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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她吧。”
上官痕没料到她一清醒,竟是开口替想杀她的人求情,黑瞳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好不好?你如果怕她再伤害我,那么将她赶出山庄就好了,不要伤害她。”
“为什么?她接二连二地害你,为什么还要替她求情?”
上官痕黑瞳直视着她,似乎想看进她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吗?
“我只是不想见到有人受伤,何况我现在又没事了。好不好,放过她,李义对你忠心耿耿,你忍心杀死他唯一的妹妹吗?”
清澈的明眸哀求地望着他,她有自信只要是她要求的,他绝不会拒绝她。
上官痕深深地凝视她许久,在抱起她的同时,朝身后的李义丢下一句话:
“李义,马上将她带走,永远别让我再见着她,否则就别怪我后悔。”
“谢谢庄主、夫人。”
李义感激地磕头道谢,连忙将秋雪给送出明月山庄。
上官蓉瞧着那远去的身影,朱唇勾起一抹笑,她有种预感,一切都将否极泰来。
第十章
在两位丫环的服侍下,水莲已换下一身湿衣,重新穿上一袭素白襦裙,外罩粉色薄纱,整个人看来柔美出尘,令人移不开视线。
上官痕坐在小厅等候,在瞧见她由内房走出来,一时无法将眼光从她身上移开。
水莲在他惊艳的目光下,羞涩地低垂着头,任由两位丫环扶着她,落坐在他身旁。
两位丫环瞧两人模样,低头窃笑,识相地悄然离去,让两人有机会独处。
“你身子可有不适,要不要叫蓉蓉过来一趟?”上官痕开口询问,视线不离她身上,目光锁住她低垂着头而露出一小截细白的颈后,黑瞳变得深沉。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水莲羞赧地不敢抬头,方才濒临死亡之际,她脑海中闪过最后的念头,竟是遗憾未能亲口告诉他已厘清自己的心意,可现在面对他,她反而不知该如何启齿。
“既然你没事,那么我也得出去一趟了,今天是初五,有一大批葯材要进货。”
忍住心底的渴望,没有伸出双臂搂抱她,她方才才受到惊吓,他不能再吓着她。
“你会回来用午膳吗?”
水莲见他要离去,慌忙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
上官痕挑眉,重新坐回椅上,黑瞳注视着她俏脸上的绯红,无言地询问。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用膳。”
水莲一口气说完,随即又羞赧地垂下头来,不敢与他对视。
上官痕俊脸难掩讶异,凝视她许久,唇角微勾,这可是她回来后,主动对他的邀请,他没理由会拒绝的。虽然不懂她的转变,可心底瞬问胀满的喜悦,已让他没法子多想了。
“好,我会尽快回来的。”
斑大的身形一起,正准备离去,小梅匆匆走到房内,朝着水莲轻道:
“夫人,大厅有位自称是周诚的人要见你。”
“诚哥。”
水莲俏脸微变,明眸一抬,正好瞧见上官痕脸色愀变,黑瞳正直视着她的反应。
“我去见他。”
匆匆地定过他身旁,一只手臂猛地被攫住,惊讶地旋身,清楚地看见上官痕阴沉的脸。
“我不出去了,我在这等你。”
她就这么急着去见她的未婚夫吗?难道她忘了她现在已是他的妻子了?无论周诚来的目的如何,都休想从明月山庄带走她。
水莲轻点了下头,知道他定是误会了,打算待会儿再向他解释清楚。
上官痕注视着她离去的身影,俊脸深沉难测,唯有紧握的双拳泄漏他此刻的怒气——
从大厅一路来到南面较为僻静的假山旁,水莲这才停下脚步,旋身面对身后的人。
“莲儿,你可知我找了你大半年,找得有多苦!”
周诚从在大厅上见到她,忍了一肚子的话,现在总算可以一吐为快了。
仔细瞧着似乎出落得更美的人儿,痴恋的眼光无法自她身上移开。这半年来的辗转打听,好下容易查到这,只是没想到她竟已嫁为人妻。
“诚哥,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水莲温柔地道谢,细致的脸上扬起一抹轻笑,若是细看会发觉那笑容竟有些疏离。
“就这样?莲儿,难道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为什么你会变成明月山庄的夫人?那我呢?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背信另嫁他人!”
周诚激动地低喊,为了找寻她,他费了多少心力,如今却成了一场空。
“诚哥,背信的不是我,你早已有喜欢的姑娘,为何还要向我提亲?你娶我主要的原因,只是为了我水府的财富吧?”
清澈的明眸直视着他,嗓音低柔地轻道,话里无一丝怨怼,仅只是陈述一件事。或许自己也不爱他吧,才能这样平心静气地面对他的欺骗。
周诚身形陡地一震,瞠目结舌望着她,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出话来。
“我爹遇害的那晚,也就是我们成亲的前夕,我逃到周府去找你,本来是想向你求救,可是我却看到你抱着一位姑娘,还听到你们的对话,你是为了我水府的财富,才会接近我想娶我,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
若不是当时接二连三的打击太大,她也不会失神到没发觉身后有人,导致头部受伤成了个傻子。可若没有这些变故,她也不会和上官痕在一起。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莲儿,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可到最后我是真的爱上了你!你的温柔美丽令我无法自拔,否则我为何还要苦苦找寻了你半年呢?”
周诚着急着解释,即使她已为人妻,他仍然是不想错失她。
“太晚了,如今我已为人妻,上官痕待我极好,我不能负他。”
水莲摇头轻叹,当初她承认自己对他是有些喜欢的,否则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可这份喜欢还是不够深固,至少不像她和上官痕那般,点点滴滴延续成爱。
“可是你爱他吗?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当时你受伤成了个傻子,才会糊里胡涂地嫁给他,可现在你已复原了,你能确定自己是爱他的吗?而不是为了报恩?”
周诚急切地想挽回她,兀自认为她留在这,只是为了报恩,对上官痕并无感情。
“我十分肯定我爱他。”
水莲小脸有抹坚定,清澈的明眸更是透着光采。无法当面对上官痕所说的话,她反倒有勇气对他说。
周诚一脸深受打击,脚步更是踉跄了下。
他还是迟了,两人注定是有缘无份。
“诚哥,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也很高兴你来这看我。”
水莲朝他绽放一抹迷人的笑靥,笑容不若之前的疏离,这回是真心的感谢。
“莲儿,既然事已成定局了,我祝你和上官痕白头偕老。”
即使再不愿,可只要她能得到幸福,这点成人之美的风度,他还是有的。
“谢谢你,诚哥。”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二娘病了,你颐不愿意回去看她?她很挂念你们姐妹两人。”
“什么?二娘病了!”
水莲闻言一脸担心,想起二娘对她们姐妹是真心疼爱,两人的失踪,加上爹的意外身故,以二娘的个性,一定会觉得是她害了他们一家,每日定是活在自责中,才会忧郁成疾的。
“我要回去看她,诚哥你等我一下。”
水莲一心只记挂着二娘,并没有想太多,疾步往无尘轩而去——
水莲脚步匆忙走进房内,果然看见坐在椅上等候的上官痕。
正想开口,可又怕他误会,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该如何启齿。
上官痕见她一进房,脸上神色有异,心底疑云陡生,俊脸一沉,冷淡地问:
“你有事想告诉我吗?”
“我…我相i回南郭镇一趟,我…”
水莲不想他误会,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被他给打断话。
“你要和周诚一起回去?”俊挺的脸上浮现一抹厉色,低沉的声音隐含着冰冷,质问道。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周诚一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想与他双宿双飞!到底她置他于何地?在她心里,难道他一点份量也没有吗?
“是,但不是…”
知道他误会了,水莲着急地想说清楚,可却一再遭他打断她的话。
“够了!”他陡然怒吼,黑瞳冰冷地注视着她。“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无视她被他吼声吓到变得苍白的小脸,高大的身形拂袖而去。
水莲跌坐于椅上,泪水委屈地不停落下,为什么不肯听她把话说完,他根本就误会了她,还对她吼!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凶过,只有他对她吼过不止一次。
她一向胆子小,禁不得人对她大声,可他却一再对她凶!水莲愈想愈委屈,眼泪几乎要泛滥成灾了。
小梅和春花两人被吼声给吓得跑过来,可没想到却看到哭个不停的夫人,吓得两人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你快别哭了,万一哭坏身子怎么办。”
“这儿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上官蓉方才在葯铺那一直等不到大哥来,还以为嫂嫂身体有恙,处理完进货的事便匆匆往这来,没想到才踏进无尘轩,就听见哭声传来。
“小姐,你来的正好,方才我们听到庄主的怒吼声,赶来一看,就瞧见夫人在哭了。”
两名丫环见到是她,如释重负,松了好大一口气,连忙闪退到一旁去。
“嫂嫂,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上官蓉坐到她身旁,着急地问。
水莲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委屈地扑进上官蓉怀里,抽抽噎噎地说:
“你…大哥…他误会我,还…对我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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