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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男子,约而立之年,高冠束髻,器宇不凡。身着金丝八龙衫,微有笑意,隐存威严。
“川儿,拜过你族叔平安王大人。”
慕容天川闻言一惊,行九叩之礼:“愚侄惶恐,拜见平安王叔大人。”
“这就是天才少年慕容天川?自家人不必多礼。”平安王向碧幽道长颔首一笑。
碧幽道长拂尘一扬:“起来吧。”
慕容天川不敢耽搁,起身站于青玄道长身后。
“李冀,你继续跟碧幽掌门说明情况。”平安王向身边站立中年文士模样的人说到。
“是。根据我方探明的情势,目前络轩妃与万寿王已控制京畿青白黄赤四营兵马。”
“青龙骠骑营,由郎晟将军统率,有三万人马,驻扎京东侣山,麾下有猛将李毅,莫少友,毕肖。其中李毅所率三千为赤火豹铁骑。”
“白虎卫甲营由隋绍将军统率。有五万人,专精护卫白虎阵法,麾下将士均为庚银装备,驻扎京西十里卫。”
“玄武术法营,由汜水大法师统率,有五千人,专精五行术法,旗下约有三百人有法宝,驻扎在京南平湖。”
“朱雀暗影营,由七巧仙子统率,麾下约有一万人,精通奇门遁甲之术。”
“京都四门目前由川不息掌握。此人深居禁宫数十年,据查为天剑门绝世高手。”
“京都四门约有精锐三万人。再加上遂意太监章四坐镇禁宫,统领五千练炁期侍卫。故而络轩妃和万寿王方面精锐兵力为十三万。”
“诸位可能对章四太监了解甚少。我还在禁宫居住时,章四太监修为已至化形。”平安王补充了一句,示意李冀继续。听到化形之境,青玄脸色微变。
“四海王方面正有三路大军直奔京都。”
“雁南关镇北使刘锋铭倾巢而出率军三十万。”
“西峰大营威远都督希远率军四十万,”
“再加上天南海驻守兵马三十五万由四海王亲自统率。”
“据悉,木华国、云海帝国、雁北国都与四海王签订了密约。另外据江湖传言,此次四海王军中,有言秀坐镇。”
“江麟王一方有临邑王、幽江王两个藩王各率军十万为后援。”
“九龙郡兵马五万。伽蓝寺五千僧众尽出。湖西大小三十余个门派、江湖各大名士组织、江湖散人约有一万人随行。”
李冀说完,依次向平安王和碧幽道长致意。
“万寿王控制了四大营与禁宫,那么四象五仪阵是否已在其掌控中?”碧幽向李冀问道。
“四象五仪阵虽由青白黄赤四营和中央禁宫催动,但必须要有四色法旗作为阵眼。三年前先帝已将四色法旗封于我等四王,所以万寿王不能动用四象五仪阵的。”平安王解释道。
“我灵山有弟子七千,自我以下愿尽数随平安王驾入京。雨宫寒月掌门之前来信,寒月掌门会亲自率领雨宫六千弟子随驾。所以只要四象五仪阵法不发动,我方还是有一战之力。”
“本王整合了平安邑军马十五万,加上灵山和雨宫的实力,确实不惧其他弟弟。”
“按形势,三弟最强,我和二弟最弱。之前我派使者去二弟那里,寻求同盟。可是二弟态度暧昧,立场不明。”
“洛轩妃的信件上说,九月十五日为父皇发丧,要我兄弟以十五日为期入京。”
“惟愿我等兄弟以国家社稷为重,团结拥戴有德者为帝,不要发生战争才好。”
“不过络轩妃一向诡计多端,我和其他两个兄弟,如此兴师动众也是怕羊入虎口。”
“一想到父皇尸骨未寒,我等不肖逆子不思为父行丧尽孝,而是觊觎皇位,各有异心,实在是可耻可悲啊。”说着平安王眼中泪如雨下。
“身在帝王家自不同于平常百姓,天下为先,君父为后。平安王殿下应以天下社稷为重,不要过分悲伤。那四色法旗可否借老道一观?”
李冀正要阻拦,平安王向其挥挥手:“碧幽掌门乃是自家人,不要紧。”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面青色小旗。
碧幽小心接过,端详再三,随后递于平安王。
“这四色法旗精妙异常,非人间之力。青玄,你去安排门下弟子即刻随平安王殿下入京。青茗你速去雨宫联系寒月仙子。平安王请在灵山休息片刻,待我安排妥当。”
“仰仗碧幽掌门了。”平安王起身拱手告辞,众人相送。
待平安王等人走出大殿,碧幽看了慕容天川一眼,然后向青玄招手示意向前。
青玄恭恭敬敬的走到碧幽身旁,碧幽耳语的一番,青玄不住的点头。
“弟子告退。”青玄听完,伏地而拜。
碧幽闭上了眼睛,再不发一语。
慕容天川跟随青玄出了大殿。
“川儿,那个紫晴姑娘可有跟你一起上山?”
“师叔,紫晴姑娘就在山上,此刻正和鹤舞在一起。”
“走,你带我去看看她。”
第7章 如果面具之下是你()
我曾这样问师父:“什么是江湖?”
师父说:叶有根,雀有巢,人有故乡。
无根叶零落,巢破鸟纷飞,人离乡无归。
所谓江湖便是所有落魄人的故乡。
华贵之人居于庙堂,富裕之人居于广厦,贫穷人头顶三片断瓦,却也是一个家。
唯有江湖,风雨飘摇,身如浮萍。
一叶浮舟,随风逐浪,身不由己,无家可归。
我又问道:“师父,灵山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师父说:“灵山不是家,灵山只是一个囚笼。五千年来囚禁了无数人的梦。”
“师父你有家吗?”
“以前有,那是很早以前了。过了这片灵海湖,有一座大山,山下便是师父的家。家里有父亲、有母亲还有一个妹妹。”
“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也许早就死了吧。也许还在那里,等我回家。”
后来师父疯了。
以前我一直很想回家看看,可是一直拖延着,渐渐也就忘了。
慢慢的我懂了,为什么师父总喜欢站在灵极峰顶看着灵海湖发呆。
因为湖的另一边有他的家。
我也懂了。为什么那么想念家的他从来不回去。
因为他害怕,如果那个家也变的冷漠,那么他就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三叔跟我说,师父疯的很厉害。是掌门将他囚在了无灵塔中,由谢真人亲自为他治疗。疯癫中的他还会记得自己的家吗?
*********
年幼时的悲伤总是那么容易消散,一个巴掌或者一个糖。可是那些悲伤会留在梦中很久很久!
如果你喜欢哭,换来一个狠狠的巴掌,那么慢慢的你就不会再哭。
哪怕是父母双亡,哪怕是冰天雪地,哪怕是饥寒交迫。
有人形容过饥饿,说饿太久的人看见食物会很疯狂。
说这话的人一定没有挨过饿。
饿太久会很麻木,嘴里咀嚼着什么你也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
或许还会隐隐的作呕,生存的本能告诉你,你应该把它吃下去。
又是一个麻木的夜,风雪交加。
穿着简陋麻衣不知道该如何取暖的我,在地上蜷缩。
看着过往匆匆的行人,烧灼的寒冷和痒,只有咬牙。
那是我见过最温暖的笑容,他盯着我看。
奴隶贩子接过三两银子,指了指我。
年龄太小没人要,送妓院去都不要,可算卖出去了。
他脱下白袍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突然间我感觉到了冬天的寒冷,久违的真正的冷的感觉。
他伸出手,我顺从的拉着他。一起走进漫天的飞雪中。
老头子很老了,老到坐着都能睡着。
每次我都以为他死了,摸摸他的鼻子,发现还有气息才知道他还活着。
老头子很奇怪,有时沉默寡言,有时又很话痨。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死?
他说,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变得好落寞。
还是我先死的好吧。
如果你先死了,我就又一个人了。
我从来没有对老头子说过煽情的话。
每当雷雨夜,我都会被噩梦惊醒,跑去摸摸他的鼻息。
然后坐在熟睡中的他的身旁整夜整夜的自言自语。
老头子你可不要死了,千万不要死了。
十七岁那年,老头子走了,留下了草庐。
你长大了,也该自己生活了。
每年的冬月十八老头子都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我和老头子的话越来越少。
他回草庐的日子里我都会失眠。
青叶林很大,我远远的跟着老头子,每走几步老头子都会回头看我一眼。
我也不说话,他走我就走,他停我就停。
一直到走出整个林子,一直到他走的再也看不见,我的眼泪才会夺眶。
老头子说他不是我的任何人,我们只是尘世间相依为命的沦落人而已。
所以我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任何要求。
每次送他离开,那句话哽咽在喉咙好几次差点说出来,可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老头子你不要走,我害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今年冬月十八老头子会回来吗?
他一定会回来。
因为我在等他,一直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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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川很木讷。
那一年师祖带我去灵山,看到一个小家伙很胆怯的跟在碧幽师祖身后。师祖要我带他去玩,我刚拉起他的手,他脸就红了。
后来师祖告诉我,那个爱脸红的男孩子就是我未来的丈夫。
天川越来越爱干净,一尘不染。
天川越来越厉害,少年英雄。
我离天川也越来越远。
雨宫到灵山只要一天的时间,可我一年只会去那里一次。一天去一天返,剩下一年的日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