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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声中,院门戛然开启,白衣白袍的柴宗诲悠然走进小院,面上带着一如往常高深莫测的微笑。
话分两头,再说刘皓南在城门外客舍中见到张浦与韩德让秘密会面后,又从两人的交谈中得知了他们要攻取银州的密谋,心中几番思量之后已有了计较。
一个多时辰后,夜色降临,韩德让施施然离开客舍,刘皓南见张浦等人也要收拾行装动身,便提前出了客舍,在马厩一侧候着,待张浦来牵马时,趋前几步来到张浦面前,拱了拱手道:“这位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浦先前在客舍之中已注意到这个面目清冷、气质独特的少年,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如今见他主动约见自己,更觉讶异,微一犹豫后说道:“好,请到我房中详谈。”
张浦撇下随行人等,与刘皓南一前一后进了客房,他对这少年的感觉很是亲切,将自己的后背空门暴露在刘皓南的攻击范围之内,毫无提防之意。
进了房中,刘皓南取出明王令奉到张浦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之礼,含笑说道:“张先生别来无恙可还记得我这五年前雁门关外认识的黄口小儿刘皓南”
张浦听他自报姓名,又见了这块明王令,五年前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双目一亮,低声叫道:“小皇子,真的是你”
刘皓南又拱手施了一礼,道:“五年前一别,皓南一直牢记先生的教诲,若无先生指点迷津,岂有今日之刘皓南”他这话确是发自真心,当年若不是张浦指点他隐忍自爱、放开胸襟,寻找三大帝师苦学本领,刘皓南也许仍沉浸在个人的仇恨之中不能自拔。
张浦喜不自胜,忙道:“小皇子折煞张浦了,请坐下说话”同刘皓南一同在桌前坐下叙谈。
他见刘皓南仪容俊秀、气质斯文、行止沉稳,比之五年前的那个暴戾少年真是天差地别,心里感到由衷欢喜,赞道,“小皇子姿容俊伟、贵气天成,不愧是北汉皇室之后你是如何到了此处这五年来又在何处存身呢”
刘皓南想了一想,长话短说:“云州之战结束后,我跟随白云先生陈希夷在华山学艺五年,不久前离开师门,来到河东。”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张先生现下是否仍在为党项部出谋划策”
张浦点头道:“正是。张浦此番来到河东,是为了一件事关党项前途的大事”
他没有详细说明其中原委,刘皓南便也假作不知,不再细问,开门见山地道:“先生五年前曾以这明王令相赠,言道来日我但有所求,先生无不应允,这话可还算数”
张浦正色道:“明王令乃是沙洲张氏的家传信物,张浦指此为誓,当然算数。不知小皇子有何吩咐”
“不敢,想请先生做我的军师,助我徐图复国大业”他知道张浦眼界高远、沉稳有谋,一心想将他拉拢过来辅助自己成事。
张浦闻言面露为难之色,犹豫半晌才道:“小皇子之命,张浦本不敢有违,但眼下正值党项生死存亡之秋,可否容我将诸事料理完毕,报答了大头领的知遇之恩后,再来投奔小皇子”
刘皓南不假思索地道:“那是自然先生对党项大头领知恩图报,理所应当。刘皓南愿扫榻以待,随时恭候先生大驾”
张浦见刘皓南如此,既是感动,又是惶恐,起身向着刘皓南深施一礼:“能够追随小皇子成就宏图霸业,是张浦的福气”
两人惺惺相惜,又彼此客气了一番,重新坐下说话。
刘皓南又道:“我眼下遇着一件难事,还要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小皇子但说无妨。”
“大光明教与黄金坞经过几番交战,势成水火,相信不久便会有一场大战。我探得消息,大光明教近日派出了大批高手向平晋城集结,我与黄金坞的少主人金子凌交好,正要去向他通报示警,但我另有要事缠身,不能在平晋城久住。这暗中保护金子凌的事情,可否拜托给先生”刘皓南徐徐说出此行的真正意图,正是为了找张浦帮忙,暗中保护金子凌。
张浦略一沉吟,点头道:“党项与黄金坞也早有同仇敌忾的盟约在先,大头领若知黄金坞有难,必会允准我们前去相助。此事包在张浦身上,小皇子尽管放心”
刘皓南早知他定会答应,闻言心中大定,喜道:“如此多谢先生”他知道大光明教此番倾巢而出集结平晋城,对利国监大大不利,而自己孤身一人、势单力弱,就算能提前向金子凌示警,也未必帮得上忙。
但若有了党项人的帮助,敌我形势就会大为改观。、
张浦足智多谋,李冲勇猛无敌,再加上分散潜伏各处的党项勇士,都能成为金子凌的强大助力。
刘皓南将这件事安排妥当之后,便急着赶回渡天寨,立即向张浦告辞。
临行前张浦又问道:“不知小皇子在何处容身以后如何联系”
刘皓南没有多言,只道:“我若有所求,会到夏州横山部来寻先生的。先生保重,就此别过”
出了平晋城,刘皓南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八十里外的渡天寨。郭纪翔已将渡天寨围了整整三日,欧阳剑、石锺玉布下的六花奇门遁阵能够抵挡得住宋军的大举讨伐吗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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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柴宗诲的毒计()
金子凌见是柴宗诲现身,心中已暗生警惕,他曾听刘皓南说过柴宗诲杀死同门嫁祸于自己的事,知道这人虽表面和气,心思却是十分的阴险毒辣。本文由 。。 首发他定了定神,朗声道:“黄金坞素来主张诚信立身、和气生财,不想与任何朋友发生龃龉,但贵教此番苦苦相逼,定要置我于死地,未免欺人过甚,尤其是这位狂妄自大、嚣张已极的明力尊者,若不略施惩戒,岂不让人觉得我黄金坞人尽可欺”说着,随手在明力尊者肩上一拍,点了他肩井、巨骨两处穴道,使他全身麻痒难当,难以自制。
明力尊者恼怒已极,偏又动弹不得,恨声道:“金子凌你要杀便杀,却不能如此折辱本尊”说到此处全身发抖,竟至说不下去。
金子凌微微一笑,道:“前日你在蜀中追得本公子一路逃命、狼狈不堪,今日奉还于你,只算扯平。”
柴宗诲见明力被制,却表现地毫不心急,若无其事地道:“金少掌柜,明力尊者虽然在你手里,利国监上百名义儿军的性命也在我掌握之中,一个对几十个,你的本钱似乎不够啊”
金子凌早知他会如此说,从容地道:“尊者此言差矣,贼和尚是明尊的继承人,在贵教之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脑袋可比在下值钱得多”说到此处神色一正,肃然道,“至于我利国监的义儿军,虽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却都是我金子凌的好兄弟,谁敢伤了他们的性命,在下决不会善罢甘休”他几句言语说明利害,便不再多言。
柴宗诲闻言哈哈一笑,击掌道:“好,金少掌柜高情厚义,在下十分佩服但我大光明教也有个规矩,凡与我教为敌者,杀无赦”只听一声惨叫,便墙外扔了进来。
金子凌见那义儿军已然气绝身亡,顿时变了面色,怒声道:“你干什么当真不要这贼和尚性命了么”
柴宗诲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道:“怎么会呢本尊只是不相信,金少掌柜真的会为了几个下人的性命,便得罪我大光明教,伤了明尊的爱徒”
金子凌惊怒交加,一时心头大乱,叱道:“我有什么不敢”话未说完,却被拓跋月映伸手扯了一下衣袖,只听她低声道:“别上他的当这人好生狠毒,他是要逼你将贼和尚杀了,如此两家的仇恨便再也无法化解了”
金子凌闻言顿时醒悟,他虽是黄金坞的少主人,却与手下的义儿军情如兄弟,所谓关心则乱,他眼见义儿军被杀,难免心乱如麻,如今经拓跋月映提醒,立即回过神来,暗道:“正是,这姓柴的料定我不愿同大光明教结仇,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我该怎么办难道任由他将几十名义儿军杀光么”
柴宗让看出他犹豫之意,悠然道:“金少掌柜,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你若肯将明力尊者放了,我便饶过那些义儿军的性命,如何”
金子凌闻言不由冷笑,道:“当我是三岁孩子么我若放了这贼和尚,他们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柴宗诲当然知道金子凌会这般回答,也不着恼,故作无奈地道:“金少掌柜既不敢杀,又不肯放,那可真叫在下为难了”
明力尊者穴道被制、苦不堪言,对金子凌自是恨之入骨,此时勉强开口道:“柴宗诲你快将这臭小子杀了还废什么话”
拓跋月映见明力还懵懂不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叱道:“贼和尚,你真是个糊涂虫姓柴的摆明了要借刀杀人,你还在此胡说八道”
明力尊者不知就里,怔道:“什么”
拓跋月映却不答言,转头看向柴宗诲,抬高声音道:“姓柴的,你明知金少掌柜心地仁善,却肆意杀他下属,丝毫不顾贼和尚的性命,分明便是想趁此机会除掉贼和尚,背叛明尊、犯上作乱”她故意大声揭穿柴宗诲的阴谋,正是为了说给明力尊者知道。
金子凌心下一动,突然一把拉起明力尊者,将他推到自己和拓跋月映的身前,冷声道:“正是,你暗施阴谋、休想得逞我才不会真的杀了这贼和尚呢你杀我一名义儿军,我便折他一根手指抵偿”
柴宗诲只是冷笑,淡然道:“悉听尊便”随手一挥,又内。
明力尊者起初还不相信金子凌和拓跋月映的话,此时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不由微微动容,叫道:“柴宗诲,你到底想干什么”话未说完,忽觉全身筋脉通畅,却是金子凌从背后悄然解开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