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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四神将,难奈那绳妖,莫虚点点头,又问道:“先生,井绳死物,怎会化妖?”
先生笑道:“此井阴气浓郁,井绳长年累月受其滋养,如今自生灵识,如一初生婴孩,如此顽皮胡闹。”
“可是,先生,此物攫牛而噬,啖其血肉,岂不凶残行径,荼毒生灵?”
“自是阴物,性喜阳刚血气,黄牛至阳,远逾人畜,是以取而啖之。”先生说话,瞥过一眼:“此物灵识初成,灵智尚不及三岁小儿,如此率性妄为,那是神智不清……”
“你!闭嘴!”朱大少生气了,后果特别严重:“去死!”
话说那,天兵天将,只诛阴物邪祟,却是害地朱大少平白无故惹闹一场虚惊,险些吓地尿了裤子……
所以此时,心情大不好,谁都不要理他:“咄!”
又一时,丁甲四神久攻无果,时辰一到自行消散,周道长是亲自披挂上阵,手持一柄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与那绳妖斗得正是难分难解,也是格外有劲:“天罡律令,听吾道清——”
是为天罡伏魔咒,周道长脚踏坎离之位,抚剑骈指大喝一声:“疾!!”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粗壮火柱,吞吐真人口中,腾空飞舞变幻,生生化为龙形,张牙舞爪直取绳妖:“哇!哇!哇噻!”
众人只觉,热浪滚滚,扑面而来,一时间退避三舍,犹不忘开口赞叹:“不愧周道长,花样就是多,这家,口吐火龙啊这是!”
语未落,真人将口一张,又吐一道白光,扶摇直上迎风生长,又化一条巨大水龙:“哗——!!”
双龙在天,威势自成,一红一白两条巨龙团团围了那绳妖,当空飞舞盘旋,时而张开巨口如同咬噬,时而巨爪落下如若擒拿!绳妖却也不惧,灵蛇般穿行其间,蜿蜒游走似在躲避,招摇扭动又似欢欣!场面煞是壮观,众人大饱眼福,一时只觉热浪袭面须发炙烤,一时又觉凉风习习水雾袅袅,人人屏气凝神眼睛瞪大,人人心跳加快砰砰有声!忽一人大叫道:“不公平!不公平!两个打一个,打地不公平!”
不用说了,朱大少侠义心起,大为不忿,当下倒打一耙反助绳妖:“咬它!咬它!绳妖,咬它!咬!咬死一个算一个,咬死两个赚一个,上!上!咬!咬!往死里咬!”
“我说!”眼瞅这小胖疯了也似,没完没了地闹腾,现场人人侧目,实在忍无可忍:“你这孩子,有完没完?”
“就是就是,烦死个人!”
“叽叽呱呱,蛤蟆一样~~”
“喂!喂!这谁家小孩儿?赶紧领走!真是莫名其妙,添堵,心塞……”
“去去去,走开了,一边儿玩儿去!”
“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群情激愤,万夫所指,朱大少是叉腰挺胸凸肚,夷然不以为忤:“本人,有名,朱富贵,人称,朱大少是也,哈哈!是——也!”
语落,一人叹道:“你瞅瞅,这孩子,明显是个人来疯!”
又一人叹道:“我说胖子,俺们是来看妖怪滴,又不是来观赏你地,你就消停会儿吧你!
更有一人,好心好意:“你说,你这,你累不累啊你?”
朱大少非但不累,朱大少精神百倍,朱大少点头微笑表示好意心领,又奇怪问道:“喂!内个,你!就是你,你说谁是人来疯?你,对了!什么又是人来疯?”
人来疯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疯没疯到点儿上。
在朱大少摇旗呐喊,迅猛助威,力排众议加油鼓劲之下,那绳妖果然就是大受鼓舞,信心激振,当下也似发了羊癫疯,咻咻咻咻狂乱作舞,摇头晃脑噼里啪啦就是一顿乱抽!一时四下风声呼呼大作,刮得人人两眼迷离面皮生疼,直将那两条巨龙抽得光怪陆离摇摆不定,一般无二色彩黯淡招式凌乱流离失散,没奈何双双惨淡收场齐齐败下阵来,这一场分明又是镜花水月,复还空空~~
几许无奈,几声叹息,众人无语,深以为憾。
而那绳妖,半伏半立,身躯簌簌颤抖,似是疯狂大笑!
周道长面色灰败,黯然摇头:“奈何,奈何,人力有时尽,术法亦……”
高师傅面色戚戚,亦长叹道:“此妖力不能降,刀枪不入,不惧水火神符,委实难奈!”
“哎!”周道长转身走开,找定一人,揖首为礼:“此妖太过凶顽,贫道不能降伏,还请仙长出手。”
那仙长,白衣乌发,面容清俊,却是叶先生:“此物顽则顽矣,未必是凶,由它胡闹便是,不必计较。”
周道长皱眉道:“不然,贫道观它阴狠暴戾,遍体血腥之气,不知仙长,何出此言?”
叶先生笑道:“妖绳为祸,只因无知,不知善而行其恶,不以善恶观之。”
周道长思忖片刻,又道:“敢问仙长,该当如何?”
一口一个仙长,语气礼敬有加,其实周道长和叶先生,早就和好了。
正如此,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何况周道长已然心知这叶先生——
绝非凡俗!
只因,二人曾经赌斗过一次,就在半仙客栈,天字第一号房。
当时,莫虚在场。
其后,周道长失踪一年,当时人们都以为他是羽化成仙了,飞升到天界去了。
只有,莫虚知道。
他是给先生收进了一只笔筒,困在里面,爬出不来了。
那时,莫虚还掰了馒头末儿喂他来着,更好心好意地用酒杯给他洗澡,险些将他淹死~~
那时莫虚,八岁。
周道长出来以后,法力大增!
然后叶先生,就是叶仙长了,周道长,已经服了。
“喂!”朱大少冷笑道:“我说老道,你别理他!他是个骗子,专爱吹牛皮!嘁~亏你还问他,还不如问我!”
对地~~
十八 活佛之宝()
那绳妖,却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或说也是个人来疯。
此时见得无人理会,又自伏地爬走,蜿蜒扭曲作怪,时而昂首伸缩以为试探,唬得众人一愣一愣,四下奔走惊叫趋避。
时已过午,天光刺目,瑟瑟的秋风挟了落叶,翩然飞扬顽皮起舞。
那妖无声,却似在笑,风声低沉,如泣如诉,这世上是有许多奇异之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久久驻足:“降妖之人,就在此处。”
“怎,怎地……”众人闻言,愕然四顾:“并非仙长?又是何人?”
“我!”朱大少得意大笑,胸脯拍得叭叭响:“正是本人,朱大少,生来胆识过人,惯能降妖除魔,这种事情最是拿手不过!哈哈!”
这小胖子,别的本事没有,添乱作怪最是拿手不过:“去!又你!二货!滚犊子!”
“我知,我知——”念头转过,周道长恍然笑道:“正是空悲,空悲大师!”
“空悲大师——空悲大师——”周道长大声疾呼,请动活佛了这要:“空悲大师——空悲大师——”
“空悲大师——空悲大师——”朱大少不明所以,一般地大吼大叫!
“空悲大师?”多半的人,面面相觑:“谁?”
“空悲大师!”善男信女,无人不知:“阿弥陀佛——”
空悲大师,是一位高僧。
十年前云游至此,落脚城东无名寺。
无名寺,是一座荒废了的,破庙。
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一座庙破不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庙里头供地是哪尊佛。寺庙无名,年久失修,所立佛像早已崩坏化土,现下无名寺里只有一个人,外加一口钟,钟是破烂流丢一口钟,人是活佛空悲老和尚。活佛,就是人们对于空悲大师的尊称,只因空悲大师不但佛法精深,更具神通大能,是一位得道高僧。
无名寺,本无钟,空悲既来了,便就有了钟。
那钟黑不溜啾,破破烂烂,生铁所铸甚是沉重,曾有好事之徒前去尝试,十几壮汉合力,竟不能撼动分毫!
那么问题就来了,钟是如此沉重,怎生运送至此?
有人询问,活佛答曰:此为普贤菩萨座下,白象遗落之物,贫僧路上拾得。
圣物?拾的?
活佛说的话,总是很高深,众人无语,只看那钟,果见形象奇特非比寻常,犹如一个扣在地上的大铃铛。
莫非真个神物,菩萨座骑之铃?
怎又这般大?怎地恁么重?这要系上去,岂不坠断神兽脖颈?
说它是大,可大可小,有缘人来,自有分寸。
活佛又说,象铃认主,只待有缘。
也就是说,空悲大师,这十多年来,守着一口破钟,住在一间破庙里,等着一个有缘人。
“这里!这里!”几人大叫,活佛现身:“活佛在此,空悲大师!”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坐着一个,不起眼的老僧。
一袭僧衣灰扑扑,两道白眉似扫帚,面如橘皮干巴瘦,身形矮小更干枯。
不起眼,是不起眼,阖了双目枯坐于地,生似一株落叶老竹。
这,就是空悲大师。
空悲大师,阖目端坐,恍若未闻,八风不动。
一脸宠辱不惊,见怪不怪的样子。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无上天尊——”
周道长肃然起敬,躬身上前,揖手施礼:“大师,妖物肆虐,无人可敌,还请大师出手降伏。”
空悲大师,一动不动。
生似聋了。
“空悲大师——”
“空悲大师?”
道长茫然,众皆茫然,一时四下无不茫然,就在无数道茫然的眼神之中,一个明白人腆着肚子出来了:“闪开!”
朱大少,又开始了:“我来!”
朱大少,真是一个热心人:“喂!”
没有办法,老人家嘛,年纪大了,耳朵又背,这露天在外地坐着就能睡着了,朱大少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