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观战诸人只觉天上星月都已黯然失色,眼前的“星”和“月”却互相激发出灿烂夺目的华彩,时而是月明中天,时而是众星掩月,时而是星月同辉,让人眼花缭乱。
两人交手近百合未分胜负,石锺明的弯刀在二人劲力的催发之下光华益盛,由缺至圆,终于形成一轮满月般的团团清光。石锺明见自己的刀光忽然起了变化,亦惊亦喜,他这柄犀月宝刀第一次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竟被激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和力量!
石锺明顾不得再战,奋起一击格开银枪,朗声笑道:“郭将军好本事!咱们以后可要多亲近!在下今日还有要事,失陪了!”他双腿一夹,白马知他心意,不待扬鞭便长嘶一声跃出大门。
营地外围的黑衣骑士早已围拢在大门外列成整齐的方阵,见石锺明出来,皆齐声呼喝,纵马绝尘而去,一时间烟尘漫天飞扬,极是壮观。
郭纪翔追之不及,只得恨恨将手中银枪往地上一插,入地半尺。他仔细回想石锺明的刀法,不由心惊道:“渡天寨果真不简单!单是这近千名黑衣骑士便抵得上五千精兵,怪不得敢在绝地筑寨,毫无顾忌……他们抓了刘兄弟,究竟是何用意?”
天色微明之时,石锺明率众奔回坐落于系舟山顶的渡天寨。
系舟山是吕梁余脉,位于晋阳城南三十里,传说中晋阳龙脉之源的所在地,民间又称之为龙首山。
如前文所述,十年前北汉被灭之后,太宗皇帝听信北汉都城晋阳“有王气、出天子”的传言,在毁掉晋阳城的同时,也征发当地百姓将系舟山山头铲平,破坏其龙首之形。
如今的系舟山高仅数百丈,草木不生、碎石嶙峋,南面是缓坡,北面是断崖,断崖下便是江流湍急的晋水,蜿蜒着一路向南绕过北汉皇城。
系舟山周围却是高峰耸峙,东有巍巍太行,西措苍茫吕梁,峻岭绵延,气势万千。
刘皓南对系舟山并不陌生,小时侯他在宫城城墙上玩耍时,抬头便能看到这座小山。
那东面崖壁上还留有三百年前北齐神武帝高欢建造的避暑宫,他甚至能清楚得看到那些凌然翘起的飞檐慢慢消融在西沉的红日中。
可是如今皇城成了废墟,避暑宫也成了渡天寨。
渡天寨从山下就开始设防,寨墙由巨大的石块砌成,顺着山势走向形成不规则的同心圆布局,从山下至山顶共计九重,哨楼遍布,刃光闪闪。无数黑衣卫士来回逡巡,见了石锺明都躬身行礼,状甚恭谨。
一行人带着刘皓南来到渡天寨的议事大殿之内,这大殿原是避暑宫的主殿之一,修建得颇为宽敞气派,殿中却只设了五张太师椅,未免显得空旷了些。
此时天色还有些昏暗,大殿里静静地坐了一人,他年约四旬,身材魁伟,髯发长须,一字眉下双目精光闪烁,却不露锋芒。石锺明的面容与他有些相似,他自然是渡天寨的寨主石逸了。
石逸见刘皓南的双手被麻绳反缚在背后,微微皱眉,向石锺明道:“锺明,你这岂是待客之道?”上前为刘皓南松开绑缚。
石锺明走近一步,在石逸耳边轻声道:“爹,这少年先前曾被埋伏在军营后山的裴九封住了穴道,可是奇怪得很,他竟能自行冲开穴道又回到军营,孩儿摸不清他的底,怕他又再逃了……”
石逸闻言微微变色,看着刘皓南道:“想不到刘少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失敬了!”忽然伸手抓向刘皓南的腕脉,刘皓南早有戒备,却不退缩,反手去扣石逸手腕,不料他的腕上触手冰冷坚硬,竟然没有脉象!
刘皓南大吃一惊,怔忡之下两手脉门均被石逸制住,顿时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石逸当此之时,却又松手放开了他的脉门,面上诧异之色更甚,问道:“刘少侠可否告知,你这一身内功是从何处学来?”
对于渡天寨这伙土匪的身份,刘皓南这一路上也揣摩了许久,料想他们应是大光明教的帮手,才会到处寻找自己,当下冷哼一声道:“明知故问!你们是大光明教的人,找我是为了失踪的妙风尊者苏茹合,是不是?”
石锺明闻言失笑,在旁应道:“恰恰相反,我们是大光明教的死敌!因听说刘少侠在云台观单枪匹马与大光明教对阵,还收服了大光明教的一位尊者,心下都佩服得紧,才斗胆请刘少侠到此一会!”他话里辗转带刺,隐含戏谑,显然是不信刘皓南真有这等本事。
石逸嗔怪地瞥了石锺明一眼,道:“不得无礼。我看这位刘少侠神清气朗、内力精纯,武功不在你之下!”
石锺明有些不服气地道:“是吗?那孩儿倒是很想与刘少侠较量较量!”转身走到旁边的兵器架取下一柄长剑,奉到刘皓南面前,肃然道:“刘少侠,请多指教!”
石逸静静看着二人,并不插言,好像他方才说那几句话,就是为了激起石锺明的傲气,让他主动提出与刘皓南交手。
刘皓南自然能够感觉到石锺明对自己的轻视和挑衅之意,不愿乖乖就范,冷声道:“我没兴趣同你比试武功!”
石锺明见他不接,径直将长剑扔了给他,自己也拔刀出鞘,肃然道:“只怕由不得你!第一招晦月式,你小心了!”他有心卖弄,口中先叫出招式这才出手,乌沉沉的刀身不见一丝光芒,如泰山压顶般当头袭来,刀势略缓却凝而不滞,仿佛是黎明前最浓重的黑夜,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
第15章 土匪原来是亲戚()
刘皓南见状有些惊讶,昨夜他见过石锺明与郭纪翔的较量,曾见他出刀极为迅速,沉雄刚猛,凌厉无匹,与他现在所用的刀法完全不同。刘皓南不明他的底细,不敢硬接,出手便用上了处月剑法中的抹字诀“影落江湖”,手底化出连绵不绝的清冷剑光,翻绞着由刃至柄缠向他的弯刀。
石锺明右手虎口微微一麻,心头暗凛,不敢轻敌,冷叱一声再次挥刀劈出,口中叫道:“好剑法,再接朔月式!”弯曲的刀刃上亮起一线寒光,便如月之初生,虽细瘦却凌厉,后势无穷,呈现阴尽阳生的蓬勃之象。
刘皓南的剑势一变,也改用破字诀“揽月摘星”,将剑气与阴魄经的内力融为一体,贯注于剑身令其鼓荡而出,意图遏制石锺明愈渐强盛的刀光。
石锺明顿觉自己的弯刀似被一股强大的劲气裹挟,竟使不出力来。他内息一滞,险些被那股寒意侵入体内,暗叫奇怪:为何刘皓南的内力竟似与自己同出一辙,都是这般森寒刺骨,却又清冷浩荡……
石锺明正在惊讶,只听石逸在旁喝道:“锺明,弦月式!”他精神一振,暗自运劲挣脱刘皓南剑上缠裹的力量,一刀紧似一刀地划出道道冷厉光弧,惊涛骇浪般疾扑而至,正是他与郭纪翔较量时所用的刀法。
刘皓南见他来势汹汹,亦觉心头热血沸腾,被激起了斗志,当下冷哼一声,用上了处月剑法最为凶狠直接的截字诀“望舒御月”,运足真力迎上刀锋。只听铿铿数声脆响,两人接连互击十余次,直磕得兵器火花四溅。
石锺明被自身劲力反震,心头气息翻滚,虎口震痛,急忙退后三步才站稳身形。刘皓南也退了一步,手中长剑在强力激荡之下忽然喀得断做两截,掉落在地。
刘皓南看着手中断剑突然心头一亮,想道:“晦是月死而灰之意,朔是月死后苏生之意,弦是月半之名……我明白了!他这刀法既然名为晦月式,朔月式和弦月式,定是依据月圆月缺的变化而来,那不是同处月剑法中的惑字诀“气朔盈虚”意趣相同么……”
石锺明的犀月宝刀是柄绝世神兵,自然无恙,他见刘皓南长剑已断,却呆呆立在原地出神,只得停手不打。
石逸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刘皓南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盯着石锺明道:“怎么不打了?你应该还有一招望月式吧!”
石锺明闻言一惊,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刘皓南面上泛起一丝自信的微笑,抬手用断剑在身前画了个圆弧,淡然道:“来吧!看我如何破你这最后一式!”
石锺明虽然吃惊,还是冷哼道:“好大口气!”横刀身前,信手挥洒出团团满月清光,照耀满室。殿中之人顿觉寒意透骨,只见他手中刀光由暗转明逐渐达到极盛状态,刀招也由缓到急,大开大阂之间愈显雄浑大气,刚猛霸道!
刘皓南用惑字诀“气朔盈虚”的剑意对敌,却将一柄断剑使的圆转如意,潇洒落拓,那忽圆忽缺,忽虚忽实的剑气自他手中随意流转而出,全无一丝窒碍。
石锺明越打越是心惊,他已将望月式的刀招使完,又从晦月式开始将所有招式重新使了一遍,却根本奈何不了刘皓南,只见他兵来将挡,一一将自己的招式轻松化解。
更令石锺明想不通的是,方才自己和他还是势均力敌,他的剑法决不可能进境如此迅速,除非是他一开始就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原来惑字诀“气朔盈虚”是处月剑法六式中最为高妙的一式,没有剑谱,只有心法,成就如何全看个人领悟。
刘皓南本来对这一式的精要也不甚了了,但与石锺明比试之后,顿时悟到他的刀法与“气朔盈虚”都是源自月光的圆缺明暗变化。
只是石锺明的刀法拘泥于招式,意境远远低于“气朔盈虚”的剑意。“气朔盈虚”既然讲究的是个“变”字,自然便没有固定的招式,剑法虚实的变化全凭用剑者心意,才能达到攻敌必救,制敌必胜的境界!
石逸在旁看得心惊,刘皓南的剑式不但招招绝妙,而且没有一招重复,仿佛都是随手使出的,他见石锺明越斗越是吃力,额上已有冷汗冒出,忙出声喝止:“锺明,住手吧!”
石锺明如闻大赦,收住宝刀,半晌才哑声道:“刘少侠……剑法果真高明,请恕锺明献丑了!”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