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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此他们在城郊附近,有三套互相之间靠近的房宅,面积都不小,也算是整个大家族的人靠在一起居住,彼此是个照应。
而白司天其实是白家的长子长孙,他带着戚卓然直接就到了中间的那套最大的宅子,里面住的,是白家现在的当家人,快60岁的婶奶奶。
白司天把戚卓然让到客厅,然后自己就进去馋人了。两旁的仆人好奇得看着戚卓然,眼中带有抵触的情绪,甚至也没有掩饰。
戚卓然甚至听见其中一个泡茶的仆人对另一个仆人说道,“又是一个骗钱的神棍。”
“是啊,没想到还是一个女的。”
“这有什么稀奇,这些年来,到咱们这里骗钱的男女老少不都有吗?没一个有真本事的,就之前那个姓赵的道士还行,但没想到,最后做法事的时候,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突然羊癫疯犯了,还是被那些厉鬼索命。”
“是啊,说起来我后背都发凉。你说真的跟他临死前说的那样,咱白家那些老爷们,死去了以后,都变成厉鬼了吗?”
“诶,哎呀,老太太出来了,快别说了。”
两个人说着,维持着表情的平稳,把茶具和泡好的茶一起,端到了戚卓然面前。
戚卓然端起茶来品了品,茶香四溢,正是她喜爱的古典口味。算了,看在茶水这么好喝的面子上,她就不与这两个嘴上没有把门的仆人计较了。
否则她不介意,怪外抹角的朝那个老婶奶奶告上一状,要知道这样随便在当班的时候,在客人面前议论主家轶事的行为,可以算得上极不检点了。
不过,也能看出白家的人心惶惶。
但是也多亏她们,让戚卓然收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被白家厉鬼索命而是的赵道士么?那化出冤兔,请求自己帮忙的魂魄又是谁?
而这时,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已经在白司天的陪同下缓缓走了出来。
可以看出,她的脚步并不稳了,可是却没有让白司天搀扶,可以显出是个上了年纪,但是及其要强的女人。
“戚姐,这是我的婶奶奶孙玲萍,她嫁入白家已经快40年了,现在是我们的主心骨。我们这些小辈,都听婶奶奶的。”
戚卓然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向孙玲萍打了一个招呼。
她能感觉到孙玲萍的目光不着痕迹得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仿佛是对她的外表和年纪并不满意。戚卓然感觉到了孙玲萍身上散发出的抗拒之意。
孙玲萍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势侧坐在沙发上,缓缓托起一茶盏,微微抿了一口,然后又无比优雅得放下,目光又扫了一眼,以随随便便得坐姿坐在高档沙发上的戚卓然。满眼满脸的倨傲,也就是瞧不上。
孙玲萍真的很想对戚卓然说一句,“我想你这么大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很淑女了。绝不会穿着一个红色的裙装,却用这样闲散的坐姿。这在我们家族,是要被教习婆婆罚的,并且找不到好人家的。”
要知道孙玲萍看似优雅,其实骨子里因为从小严苛的家教,而产生了极为挑剔的思维方式。只是平日里,碍于她要给自己树立一种恩慈并济的形象,因此并没有展露出来。
充其量只是憋在心里腹诽,她此时又有些挑剔的想到“这样年轻的女人,还打扮得这样招眼。八成是看着司天年纪轻好糊弄,来骗钱的。年纪不知道多大,说不定还是个想要趁这个机会,接触司天,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
而事实上,来历不同寻常的戚卓然是有天耳通的,她正在喝茶品味,突然听见孙玲萍心里这一句话,“噗嗤”一声,呛了一口,把茶水喷了。
“戚姐,你没事吧?不要紧的,仆人们会打扫,你放那里就好。”
无辜的白司天此时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极为殷勤得尽着地主之谊。
但是原本就有所猜测的孙玲萍却看戚卓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但举止粗俗,而且果然是跟自己疼爱的长孙有什么吧?
本来就是,这样年纪的漂亮女人,能有什么道行。
孙玲萍打算拿出真正的贵妇人气质,把戚卓然怼一顿,让她知难而退是最好了,免得她真的戳穿她,就别怪自己让她下不来。
想到这里,孙玲萍酝酿了一下,刚准备居高临下的开言。
已经镇定下来的戚卓然却先发制人,她说道,“您很喜欢那个少年吧?”她眨眨眼睛,“一身军装,却从小很喜欢烘培各种糕点的男孩。”
她话音刚落,孙铃萍原本毫无瑕疵的表情就开始寸寸龟裂,她愣怔了半晌,然后嘴唇微微得颤抖起来,虽然她拼命的克制,可是还是表露了她无比震撼和激动的内心。
“他,长安,他在这里吗?”
戚卓然看着孙玲萍的眼睛,缓缓得点头,“是的,他在这里,他一直都在努力保护着你们,是他给了我提示,带我来到这里的。”
就在刚才,她又看到那只雪白的“冤兔”蹲在孙铃萍的身旁,望着她一副孺慕的模样,并且在下一刻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化成一个少年的模样。一身的军装笔挺,站在孙玲萍的身后。并且手里变化出一盒饼干,向戚卓然展示。
有神鬼他心通的戚卓然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帮助自己验证身份,和表达请她留下来帮忙的意愿。
引此,戚卓然踩在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么说。
可没想到,孙玲萍听到戚卓然这么说之后,泪水就止不住得从眼角滑落,最后这位年过半百,举止优雅的老妇人。
在自己的长子长孙,和第一次见面的外人面前哭的泣不成声,连妆都花了,没有任何的形象。
过了好半天,白司天才把孙玲萍劝好。孙玲萍情绪却还没有平复,她絮絮叨叨得说着,“是白司穆,是穆儿啊。”
原来白司天虽然是白家的长子长孙,也是现存的年纪最大的,也是正值风茂的白家男丁。孙玲萍也很爱护他,但是他却不是孙玲萍最亲近的子孙。
孙玲萍有属于自己的亲孙子,就是白司穆,白司穆是个很正直很阳光,又一腔热血的男孩子。高中毕业之后,就报名参军了。
可是在他复原前,却在一次帮助当地武警和消防员扑灭住宅楼火灾的时候,失足坠楼,成为了烈士。
孙玲萍一直很想念他,在他刚出事的半年里,天天半夜醒来便哭泣,只是此事她谁也没说。
如今戚卓然却说白司穆一直在她们身边,保护着白家,并且把眼前这个阴阳师带来,要救他们白家。
孙玲萍怎么能不动容呢?
“这位戚姑娘,你真的有本领,可以救我们这个大家族吗?"
孙玲萍终于问出了内心的疑虑。
第一百三十章师婆姜莞儿()
戚卓然偏了偏头答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但是我若是也收服不了的师婆,恐怕这人间能收复她的人,也就屈指可数了。”
孙玲萍沉默了片刻,终于卸下心防,缓缓得给她讲述最近这么多年来,横死的白家人的事。
而且后来,还拿出相册,一个个指给戚卓然看。
戚卓然对着那相册上残留的信息,指尖微动,一个个探查他们死去的灵魂。
却发现他们无一例外变成了厉鬼,而且神智都有些不清,仿佛是背后被谁控制了一样。
以目前的线索来看,最有可能控制他们的,应该就是女鬼小瓶口中说的那位师婆。
只是那位师婆终究是什么人呢?现在除了她姓姜,其他的信息一概没有。
就在这时候,戚卓然抬眼看向孙玲萍的肩头,她最疼爱的孙子白司穆正站在那里,此时正用手指来来回回,指着最下面一本很古老的影集。
戚卓然突然想到,其实白司穆可能是白家已死的男人中,唯一魂魄还拥有自己思维和情感的人了。那或许是因为他当兵时的一身正气,并且死的时候有功德护体。
但是,反过来说,也并不排除一种可能性,就是那位姜师婆其实已经试图召唤过他,所以他其实是见过那位师婆的。
戚卓然心里一动,她之前就猜想这个姜师婆这么针对白家,一定跟白家有交集。于是轻轻取出了最下面的那本影集,影集极其考究,但是陈旧。
孙玲萍说那是他们家太爷爷那辈,民国时期,在大军阀手底下做军官时留下的。
打开去,里面是太爷爷各种穿着军装的照片,还有他骑着马的照片,持着枪射击的照片,和指挥作战的照片。
而白司穆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用手牢牢指着那上面的某一张。
戚卓然看到那张照片上,好像在一个什么建筑物的大门口,有一些士兵在后面拉扯着很多孩子,而镜头的最前面,是太爷爷身穿军装的背,前面是一个女子面容焦急得说着什么。
这张照片是黑白的,但是里面人物的面容却还是能看的很清楚。
白司穆用手指定定得点着那个女子的身上。
戚卓然深吸一口气,“看来就是她了,婶奶奶,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孙玲萍仔细得看了看相片,有些皱眉道,“我记得老太太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这是太爷爷当时执行一次任务,在战时需要拆毁一座孤儿院。那这个妇人,应该就是孤儿院的保育或者是,院长?”
孙玲萍想了想也觉得不可思议,一般在那兵荒马乱的时代,孤儿院的院长,怎么也得是个男人吧。
可是戚卓然却并不这么认为,有很多奇女子,她们的作为并不逊色与刚烈的男儿。
”那婶奶奶,你知道那孤儿院的孤儿们最后怎么样了吗?是被遣散后来有着落了,还是……“
孙玲萍眉头一紧道,”如果这样说起来的话,老太太好像说过,太爷爷说那时候,那些孤儿都叫嚷着,反抗的很厉害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