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寻常人在遇到绝大的恐惧后,第一反应肯定是尖叫,第二反自然是转身逃跑,狗娃也不列外,只是天黑路打滑,他背上又背着沉重的狐尸,还被吓得双腿发软,堪堪迈出几步就脚下一滑身躯朝后仰去。
眼看小乞丐就要摔个大跟斗,关键时刻小乞丐竟然强行一扭身子,胸口向着地面重重的趴了下去……即便是吓得自个姓啥都忘了,狗娃也没忘了自己背上的苏夫子。
摔了个大马趴的狗娃没注意到,他身后的白衣女子在看到自己这个动作后,那双有些红肿的好看杏眸中忽然涌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色。
“你不怕妖,怕鬼吗?”白衣女子说话了,声音宛如银珠落玉盘,很好听。
“胡爷爷是好妖,俺当然不怕!”小乞丐双手捂着脑袋,惊恐的大叫。
“呵呵……”白衣女子笑了,笑声中没有喜悦,反而有些悲苦,还有那么一丝丝释然。
似乎是觉得这个“女鬼”说话一点都没有鬼故事里那些女鬼鬼里鬼气的凄厉腔调,捂着脑袋的狗娃偷偷往身后看了一眼……便见身后那白衣女鬼一手撑着一把白色油纸雨伞,一手拎着一把青光熠熠的长剑,站在雨夜中就宛如一朵盛开的昙花,美的不可方物,竟是一位身穿披麻戴孝的绝美女子!
狗娃蓦地睁大了双眼。
孝服女子凝视着狐尸轻声问道:“你是他的门生?”
狗娃愣了楞,撇着嘴回道:“俺哪儿有那福分,俺是叫花子。”
孝服女子闻言微微皱了皱好看的蛾眉,“那你为何要给他收尸!”
狗娃从地上爬起来,紧了紧身上的麻绳后回道:“他老人家常接济俺……俺听茶馆里的说书人说过啥喝水之恩必偿,吃饭之恩必报,他老人家对俺有大恩,俺就算不是啥英雄好汉,也不能眼巴巴的干瞅着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糟践他老人家的尸身。”
顿了顿,他目光有些发直的望着孝服女子道:“美人姐姐,你也是来送他老人家入土为安的?”
孝服女子轻轻点头,淡声道:“他是我爹!”
“你爹?”狗娃傻乎乎的看了看孝服女子,再看了看自己怀中血糊糊的狐狸头颅,忽然就反应过来猛地的向后一跳,指着孝服女子磕磕巴巴的惊声道:“你…你…你也是狐狸精?”
孝服女子凄然一笑,面上一阵白光闪过,倾城倾国的美人儿脸颊瞬间变成了一只斗大的莹白狐狸脑袋,“你怕么?”
狗娃当然怕,但心狂跳了几下,却又不知道自己怕啥,“你先告诉俺,你会吃俺么?俺先告诉你哦,俺天天吃剩饭剩菜,肉是酸的,骨头是臭的,不好吃,辣舌头。”
能对一个狐妖说这话,也不知他是脑子缺根筋还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呵呵……”孝服女子又笑了,笑声中除了悲苦,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该有笑意,“我不吃肉。”
“哦!”狗娃松了口气儿的拍了拍胸口,“那俺怕你干啥!”
果然还是缺根筋……
青光一闪,孝服女子的狐狸脑袋又变成了先前那副美得谁见了都会心生出一股强烈保护欲望的倾世容颜,她的目光在狗娃和他背上的狐尸之间徘徊了一会后,忽然道:“不怕我,就跟我走吧。”
小乞丐心头一惊,只道这狐狸精不地道,要把他骗回去养起来留着过冬开荤,转身就跑,“不要,俺哪儿都不去,大黄还在等俺回去……”
孝服女子却根本不理会他,一挥手,平地忽然卷起一股旋风,卷起小乞丐就往天上飞去。
小乞丐挣扎着嚎叫道:“……你倒是告诉俺要带俺去哪儿啊?”
“青丘……”
第2章 青丘()
青丘是啥?
自九尾天狐一手葬送了“开天第一皇朝”大夏皇朝之后,九州大地上只怕没多少人会再问这个问题,“狐族祖庭”、“万狐妖国”的名号,早已载入史册、融于传说。
青丘在哪?
自大荒妖族残裔退居北冥州后,九州大地上也早就没多少人知晓其确切位置,北冥州妖洞绵延,瘴气密布,是不折不扣的人族禁地,入内者,百死一生。
“唔……”狗娃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有些迷糊的望着眼前的陌生青纱幔愣了几息,回过神儿来心头一惊,慌张的四下一打量,才发现自个儿躺在一张大床上,一张柔软的好像躺在水上,暖和的就像是烧热大炕的绣花锦缎大床。
这样的大床,是狗娃连做梦都没梦到过。
“这是哪儿?”他昨夜被卷上天后就吓晕了,后边啥都不记得。
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华丽大床让小乞丐心虚得紧,他缩手缩脚的坐起来,定神一扫周围,疑惑的目光忽然就变得直勾勾的!
他看到了什么?
一桌摆满了鸡鸭鱼肉、荤素冷热俱全的精致饭菜!
几乎是瞬间,狗娃缺根筋的脑子就全被一个‘饿’字个给填满了。
下一刻,他麻利无比的一把掀开锦被,光着脚丫子从大床上跳下来一个箭步窜到饭桌前,根本都不用碗筷,一手抓起一个鸭腿、一手抓起一个鸡翅就往嘴你送。
“哇,好吃啊!”
“哇哇,好好吃啊!”
“哇哇哇,吃吃吃……”
挥箸如飞、菜汁飞溅,狗娃一个人楞是吃出了街头流水席八方开抢的气势……嗯,刚才那个缩手缩脚,满身不自在的小乞丐肯定不是他。
没过多久,一桌雕龙绘凤的精致的菜肴就被小乞丐给祸祸得和被一群猪拱了几十遍的沙地一个模样。
“嗝!”吃好喝好的小乞丐打了个嗝,松开手里攥的鸡骨头,心满意足的拍着自个儿溜圆的肚皮,“好饱啊!”
“上一次吃得这么饱是啥时候?是前年大丰收关里摆流水席?还是去年年关苏夫子送的俩脸盆大烧饼?”小乞丐一边用鸡爪子剔牙一边悠然的回忆道。
末了一瞅自个身前堆成了小山的大一堆骨头,小乞丐心里忽然一个激灵,抬手就不轻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狼心狗肺的玩意儿,看到好吃就把大黄给忘了?”
狗娃越想越后悔,最后索性扑倒桌上,将所有的残羹冷炙和没啃干净的骨头都传到一个盛汤的大海碗里,寻思着怎么着也要让大黄也打个牙祭。
给大黄打好包,狗娃这才有心情打脸房间的摆设。
天青碧海花瓶、前朝书画大豪真迹字画、万年云杉描金兽纹案、龙王松木椅……这些小乞丐一个都不认得,但这并不妨碍他惊叹。
“啧啧啧……有钱淫啊,嗯,怎么着都比李员外还有钱吧!”小乞丐摇头晃脑,一副好像这些玩儿他全认识的模样。
用钱来衡量这些根本不是钱能买到的宝贝,小乞丐的价值观也的确朴实得俗不可耐。
狗娃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啧啧感叹了半响,终于端着海碗往外走去。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将任何一件摆设揣入怀里的意思……还真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这房中任何一件摆设都能让他一夜暴富,农奴翻身把歌唱,而的确是一种怎么看和小乞丐的职业完全不配套的高端气质:节操、底线!
虽然他也的确不知道这些摆设的价值。
狗娃推开门,门外忽然冒出俩披麻戴孝、一身儿惨白的俏丽少女,齐身朝他行礼道:“奴婢给少爷请安!”
小乞丐一哆嗦,“哐当”一声又把门给拉上了。
门外的俩青衣少女面面相觑,一脸懵比。
门内的小乞丐脸色阴晴不定,“他爷爷的,难道本老爷又做白日梦了?”
“啪”,毫无心理准备的小乞丐被自己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疼……这不是梦啊,难道本老爷终于升级成少爷了?”
“吱呀”,他缩头缩脑的小小拉开一道门缝往外瞅了一眼,那俩俏丽少女还候在门外,接着他才把头从门缝里伸出来,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确认俩俏丽少女喊的是自己,“两位姐姐,你们刚才叫俺啥?”
俩少女还有些发懵,“少爷啊!”
狗娃顿时喜笑颜开,“劳驾劳驾,再叫两声听听,俺这辈子第一次有人管俺叫少爷!”
俩少女面露崩溃,都不再说话,齐齐同时向前一步推开房门,一人架起狗娃一条胳膊就往房间内走。
“你们干啥?放开俺!”狗娃当然要挣扎,只是他异常惊恐的发现,这两位看起来细胳膊细腿儿的小姐姐竟然力大无比,无论他怎样挣扎,她们都胳膊都纹丝不动。
“哐当”,房门重重的关上了,没过多久,房间内就响起狗娃凄凉的叫喊声。
“喂喂,你们扒俺衣裳干啥!”
“住手,快住手,再脱俺叫了啊!”
“非礼啊、非礼啊!”
“哦哦?非礼是女的喊啊……那,杀人了,杀人了,有没有人管管啊!”
“碰”,一刻钟后,房门再次打开了,两个俏丽少女架着焕然一新的狗娃出来了。
看狗娃,先前那乱糟糟、粘满陈年污垢和草屑的长发洗干净后用一个莹润的暖玉冠整整齐齐的束在头顶,还抹上了一层反光的油;往常黑一团灰一团就跟大泼墨山水画一样的小花脸儿不但洗的干干净净,还磨了一层皮擦上了香香的面脂;头发和小脸都b打理得如此干净,他那身儿破烂得扔到狗窝狗都嫌弃的百家衣自然是不用说了,换上了一身儿质地柔软还暖和上等白锦孝服。
再加上白底镶玛瑙石腰带和金丝沟边千层底鞋,这会儿的狗娃活脱脱就是一个土财主家的少爷,还是老来得子、没兄弟姐妹的独苗那种!
嗯,前提是忽略他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似得的小脸。
不过不得不说,换上这身儿衣裳,人模狗样的狗娃还真有几分小清秀,比之前顺眼多了。
两个俏丽少女的确力大无穷,驾着小乞丐依然健步如飞,而自觉“失身”了抬不起头的小乞丐也闷着头任由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