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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南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道:“居士休要玩笑!在下身负国仇家恨,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恐非居士良伴,请不要再无理纠缠,为我解除多情蛊吧。”
谢梵音没想到他直接表明来意,失笑道:“刘公子何必急着表明心迹?莫不是你身边的这位姑娘催逼太急所致?”
秦若玉听她语气不善,句句针对自己,心头升起一丝怒意,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她一向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与人在言语上争强斗胜。
刘皓南见她不肯正面回应,冷冷道:“此事与旁人无关,居士不要东拉西扯!”
“刘公子方才言语中还存着几分情意,如何这么快就冷淡了?可真让小女子听着伤心……”谢梵音故意黯然一叹,续道,“实不相瞒,这多情蛊根本无法可解。但只要你不对其他的姐姐妹妹动情,蛊毒便永远不会发作,还请稍安勿躁。”
“既然无法可解,为何又要约我今夜相见?”刘皓南的声音更冷,显然有些恼了。
“若不以多情蛊为借口,刘公子又怎么肯来呢?”
“我已经来了,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你还不明白么?不过你带着个姑娘前来,真是大煞风景,本居士今日可没兴致会你了!”谢梵音知道刘皓南不敢杀她,显得有恃无恐,自顾自的收起了古琴,缓步往楼下走去。
秦若玉侧目看了刘皓南一眼,她很好奇,不知道一向只会与人冷脸相对的刘皓南要怎么对付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刘皓南没有动怒,沉声说道:“居士并非没有兴致见我,而是要赶去西陵茶社见另外一位贵客吧!”
谢梵音闻言脚步一顿,随即笑道:“不错,刘公子若是要听琴,今夜请移步西陵茶社,别忘了带上百两纹银作为听琴之资。”
“邙山宗宗主光临西陵茶社,我等闲人百姓只怕不得入内,还要请居士为我引荐!”刘皓南终于说到正题,神色也慢慢放松下来。
事实上,只要不是涉及男女情事,刘皓南对任何突发情况都可以做到从容应对。
谢梵音听他口中说出邙山宗宗主几个字,神色立刻大变,不再像先前一般言笑自若,重复问道:“你要见邙山宗宗主?”
“这位邙山宗宗主劫走了黄金坞掌柜金子凌,我来请他放还我的朋友。”刘皓南说道。
谢梵音面露恍然之色,神色复杂地道:“原来今日宗主要会的贵客便是你……这可真是巧极了……”
“居士该知道我今日是为何而来了?”刘皓南上前一步,封死了谢梵音的退路。他早就想好了,要挟持谢梵音进入西陵茶社,如此便可与宗主正面交涉,避免不必要的打斗。必要时,更可以谢梵音的性命作为要挟,迫使宗主做出让步。
“明白了!”谢梵音不但不显得慌张,反倒面露笑意,干脆地道:“我可以带你去见宗主,不过……只能你一个人去!”她的意思很明确,便是秦若玉不能随同二人一起去。
刘皓南也不愿秦若玉跟着自己身犯险境,当即道:“秦神医,你先回商驿等我的消息。放心,我会把金子凌平安带回来的。”
秦若玉看了谢梵音一眼,只得应了,低声道:“你要多加小心!”她伸手指了指刘皓南背后的伤,暗示他不要再令伤口开裂,之所以不以言语明示,是怕被谢梵音听到。
刘皓南点了点头,道:“居士,这就动身吧!”便要下楼。
“哎,刘公子,我双目不便,你扶我下楼可好?”谢梵音故意娇声说道,循着声音的来处将手伸给了刘皓南,却被刘皓南闪身躲过。
只听刘皓南冷冷清清地道:“在这别鹤居里,就用不着了吧!”他方才分明看到,谢梵音收琴准备下楼时,对四周地势和楼梯位置都清楚得很呢。
谢梵音被他奚落了一句,也不着恼,嗔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自己熟门熟路地走下了楼梯,对迎上来的苏大娘耳语了几句,只说她要与刘皓南一起去西陵茶社,苏大娘便不必同去了。
苏大娘以为刘皓南主动来找谢梵音,是因为二人之间生出了情意,面上露出无奈之色,冷冷说了一句:“姑娘,你可要好自为之。”转身自去。
秦若玉看着二人一前一后下楼,又先后上了谢梵音的马车,出了院子绝尘而去,一时竟觉怅然若失。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可是要她向谢梵音那样主动对刘皓南示爱,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在这方面,她又有些佩服谢梵音的非凡勇气了。
马车经过大门的门槛时,略略颠簸了一下,谢梵音抓住机会顺势撞进刘皓南怀里,却被他推开了。
不过,刘皓南的动作很轻柔,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烦或者拒绝。
还是有希望的吧!谢梵音心里这样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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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针锋相对()
马车平稳地走在汴京城宽阔的街道上,谢梵音再也没有机会投怀送抱,她双目虽盲,心里却亮,知道刘皓南是在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忽然叹了口气,轻声哼唱道:“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 800)(首发)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这是唐时女道士鱼玄机所写的一首情诗,谢梵音以被情郎所弃的鱼玄机自比,蹙眉含泪,低吟浅唱,倾吐着心中的幽怨和落寞,令人黯然神伤。
刘皓南听在耳中,亦觉心摇情动、神思不属,继而想到这大概又是谢梵音的摄魂之术,忙镇定心神,不去理她。
“刘公子,你真的要见宗主么?”眼看西陵茶社就在眼前,谢梵音忽然问道,一提到宗主,她的神色便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
刘皓南沉声道:“他抓走了我的朋友,硬要逼我出面,我怎能避而不见?”
“你与宗主究竟有何恩怨?”谢梵音忍不住问道。看这样子,她确实不知道宗主为何要请刘皓南来西陵茶社见面。
“你不知道?”刘皓南看了她一眼,“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多问了,对你没有好处。”谢梵音只是宗主手里的一枚外围棋子,尚未接触到邙山宗的核心。既是如此,刘皓南便没有必要将她牵扯其中。
“我只知道,你叫刘星琏,是个喜欢坐在轮椅上扮瘸子的俏郎君!”谢梵音咯咯一笑,果真不再问了。她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的这个男人并不简单,单是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便足以傲视江湖。( )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也许今晚便有答案!
马车从西陵茶社的后门进入,一路不停,直奔谢梵音的琴室。
“刘公子,还是劳驾你扶一扶我吧!”谢梵音再度向刘皓南伸出手去,但这次她面上没有一点玩笑或者戏弄的意思,甚至还有点紧张。
刘皓南明白谢梵音此举实是出于一番好意,她故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刘皓南手里,如此一旦宗主翻脸,刘皓南仍有与其讲条件的资本。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担心刘浩南斗不过宗主。
刘皓南略一犹豫,伸手扶住了谢梵音,同她一起下了马车。
两个黑衣人迎上前来,见此情景都感到诧异。一人问道:“谢姑娘,这人是谁?”
谢梵音没有回答,只问:“宗主可到了?”
一人点头应道:“宗主在天字一号房。”
“那便快去通报,宗主请的客人也到了。”谢梵音平静地道。
“什么……是他?”两人面色大变,紧张地盯着刘皓南,齐齐抽出了自己的兵刃。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宗主要见的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西陵茶社。
谢梵音听到两名黑衣人要动兵器,皱眉冷声道:“难道你们看不出来,我已经被他制住了么?还不去禀报宗主!”
两人面面相觑,愣了片刻后,一人奔进去禀报宗主,另外一人打了个唿哨,立刻便有一群黑衣人涌了出来,将刘皓南和谢梵音团团围住。
片刻后,易三江出现在院子里,喝令众人退下,随后向着刘皓南拱手一礼,客客气气地道:“刘少侠,宗主有请!”
“易寨主,请带路。”刘皓南扣住谢梵音的脉门,跟着易三江进入天字一号房间。
天字一号房内甚为宽敞,是个内外隔离的套间,宗主端坐在有五重幔相隔的里间,虽瞧不见面目,却可以看出其身形高大,颇有威势。
房间里除了宗主,再无旁人,但刘皓南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房间的外围至少埋伏着十几个高手,而且不包括之前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些黑衣人。
“刘少侠,这位便是我邙山宗宗主,也便是易某的上峰。”易三江上千为刘皓南引见。
“我请刘少侠来听梵音居士奏琴,刘少侠却与梵音居士一齐到了,倒是我成了外人,真是有趣!”宗主哈哈一笑,语气里却透着森冷之意。
谢梵音闻言身子一颤,忙解释道:“宗主,我与这位刘少侠之前确实见过数面,实不知他是宗主的贵客……”她私底下对刘皓南示好,并对他施放多情蛊,这些事情都不是奉宗主之命而为,今日少不得都要暴露出来,故而她心中大为忐忑,怕宗主会因此怪责自己。
“刘少侠以后便是邙山宗的朋友,梵音,你做得很好。”出乎意料的是,宗主并未因此动怒,反倒对谢梵音赞许点头。
刘皓南此时也放开了谢梵音,上前拱手一礼,清声道:“刘星琏见过宗主!宗主请我的朋友金子凌来此,无非是为了‘合作’二字,今日我已经来了,合作的事情一切好说,请即刻将他放还!”
“哈哈,刘少侠快人快语、有胆有识,我喜欢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