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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对了,你没舌头,是个哑的。”
“老和尚,老和尚,这又去了哪里呢?”
“呜呜,我想回家,我想回家,爹啊,娘啊,莫虚,多少,救救我啊,哈哈,哈哈,哈。”
无聊。
朱大少百无聊赖,敲着木鱼玩:“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
“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下!够了!”朱大少自顾点头,念道:“若于一切众生等。起平等心脱其苦恼。是名菩萨大慈大悲。若生,生,呃。”
说过,每当背到这里的时候,朱大少就会忘词儿。
也罢。
“拿地起,放地下,拿地起呀放地下,善哉!善哉!南无——阿弥陀佛——”
生生,生生,众生之疾苦,岂一人念得!
空悲老和尚说过,这一部经,是可以明心见性,小成震慑邪祟,大成直面我佛!
是的,念的什么经,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用心念!
用心!
朱大少忽然一下子,就,开了悟了!
“若于一切众生等。起平等心脱其苦恼。是名菩萨大慈大悲。若生,生,若生六道为生生?自得其乐生生如是念!是你有生之年误入邪道儿,而我就是那个正道!菩萨大慈大悲那个生生地就,那罗!所以说,一个人,做坏事就是不行,不行啊这!大慈大悲啊!天!菩萨?神佛!还得看我!哼哼,不服不行!你不服?你也不服?谁还不服?想死了么!去死!变!飞!咄!走着——”
完了蛋了!乱了套了!
不得不说,朱大少就是一个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这一点毋庸置疑。
天才就是天才,不服就是不行。
此咒,名为大慈大悲咒,不过一日,面目全非。
在朱大少的用心改良之下,此咒破而后立并发扬光大,终成万世不易之,经典!
此咒一出,时空凝固。
万籁俱寂,天地侧耳——
风声也无,钟!
生!
转瞬风起云移,凄风苦雨弥散,又见青天白日,还却朗朗乾坤——
异!
小小铜铃,“嗡”地一声脱离指掌,滴溜溜溜当空悬转,华光流转复化一钟,转瞬又是当头罩下——
变!
“咣当!”一声巨响,将,朱大少扣在里面!
“啊!矮~~呀呀!哎呀我地天,天!地啊!阿弥陀佛,这可真是,一下子,肿么就黑……”
细若游丝,微也难辨:“救命~不好~放我出去~不要胡闹~~”
弹指生变,自有原由。
要说这件法宝,当真大有灵性,这是在,保护朱大少了。
以防天怒,人怨,神之惩罚!
信口开河,篡改经文,这,简直就是亵渎佛祖!
这,就是朱大少,不服不行。
而这,就是朱大少收服神钟宝器的全部过程,有缘人啊,不是盖的!
所谓,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正如此!
一个天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必须得要出类拔萃的,朱大少必将成就一番,大事业!
所欠缺的,不过一个机会,一个机会而已。
现在,机会来了。
所以。
是空悲。
是空悲,非空悲,无关空悲。
有缘人,朱大少,或说不服不行,已经大大地出乎了空悲老和尚的意料之外:“开!”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正如此:“开!”
空悲,不过是朱大少成就丰功伟业地一块儿,踏脚石:“门!”
。“噗!!!”
……
……
……。
对了,说一下,此大慈大悲咒非彼大慈大悲咒,节自《集一切福德三昧经》。
无意亵渎神佛,改了么,大慈大悲生生咒。
反正也是,朱大少改地。
只能说,改地,非常之好。
……
……
……
“当啷!”
话说空悲,走在路上。
不慎,又捡到一个铃铛:“啷啷~~”
似曾相识。
素昧平生。
相对无语啊,当时。
钟就哭了,或说象铃,哭着说,行觉啊,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坚决不认——
行觉,也就是空悲,也哭了。
复次,拾得,口中碎碎念道:“是故生忧怖,是故无忧怖,不服是不行,应作如是观……”
……
三十三 狼狈也疯狂()
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们也要在一起。
是的,和你。
在那一瞬间——
剑在身后,莫虚只待一死。
却是一心,平静如水。
一生何其短,一瞬何其长,杂乱的念头纷至沓来势如潮水,使得莫虚猝不及防!
只一丝窃喜,淡淡的欢愉,那是解脱,感觉分外鲜明——
结束。
开始?
那一刻,遽然灵台清明,莫虚终于得见那一条路,也是世间万物唯一的归宿——
寂灭。
然而寂为动始,然而灭为生机。
多少笑了。
剑是快,不及多少。
多少是快,比剑还快,快到电光火石,快到只有惊呼:“不!”
也是不及。
多少心说,好个呆子:“多少!”
耳畔微风吹过,鼻端淡淡馨香,那是长发的味道,那是处子的幽香:“虚虚~~”
软玉,温香,莫虚抱住多少:“虚虚~~”
近在咫尺,花样容颜,莫虚却是眼望青天,一心茫然:“你呀,你,又不听话~~”
多少微微笑着,眼中尽是爱恋:“你个傻瓜,大傻瓜!”
茫然的心,愕然的眼,莫虚还是不明白,但见一截剑尖,明澈白亮而又温润:“你——”
只现寸许锋芒,其上一无血渍:“铮!”
一声脆响,仙剑复归于鞘,风波子负手望天,面色阴沉——
剑,自胛入,透肩出:“多少!”
多少又是一笑,终是眉头微蹙:“虚虚,不哭,我没事的,你瞧你瞧——”
有血洇湿衣衫,漫过方寸之地:“多少!多少!”
莫虚目眦欲裂,泪水喷薄而出:“多少!多少!”
多少仍在笑,多少仍在怀,“嗳嗳嗳,乖乖乖,不怕不怕,扶我起来~~”
……
“多大个人了,还要哭鼻子,羞也不羞?好了好了,虚虚不哭,你听我说——”
……
“我不怪你,我很欢喜。”
……
四目交错,泪眼婆娑。
多少的眼,黑白分明。
莫虚的眼,渲染血色。
莫虚再无言。
这都怪莫虚。
先生说过,乖乖听话。
多少也说,不许乱动。
莫虚猛一抬头,双眸赤红如火!
风波子无视。
不过凡夫俗子,风波子无视。
此时,风波子怀中还有一张紫符,五雷破煞符。
只心下,隐生不详,一时蒙生退意。
仙剑知机,已然刺伤了那妖狐,然则,妖狐并未现出原形——
六翅狐族,六翅狐族,在那蛮荒大陆,风波子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风兄?风兄?”
然则此时,以吕大捕头为首,一众官差慢慢围拢上前:“如何?如何?”
大狼是个粗人,还是二狈有学问:“风兄神通广大,在下五体投地,佩服佩服,佩服至极!”
吕应德笑道:“风兄,案情尚未察明,你怎可出手伤人?”
风波子愕然,以为听错:“风兄啊!”
“风兄!”吕大捕头摇头,叹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风波子瞥过一眼,略觉讶异,吕应德又叹道:“只是风兄,这光天化日之下,无端戮害良民,风兄此举委实,委实太过——”
“拿下!”吕大捕头一指,暴喝道:“拿下此獠!重重有赏!”
“且慢!”吕应德拦住,摇头道:“风兄之过,本是无心,不必法办,训诫即可。”
变变变,人心易变,狼狈为奸,哥儿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明显是私下里对好词儿了。一众官差干瞪眼看戏,莫虚多少相顾无言。多少的血是止住了,可也实在伤得不轻,此时面色苍白委倒在莫虚怀里,目光迷离,楚楚可怜。这一次,多少悄悄告诉莫虚,再不可以冲动,一定要听我的,一定!而大狼二狈,犹自你一句我一句,晓之以情理动之以利害,那言外之意么:“风兄——”
风波子,懂了。
竹篮子打水,为人作嫁衣。
之前,明明约定好,狐狸美人到手,三人一起享用。
所以风波子是想,一人独吞。
那哥儿俩也是一样,过河拆桥,因此反咬一口,大不了一拍两散:“好。”
都明白人,不必多说,风波子淡然一笑:“很好。”
说这话,心下已是勃然大怒,却又不动声色:“吕应松,你有种。”
吕大捕头,嗤之以鼻:“哈!哈!哈哈!”
“吕应德。”
吕应德保持微笑:“风兄,大家有话好说,何必撕破脸皮?”
二狈还是比较含蓄的,不过也是一个意思——
一样,不鸟!
这就,奇了怪了。
风波子,何许人也?
昆仑传人,神仙之流,莫说大狼二狈,仙剑知机祭出,弹指血流成河,脑袋瓜子滚落一地!
当知,当知,生杀大权,执于谁手!
“张天师。”
……
知机将出,未出,风波子面色一变:“张天师?”
大狼眉飞色舞,暴笑道:“正是!我天朝国师,张天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波子不语,目光闪烁。
彼时之天下,但凡修行人,无人不识张天师。
张天师姓张,名骛,字公宣,自称龙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