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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为黄金坞的少主人,甘冒性命之险面见明尊,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我们的诚意?”金子凌反问道。
“好,请金公子上座!”明尊挥手斥退了金子凌和拓跋月映身后的教徒。
“慢着,你先将他们二人放了,回去给我姐报个信,免得她以为我出了意外,举兵攻打黑松林!”金子凌提出了条件。
拓跋月映闻言忙道:“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说着抓紧了金子凌的手臂。
金子凌转头看看拓跋月映,心中一阵温暖,低声道:“拓跋姑娘,贼和尚受了重伤,我怕他支撑不住,你替我送送他,好不好?”
拓跋月映听他言语中大有深意,料想他此行定是早有谋划,只得点点头道:“好,你一切小心!”
后来,拓跋月映扶着重伤的利斐罗一同出了黑松林,眼看着前面便是隘口,拓跋月映放开了利斐罗道:“贼和尚,前面便是自己人的地方,你快去找黄金坞的人报信,我要去助子凌一臂之力!”她话未说完,人已消失在密林深处。
在陈希夷运功相助之下,利斐罗气息稍缓,断断续续地向陈希夷、韩德让等人讲述了事情经过,又急切地道:“我师尊阴险狠辣,留下金子凌必定不是为了和谈,而是另有诡计……你们定要设法救他!”
韩德让深深凝视着利斐罗,平静问道:“尊者可知道金子凌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与明尊和谈么?”
利斐罗闻言一震,这其中的原因,他确实还未想过。大光明教被困在黑松林,远近无援,只要守住两头隘口,将他们困死在里面,过不了三五天,那些教徒们便会战力尽失,金子凌又何必冒此风险,与明尊和谈呢?
“他之所以如此,是希望尽可能减少双方的死伤,与大光明教握手言和。再者,他也想让你看清楚你那师尊的真实面目!”韩德让的话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令利斐罗心神俱震。
利斐罗的面色更加惨白,喃喃道:“子凌兄素来宽仁厚道,我师尊却未必如此想……”
韩德让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尊者亦是悲悯仁慈之人,日后你若是做了掌教明尊,定能将大光明教带入正途!”又转头看着陈希夷说道,“劳烦先生去取两条结实的绳子来,这便将韩某和刘皓南绑了去换金子凌吧!”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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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自投罗网()
陈希夷闻言一惊,咳了一声道:“韩大人可是又有什么妙计?”
韩德让无奈地摊了摊手道:“这次真的没办法了,金子凌的性命可比韩某要紧得多!先生拿我二人去换,明尊定会答应!”
刘皓南已然明白了韩德让的意图,没有说话,只向他点了点头。热门小说【】
只有这样进入黑松林,接近明尊,才能令明尊对二人不设防备,不生疑心。
但其中也存着极大的风险,明尊对韩德让恨之入骨,说不定韩德让还没见到明尊,便已然身首异处。
韩德让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担心,一副安然自若之状,好像此行只是去赴宴会友而已。
陈希夷见韩德让与刘皓南默契对望,却都缄口不言,心知两人定是早有预谋,便道:“如此便依韩大人之言。”果真命人取了绳索,将两人绑了押到隘口之前。
周围正在备战的曹瑛、张余、穆宏举等人见了,都觉莫名其妙,围上来问道:“先生,出了什么事?”
陈希夷看看众人,肃然道:“正要与大伙儿商议此事。方才我得到消息,金家少主人金子凌被明尊扣在黑松林,形势危急,只有将这二人交给明尊,才可换回他的性命!”
“不行!这两人对穆某皆有大恩,穆某宁可拼了这条性命不要,杀进去救金子凌出来,也不能将他们送到明尊手里!”穆宏举自然是第一个不答应。
穆桂英跟在父亲身旁,也应声道:“我爹爹的话有理,望师父三思!”
刘皓南见穆桂英屡次为自己说情,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有触动,暗道:这小姑娘虽然刁蛮了些,却是恩怨分明,我以往或许真的对她有点凶了……
曹瑛见陈希夷要将韩德让、刘皓南交给明尊,心里不知为何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半晌才出声道:“我也觉得不妥……”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诧异,忙解释道,“我是说,韩德让这奸贼与我杨家仇深似海,就算他要死,也该死在我的手里!”
韩德让闻言一时气结,刘皓南却是忍笑不禁,悄声道:“看见了么?这便是枉做小人的下场!你早点告诉她杨延朗未死,说不定她会对你感激涕零!”
韩德让哼了一声,也放低声音道:“我若是告诉她真相,她会比现在痛苦万倍!”
刘皓南明白他的意思,以曹瑛烈性如火的脾气,若是知道丈夫不但没死,还与别的女人逍遥度日,怕是要活活气死。
韩德让不说出真相,是为了萧绮与杨延朗的平静生活不受干扰,也是为了曹瑛本就凄凉的人生不再多添苦痛。
两人兀自低声斗嘴,忽见嫦儿拔剑冲了上来,挡在刘皓南身前厉声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刘少侠!”
刘皓南这才想起方才忘记对嫦儿说明原由,此刻见她闹将起来,更是不好解释了,只得叫道:“嫦儿!你退下,此事与你无关!”
“刘少侠,我不会让他们伤了你的!”嫦儿握紧手中长剑直指陈希夷,质问道,“白云先生,刘少侠到底有何差错,使你不念师徒之情,要将他推出去送死?”
陈希夷大为尴尬,只得道:“嫦儿姑娘勿怪,在下这么做实有别情!”说话间人已如鬼魅般来到嫦儿面前,夺下她手中长剑的同时点了她的穴道。
嫦儿穴道被制,身子立刻软了下去,陈希夷忙将她扶住,回身唤道:“桂英,你将这位姑娘先扶下去休息。”
穆桂英有些不情愿的应命上前,低声道:“师父,徒儿也以为刘皓南并无大错,咱们要救金子凌,总还有其他的办法……”
围观的中原武林群雄虽然无人反对,但也无人赞同陈希夷的举动,他们望着陈希夷的眼神均有些异样,似乎都在思忖:刘皓南是陈希夷的弟子,就算他与韩德让沆瀣一气,但也没做什么危害旁人的恶事,陈希夷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子,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陈希夷心里一惊,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又被韩德让摆了一道。好像这么久以来,扬波渡众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被韩德让牵着鼻子走,完全陷入被动。
就连陈希夷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韩德让设好的棋局之中。
他不得不承认,当韩德让提出拿自己和刘皓南交换金子凌时,他并没想过刘皓南此去会有危险。
换而言之,是他根本没将刘皓南放在心上,也从来没将他当成自己的弟子。
一直以来,他都在防备着刘皓南,将他视作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毒蛇猛兽,无论刘皓南做什么事,他都觉得那是别有用心。
对刘皓南长久而深远的偏见,已经影响了陈希夷对当前形势的正确认知,令他一步步走向偏颇。
可是当此之时,陈希夷如若反悔,那就更加不好收场。毕竟,在众人看来,是陈希夷主动提出将两人交给明尊的……
韩德让见陈希夷面色不郁,大觉有趣,又在刘皓南耳边说道:“你那好恩师好像有点舍不得将你交出去了呢!”
刘皓南冷哼一声,道:“干你何事?”
“没什么,只是羡慕你的好人缘。此地仅有的两个美貌女娃儿都在替你说情,你可真有艳福!”
“无聊!”刘皓南见他又开始胡说八道,转过脸去不再理他。
陈希夷进退两难之时,黑松林中,金子凌和明尊正对面而坐,各怀心思。
金子凌在等韩德让和刘皓南自投罗网,将自己换回去,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计策。同时,他也抱着能与明尊和谈的希望,如能兵不血刃的化解这场斗争,令大光明教退出河东,那是再好不过。
明尊则是在等待援兵,隶属火部的上百名辽国高手已经接到了妙火尊者耶律敌烈的命令,正悄然穿越太行山,往太原盆地赶来。
金子凌首先开口表明立场:“大光明教在西域诸国势力强大、备受尊崇,黄金坞与贵教多有生意上的往来,就算没什么交情,却也不曾得罪过贵教。不知明尊率众进入河东,对黄金坞屡屡发难,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为广开财路,黄金坞很愿意与贵教合作,为贵教在河东的正当生意大开方便之门,从此两方恩怨一笔勾销,不知明尊以为如何?”
他确实还没搞清楚,大光明教究竟为何要置黄金坞于死地,若说他们觊觎金家的万贯家财,或是想要争夺西域商路上的经营权,似乎又有些不像。
明尊哈哈笑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本尊怎会放在心上?公子今日单刀赴会,足见胆气非凡,难道甘心只安于河东一隅,终身做一介守财奴?”
金子凌听出他言外之意,笑道:“不怕明尊笑话,在下对声名权势都无兴趣,只是爱财如命。明尊若是另有所求,请恕在下爱莫能助!”
黄金坞在商言商,只管赚钱,绝不干预政务国是,这是金家姐弟两人行走江湖的一贯宗旨。
“其实此事对公子而言最是容易不过,本尊欲以重金交换利国监的铁器,价格可由公子来定。”明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金子凌先前已猜到几分,如今听明尊亲口说出来,还是微微变了面色,说道:“明尊休要取笑!利国监铁器皆属朝廷征用之物,岂可私下交易?这等坐地杀头的买卖,在下可不敢做!”
明尊哈哈一笑:“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