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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里扔烟雾弹,烟雾弹里扔闪光弹,这就是一窝子狐狸精勾心斗角的日常。
苏清萱一捋鬓发风轻云淡的笑了,可爱的小虎牙在烛光下熠熠闪光,“不会,我了解他,他也知道姑奶奶是什么人,不会对姑奶奶使这种蠢招的!”
“您是什么人啊?”老管家在心底嘀咕了一句,“那小姐您看此事的后续该如何处置?”
苏清萱轻轻一拍书案上的卷宗,“歹人六年前就把手伸进咱们九尾府了,您老竟然还问我该如何处置?查,把府里所有的奴仆都给我通查一遍,如果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淡声道:“您说我该拿您怎么办?”
老管家的背心一下子就渗出了一层冷汗,“小姐您放心,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不需要您开金口,老奴自己把脑袋摘下来恕罪。”
他知道,今晚的事是真踩到自家小姐的底线了,而他作为九尾府的管家,管的家里出现了别家的暗子,还险些危及到主家的性命,不死都该脱成皮,自家小姐还能给他一次机会,就已经是看在他在九尾府尽心竭力伺候了一辈子的份儿上。
苏清萱的底线是什么?是这个家!院墙外边如何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她都忍,但敢往院墙里伸爪子,就相当于往她苏清萱的心窝子里插刀子……都往她心窝子里插刀子了,就除了你死我活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管家退出苏清萱的书房,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摇曳的烛光下,苏清萱还在眉头紧锁的翻着卷宗,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出了一大片,吞没了她身后的梅花报春屏风……他一个恍惚,仿佛又看到了老爷坐在书案后对着大荒遗卷苦思的模样。
“小姐,终于长大了啊!”他低低的叹了一声,回过头走入漆黑的夜里。
……
苏北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站在一颗熊熊燃烧、遮天蔽日的苍劲大树下。
面对如此神异的大树,苏北发现自己竟然不但不害怕,心里边还总有一种很亲切很亲切的熟悉感,他抬起手,心里很迟疑手上却十分自然的拍了拍这一颗连树干都一眼望不到头的神异大树。
“老二,你终于回家了。”
一道清朗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忽然在天地间响起,惊得苏北猛的回过头四下张望,“谁,谁在说话?”
周围空无一人,苏北疑神疑鬼的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俺听错了?”
“你,还没想起来自己是谁么?”
那道声音又在天地间响起,这一次苏北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听错了,他惊惶的在原地转圈圈,“俺是谁还需要想?俺大名苏北,小名狗娃,你是谁,这又是哪儿?”
他突然感觉心里很慌,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但总有一种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偏偏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哎……原来如此。”那个清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简简单单的叹息声里汹涌的复杂情绪却让苏北感觉到心里堵得喘不过气,还没等他想自己这是怎么了,鼻子又突然一酸,豆大的泪珠完全不受控制的簌簌往下落。
很奇怪,他在哭,但他却一点都不难过。
这更让他惊惶了,“你是谁啊,俺认识你对不对?”
那道声音并没有回答他,任由他站在树下不断流泪。
过了许久,那道清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老二,大哥的时间不多了,你早些醒来罢。”
“谁大哥,俺没有大哥啊?”苏北使劲的大喊道。
“哎……”无尽的叹息似乎占据了这方天地。
苏北还想说什么,但眼前忽然一黑,再睁开眼,就见到大黄腆着张大脸疑惑的望着自己,侧过头,便见明净的晨曦已经斜进屋内,桌上还有一盘垒得高高的大包子和一大碗小米粥在升腾着丝丝的热气。
很美好的一个清晨。
但苏北的心里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悲意,让他连看到肉包子都没胃口。
他坐起来,感觉脸上湿哒哒的,伸手一摸,满手的泪珠。
“俺刚才做的是什么梦来着?”他想了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他爷爷的,又做噩梦了。”
胡乱吃过了早饭后,苏北领着大黄去练功场找苏清萱。
一路上他都在努力的回想自己昨晚到底是做了个什么梦,越是想不起来他越是想要知道,想来想去,最后也只想起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老二,你又回家了”。
“呸!”被自己的梦折腾得抓狂的苏北重重吐了一口唾沫,跳着脚骂道:“你全家都是老二!”
还没踏进练功场,苏北远远的就看到苏清萱坐在蒲团上一手托着下巴出神。
感受到他的到来,苏清萱抬起头来远远的朝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弟弟,今儿上午咱们不修炼,姐姐带你去看打架。”
“啊?”苏北睁大了眼睛,“去哪儿看打架啊。”
苏清萱不答,一挥手练功场就凭空刮起一阵狂风,卷起苏北就笔直的冲天而起,苏北心里登时就哀嚎不止:“又来”。
“汪汪汪……”
“姐姐,大黄、大黄。”
苏清萱低头瞟了一眼追着他们狂叫的大黄,一挥手,又是一股狂风卷起大黄就飞了起来。
从没上过天,兴许还有恐高症的大黄瞬间吓尿,“嗷……”
第12章 神仙打架()
苏北来青丘也有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九尾府外面的景色,而且还是用这种鸟瞰的视角,对他而言也算是蛮刺激的。
先前在他的想象中,青丘顶多也就是一座大山,不然怎么会叫“丘”呢?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青丘和“丘”真没啥关系。
从天上看上去,青丘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广袤空间,有平原、有盆地、有山峰、有河流,甚至,苏北还看到了好些个冒着袅袅炊烟的村庄。
苏清萱看出苏北眼中的震撼,笑着问道:“怎么样,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吧?”
苏北使劲点头,“青丘内怎么还有人住?”
苏清萱反问道:“青丘内为什么不能有人住?”
苏北语塞,想了想,是只听说北冥州有妖怪,没听说过北冥州没有人烟。
“既然这里有人,那爹还去雁铩关做什么?”
苏清萱耐心的给他解释:“青丘里的人族来历可以追溯到山海时代末期,他们和我们狐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数千年,早就没有人妖隔阂,而爹的志愿是改变整个九州人妖势不两立的大环境,留在青丘自然没什么意义。”
苏北跟听懂了似得使劲点头,然后望着下面的村庄小声嘀咕道:“原来这就是人妖。”
苏清萱眼角一抽,真有一巴掌乎死这个缺心眼的冲动。
“嗷……”还恐惧得紧紧夹着尾巴的大黄听到这姐弟俩旁若无狗的闲聊,不平衡的仰天嚎了一嗓子,苏北反手就是一巴掌,“好好的大狼狗不做,装什么大尾巴狼,给俺好好说话!”
大黄不服气的刨了苏北一爪子,意思是:你丫别得意,等本狗落地后再找你算账。
苏北嘿嘿坏笑,“俺就喜欢看你想咬俺又咬不到的样子!”
崇山峻岭就在苏北和大黄的打闹中一晃而过,没过多久,苏清萱就拎着苏北和大黄落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府邸前,“到了。”
这座府邸建在一座两山相汇的平台上,府邸的一面是百丈悬崖,另一面是陡峭的斜坡,背后还有一条数十丈高的清澈瀑布,瀑布落下激起的氤氲水汽萦绕在府邸中,一眼望上去就宛如人间仙境般。
苏北抬起头,瞅着府邸大门牌匾上的三个古拙的鎏金大字看了又看,却只认得出一个“二”字,只能转头扯苏清萱的裙角,“姐,那三个字念啥?”
苏清萱顺着苏北的手指抬起头,冷笑道:“二缺府!”
话音刚落,苏清萱突然一伸手,掌心中凭空出现一柄青光四射的长剑,她一把抓住便朝着大门便一剑斩了下去。
刹那间,耀眼的青光喷薄而出,宛如一道当空匹练狠狠的劈在了那座气势不凡的大门上。
“轰”,一声清脆的巨响,大门当场炸开,化作漫天瓦砾和木屑四下疾射,等苏北再看向大门的时候,原地就只剩下一堆废墟。
他心中猛地一跳,脑海猛然浮起这一个念头,“完了,摊上大事了……”
大门是啥?那就是别人家的脸面,砸人家的门就是打人家的脸,君不见俗世三大缺德事首当其冲的就是踢寡妇家的门么?
他有点怂了,有心劝自家姐姐赶紧带着自己开溜,可看她老人家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又怕说了挨揍,只能硬着头皮陪苏清萱一起等待主人家来找他们算账。
果不其然,大门炸开没过几息,府内便有几道青光冲天而起,气势汹汹的朝着大门外掠了过来。
苏清萱怡然不惧,扛着长剑冷笑着等他们过来。
青光落地,却是一群须发花白的紫袍老人和一个眼角狭长、高冠博带的俊美青年。
俊美青年落地后目光在苏清萱、苏北两姐弟和变成废墟的大门之间徘徊了一圈后,皱了皱阴柔眉毛道:“九妹,没你这么打招呼的吧?来一次砸一次门,二哥家就再富裕也经不起你这么个折腾法儿啊!”
苏北一听,满脸惊叹的望向身边这位俏生生得跟朵小白花似的姐姐,合着这位还是惯犯啊!
苏清萱冷笑道:“二哥说笑了,你二缺府家大业大,会缺这几根木料钱?要不这次你干脆一次性修个十座八座大门,小妹下次来也好一次性砸个过瘾。”
“二哥?”苏北心里一动,这个俊美到雌雄难辨的家伙是姐姐的亲戚?那不也是自己的二哥么?
他正准备开口打个招呼,就见二哥神色一肃,“说人话!”
苏清萱脸上的冷笑一收,一本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