑衅,被人两招打飞,本来精妙的一十二路谭腿连一路都没使完,真是丢人现眼。这还是陈平手下留情,若是生死相搏,以他的掌力使用阎王三点手这种刚猛的招数,完全不用三点手,一点手就可以把邬贵的头像烂西瓜般打爆。
王七脸色难看之极,盯着陈平点点头,挥手让弟子把邬贵抬出去。
陈平弹弹手指,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坐回原位,与伍玉白相视一笑,碰了一杯。
高红袖也是有些惊奇,这小子从小没有名师指点,争斗起来竟然如此刚猛凌厉,游刃有余,其搏击天赋少见。
弟子们都在窃窃私语,“这小子是谁,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八极门有这号人物。”
“难道是八极门培养的秘密武器?”
“不像,他的八极拳好像是新学不久,并不精熟,你们看他的手,厚重如锤,肯定精炼的掌上功夫,黑砂手、红砂掌一类。”
“可怜邬贵这小子,居然没发现,还敢硬碰,不是找死么。”
一时场面有些冷,高红袖与劈挂掌门黄彪对视一眼,齐声道:“王师傅、雷师傅,弟子之间切磋难免有损伤,可不要伤了和气。”
雷震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是自然,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何用介怀,对吧,王师傅?”
王七不愧是成名已久的暗劲高手,养气功夫深厚,也不动怒,淡淡一笑,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我们继续喝酒。”
气氛恢复了一些,只是许多人都不时将目光往陈平身上瞟,显然对这新冒出来的小子十分好奇。
刚刚两个年轻人的切磋只是小插曲,众人谈了几句就不谈了,有美酒作为润滑剂,宴席间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低声跟高红袖说了几句,后者看了看李熹,微笑点头。
“李师叔,难得您回来一趟,可否指点晚辈一二。”站起身恭敬地抱拳道。
高红袖也笑道:“师妹,你就指点指点他吧。”
李熹欣然点头:“也算难得的高手,不出数年必可通神入化,青出于蓝。”
神色沉稳,退到大厅中间空地上,抱拳道:“师叔,请指教。”身形凝重如山,沉稳似岳,仿佛一个巨人能承受任何打击。面对神灵一般深不可测的李熹,他已经将精神意志推至极限,暗劲布满全身。
李熹微微一笑,似风摆荷叶般从座位上跃起,衣袂飘然似要乘风而去,掠过七八米的距离,右手捏了个剑诀,刺向胸膛。
厅中年轻弟子都发出一声惊呼,均是第一次见到化劲高手出手,眼睛一花李熹的手指已经刺到面前,似乎空间距离在这种级数高手的脚下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凝神静气,使出游身八卦掌,身形矫若游龙,翩若惊鸿,往横走出,不敢正面抗衡李熹的剑指。刚一展动身法,李熹的手指却已划出一条羚羊挂角,妙若天成的弧线,在他下一刻的落脚之处等着了,就像两人排练好了,故意撞上去一般。
也是高手,临危不乱,身躯一沉一裹,全身筋骨皮膜似钢丝层层缠绕裹拧,双臂如蟒蛇,扭曲盘绕,一前一后护住全身要害。下一刻,其气势暴涨,整个身躯似炸药桶般猛烈炸开,双臂如双龙出水,贴着身躯抽出,势不可挡,似要将周围一切粉碎,正是他的成名绝技,磨身掌。以身为磨芯,双掌为磨盘,劲力刚猛之极,当初就凭这招直接秒杀两个暗劲高手。
“好!”李熹颇为赞赏地点点头,知道这招凶猛,不得不变化招数应对。手指张开,剑指变为鹰爪,指节弯曲,竟发出噼啪声响,手腕一翻,电闪之间,已扣住肘关节,劲力勃发。
只觉对方的暗劲汹涌如潮,劲透骨髓,无法阻挡,顿时如同触电,全身酸麻,势如爆炸的磨身掌打到一半便劲力尽泄,半途而废,就如同刚才对付陈平那般,筋酸骨软,就要滑倒地上。
李熹手肘一抖,手腕一送,高大的身躯似变得毫无重量,如树叶般轻轻飘回席位,不差分毫,连筷子都没碰掉一支,其对劲力的控制,已达妙到颠毫之境,虎榜高手在其手中竟如婴儿般毫无抵抗之力。
陈平看得目眩神驰,惊叹不已。这就是化劲高手之威?果真神乎其神,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拜她为师。
“多谢师叔手下留情。”苦笑道,筋骨酸麻,一时竟站不起来。
“这一招你好好体会,当有裨益。”李熹点点头,淡然坐回席位。
“李老师真神技也。”席间众人由衷赞道。直到此刻,他们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确实已经步入拳术宗师境界,晋入一个他们难以理解的层次。
三十六 要嘛教我 要嘛杀我()
聚会结束后,各门派相继离去,高红袖带着陈平几人与李熹走在最后。
“师妹,师姐有个不情之请。”
“师姐,何出此言?有什么话尽管说。”
高红袖看了看身后的陈平,道:“是这样的,能否请师妹收这小子为徒?”
李熹微微一愣,扫了陈平一眼,直看得陈平心跳加速,热血上涌,紧张不已。
“这,”李熹摇了摇头,“师姐抱歉,我这次回来只是探亲的,过两天就要回美国去,你知道的,那边事务繁多,实在没时间教导弟子。”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高红袖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她知道这种高手心坚如铁,言出如山,绝不可能轻易更改,求了也是白求。只苦了陈平,满腔热情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哇凉哇凉的。
李熹微有些歉意,道:“师姐也是暗劲高手,指导后进绰绰有余,怎么……”
“不瞒师妹,他是我一位故人之后,我观他天赋超人,必成大器,所以想给他找个名师,免得耽搁了他。”
李熹也打量了陈平一眼,点头道:“天赋是有的,还需打磨,国内高手不少,师姐不用担心。”
高红袖点点头,默然不语。
李晨瞟了眼陈平,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这小子,居然打的这个主意,野心不小啊。”
陈平沉默。
送走李熹姐弟,高红袖对陈平道:“陈平,你也莫太失望,机缘不到,强求不得。”
陈平点头表示明白,高红袖叹了口气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知道李晨家的地址?”陈平拉着叶清问道。
“知道啊,干什么?”
“拜师。”
“啊?”
李晨家住城中一个普通高档社区,其父是中海市委常委,其母在中央工作,怪不得他这么nb了。由于前两年中央反腐力度极大,各级领导干部都被要求申报财产,为了不引起中纪委注意,他们家已经从以前的顶级豪宅小区中搬了出来,不然陈平连门槛都进不去,就算翻墙进去,也要立刻被赶走。
陈平走到小区中一栋独立小别墅门前站定,身如标枪,纹丝不动。
一站便是两个小时。
别墅内。
李熹正在书房中看书,从陈平走近别墅50米时,她就已经听到他的脚步声,但只是微微皱眉,并未理会,直到陈平站了两个小时,李晨显然早已得到叶清通知,脑袋探进书房,笑道:“姐,那小子和你玩程门立雪,怎么办?”
李熹轻轻翻着书页,似古典仕女图中走出的人物,优雅沉静,淡然道:“他爱站便站,不用管他。”
李晨吐了吐舌头,退了出去。
陈平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不能拜师,至少也要学点东西,这么一个大高手,如果错过,只怕会成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直到天明,李晨走到窗前一看,陈平依然如雕塑般一动未动,也暗自佩服他的决心,走下楼,打开门,走到他面前劝道:“你走吧,我姐不是不愿意教你,实在是真没时间教你功夫,她过几天就走了。你站到死也没用。中海那么多高手,你随便找个师父不是一样的?”
陈平眼皮微抬,直视着他,沉声道:“那就让我站到死吧。”
“神经病,”李晨嗤笑道,走进屋内。
“姐,他不走。”
李熹小口小口的吃着早餐,若无其事地道:“你去把他赶走。”
“哦,”李晨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来,挠了挠头,“姐,我估计我打不过他。”
“谁叫你平时不用功?”李熹白了兄弟一眼,“难道要我亲自出手?”
李晨嘿嘿一笑,坐到桌边大嚼起来,“姐,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觉得这小子还能站多久?”
“赌什么?”李熹饶有兴致问道。
“若我赢了,你就给我去高师傅那里提亲,让我把叶清娶过门。嘿嘿。”
李熹噗哧一笑,“你这小鬼,我就知道你一直惦记人家姑娘。若你输了呢?”
“若我输了,无所谓啊,反正我从小到大也没赢过你,随便你啦。”李晨很无耻地道。
李熹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