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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凌垂下眼眸不敢与阿莱对视,悻悻地道:“姐,皓南如今已是萨满教的教主,身份大变,也许……也许他已经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刘皓南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阿莱终于动怒,气恼地盯着金子凌还要再说什么,忽然面色一变后退了两步,叫道:“你不是子凌!你是谁?”
拓跋月映闻言大惊,愣了一刻后也明白过来,失声道:“你不是他!你把他怎么样了?”
作为与金子凌最亲近的两个女人,她们几乎同时看破了面前这个假货的伪装,心中惊怒交加,没想到金子凌被人暗算掉包,金谷园上下竟无人察觉,还继续奉他为主人,而真正的金子凌生死成迷,更不知道被藏到了什么地方?
那假的“金子凌”被识破后并不惊慌,反倒露出一丝狡黠笑容,悠然道:“两位,大庭广众之下可不要胡言乱语,否则小心有人性命不保!”他言语中充满威胁,显然是有恃无恐。
拓跋月映心里惦念着金子凌的生死,焦急之色难以掩饰,脱口问道:“你待怎样?”
“乖乖听我的话,陪我把这出戏做下去,我自会保证他的安全!”那人眼中寒光闪动,不紧不慢地说道。
阿莱已在电光石火间将自己掌握的信息梳理了一变,冷静问道:“陪你做戏,做给谁看?谭真人之死是否也是你们嫁祸给刘皓南的?”
“金大小姐,知道得太多对你可没好处,你还是不要动什么其他心思,听我安排便是!”那人意识到阿莱在故意套自己的话,神色一寒冷声说道。
阿莱知道对方甚是狡猾,放缓了语气说道:“我必须见子凌一面,否则你休想如愿。”
那人略一迟疑,点头道:“好,随我来!”沿着游廊当先而行,向后院而去。
阿莱与拓跋月映对视一眼,紧随其后。为防对方在后院另有埋伏,她们暗中约定了互相掩护,一旦有人遇险,另外一人必须保存自己,即刻逃离。
那人带着两人穿过游廊,来到一座房门紧闭的厢房前,那是下人仆役杂居之所,平日里少有人来。
那人回身看着阿莱微微一笑,道:“金大小姐,你关心的人就在里面,不过,你可别乱动机关,否则他会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阿莱强忍心中的焦灼与关切,冷声道:“少说废话!”径直上前推门而入。
房门一开,便有数道寒光自晦暗的厢房中电射而出,直逼阿莱面门,阿莱早有防备,拂袖一卷将那暗器收入袖中,脚下却丝毫不停扑入房中。
拓跋月映早将蛇影匕攥在手里,见对方发难,清叱一声向着那假冒金子凌之人扑了过去,免得他在背后对阿莱下手。
两人在门**上了手,那人用的是金子凌平时用惯了的如意算盘,颇不趁手,拓跋月映却是蓄势待发,招招攻其必救,逼得他只能连连招架,左右支绌。
厢房之中暗器连发,黑影交错,竟有四五道黑影潜伏其中,合力向着阿莱出手围攻。
阿莱已知对方故意将自己诱来此处,是想一举击杀她和拓跋月映,干脆放下对金子凌生死的顾忌,手执朱笔在黑影围攻中奋力搏杀。
“月映姐姐,救我!”此时背后忽然传来李元昊惊慌的求救声,拓跋月映分神望去,见李元昊被一黑衣蒙面人挟在手中,登时心头一紧,叫道:“元昊,别怕!”当即舍了那假冒金子凌之人,扑向李元昊背后的蒙面人。
那蒙面人有恃无恐,挟住李元昊恶声恶气地道:“放下手中兵器,否则我杀了他!”
“倘若伤了他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全数偿命!”拓跋月映眼中杀气毕现,大声叱道,握着蛇影匕的手却不觉垂了下去。她不能不顾及李元昊的性命,他和金子凌一样,都是与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如今两人同时遇险,怎不令她方寸大乱,没了主意?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拓跋月映身后,趁其分神之机点中了背后几处要穴,令她昏晕过去,这人正是及时赶来的穆桂英。
穆桂英扶住晕倒的拓跋月映,面无表情地将其交给了身旁假冒金子凌之人,低声道:“里面那个也让我来解决!”说罢抽出腰间长剑,闪身进了那间激斗之声此起彼伏的厢房。
。。。
第479章 高僧睿见()
暮色降临的时候,乐清平一行的马车也缓缓来到太平兴国寺的寺门前。( 800)【】
太平兴国寺位于五台山众峰环绕的台怀镇东侧,本名镇福寺,太平兴国初年,有高僧睿见在此讲学,适逢宋帝赵光义微服巡游五台,对其甚为拜服,以年号赐名本寺,故而得名。因其背靠望海峰,虎踞青松顶,地势险峻,松柏环绕,高僧睿见爱其幽寂,便在寺中闭关修禅,至今已有十余年了。
当年乐清平随宋帝出行,曾与睿见见过一面,十年前护送杨五郎延朗到太平兴国寺避难时,又遇睿见出关讲学,两人在青松顶的金刚塔中讲经论法三日三夜,由此结下僧儒之间的不解之缘。
此番乐清平重回太平兴国寺,也是为了拜望睿见,请他解答困扰自己多年的疑惑。
守门的僧人认得乐清平,上前见礼,乐清平回礼问道:“在下此来唐突,不知可有机缘面见睿见法师?”
守门僧人点头道:“睿见法师早有传谕,乐施主若来,随时可见,请随我来!”
乐清平闻言心中一暖,再施一礼道:“不敢劳动小师父,我认得路径,自去金刚塔寻法师便是。”说罢,将刘皓南从马车中扶了出来,一手挟在他的腰间,带着他沿左侧山路疾奔而上。
刘皓南自觉被封住的穴道已有松动,却不动声色,由着乐清平施为,他游目四望,只见面前山路愈行愈觉狭窄逼仄,两侧松柏密立,藤蔓缠绕,在呼啸的山风中微微摇动,遮住了头顶的日光。 '800'山势虽不及华山陡峭奇绝,却胜在山林蔽日,清凉宜人,确为高人隐士宜居之地。
不一刻,乐清平便带着刘皓南来到平缓的青松顶,此处地如其名,除了密集的青松竟然没有一棵杂树,倒像是有人刻意种下的一般。棵棵青松高大挺拔,树冠亭亭如盖,更是将日光遮得一丝不透,行走其中宛如黑夜。八角九层的金刚塔掩映于树影之中,其上青苔斑驳,显然是平时罕有人至。
乐清平熟门熟路地行至塔前,清声道:“睿见法师近日安好?乐清平惭愧,时隔十年又来搅扰法师的修行了!”
片刻后,塔内传来一个和善的声音:“乐施主久违了,十年前一番长谈,意犹未尽,今日再见,实是你我难得的缘法,请进吧!”那声音并不苍老,甚至还有几分欢欣与跳脱,透着十分的悦耳动心。
刘皓南暗自揣测:“不知这睿见和尚究竟有多大年纪?他十余年前便能得到宋帝赵光义的尊重推崇,想必年纪已然不小了……”
乐清平推开塔门,只见一位中年僧侣端立在石佛之前,看起来不过四旬有余的年纪,双目清亮,面目硬朗,虽身披袈裟,手拈佛珠,挺拔的身形却如宝剑出鞘,英气冲天,与刘皓南的想象相去甚远。
乐清平将刘皓南放在地下,向着睿见合十一礼,道:“不瞒法师,我心中有一困惑缠绕多年,终不得解,请法师为我解疑。”
睿见将目光在刘皓南脸上停留片刻,微笑道:“乐施主的疑惑,莫非与这人有关?”
刘皓南亦毫不避讳地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睿见,想不通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和尚,是怎样得了一代高僧的称谓,并能得蒙宋帝以年号赐名,莫非他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德行吗?
乐清平点头叹道:“的确与他有关。法师的答案,也许便会决定这人的生死去留!”
刘皓南闻言心头怒气上涌,不由冷笑道:“好个妄自尊大的迂腐书生!你以为偷施暗算擒住了我,便能决定我的生死么?”其实刘皓南说这话并非逞口舌之快,他虽是孤身被擒,但辽国萨满教信众千万,岂能坐视不理?乐清平碍于他的身份和在辽国的影响力,断然不敢轻易取他的性命。
乐清平只得装作没听到刘皓南的话,对睿见解释道:“这个年轻人是当今辽国萨满教的教主,也是南府宰相韩德让之下最受辽帝器重之人,前日里他孤身来到河东,出现在黄金坞掌柜金子凌的家宅之中……”当下将刘皓南被疑杀害谭峭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刘皓南本就不屑解释,又听乐清平在言语中并未恶意推断自己便是凶手,便忍住了未插一言。
睿见听闻谭峭遇害离世,不免叹惋,举掌合十道:“十年前我与谭真人亦曾有过一面之缘,不想便成了永诀……愿他前往净土,早得永生!”
忽听外面传来喧闹之声,却是离天在松林外厉声喝道:“好一群背信之徒、无胆鼠辈!我奉教主之命来救宝树老和尚的性命,你们却背地暗算了我教教主!赶快将教主放了,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杀光你这和尚庙的大小贼秃!”
原来白日里离天得了刘皓南之命,即刻沿着前往太平兴国寺的大路一路疾奔,追上了回寺送解药的僧人智聪,沿途暗中保护。
果然不出刘皓南所料,智聪刚进了台怀镇,便遇到一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追杀夺药,幸有离天相助才逃得性命。离天虽未捉到活口,却从对方的武功兵器寻得端倪,发现他们都是来自党项的高手。
离天救下智聪后,立即护送他前往太平兴国寺,说明自己的身份。
因主持宝树正是被假冒离天的恶人下毒暗算,如今真正的离天现身,双方免不了一番紧张对峙和繁琐解释,等太平兴国寺的僧人们终于相信了离天的善意,解了宝树所中之毒,乐清平等人押送刘皓南的马车也到了寺门外。
离天急着回金谷园复命,初时并未留意到停在寺门外的马车,却因钟昭远、龙树等人言谈间露了口风,离天才知刘皓南受擒,并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