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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只用弓箭能成就武侠的巅峰么匪夷所思的视角意想不到的技巧一个痴迷弓射的少年一群性情各异的人物希望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动武侠不没落支持请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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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身傍九色鹿,箭扎大黄狗()
黄泥墙,黄泥路。
宿平耷拉着头慢吞吞走着,手间拈玩一条不知从何处撇下的细竹桠子。这桠子上冒出的五片青绿竹叶,被那暖烘烘的日头一照,映在凹突的泥路上,活似一只灵动的纤手在地面漂游。宿平也是讶异,这竹桠子是他平素里把玩腻了的,竹叶的影子就该是竹叶,今日怎地就映成了人的手指?他终是少年心性,虽有疑惑,却也好玩,百无聊赖之际盯着那竹影,一时间倒也入了神
冷不丁的一个念头!
宿平陡地全身绷紧,寒毛都炸了起来。
“有狗!”
宿平四下警觉张望,渐而又很是古怪周围明明没有狗影,更未听到狗叫,自己如何就会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正思索间,前方的黄泥墙坯下,突就蹿出一道身形。
果真是狗。一头大黄狗!
那畜生,狗势汹汹,一见了宿平,便将两只前爪按在地上,左右疯狂地扑摆着壮实的身体,龇咧着的嘴里犬牙交错!――只是奇怪得很,这畜生明明张嘴狂吠,宿平却真的一点也听不见它的声音。
“是王癞子家的大狗!”
宿平的胸口仿佛被什么重物捶了一下!震得里头的那颗心脏就像跳了出来一般,凑到自己的耳边咚咚地颤个不停。他平日所见,除了那山间田野偶遇的蛇虫之外,最畏惧的便是村子里各家的狗了。而眼前王癞子家的这头凶货,正是他的怕中之怕。见那恶狗作势就要扑了上来,宿平吓得差点哭出了泪来,拔腿就要逃跑,却发现两只小腿软软的提不上一丝气力。
正值危急当口,宿平的身边又是突兀地跳出另一头活兽,来的也是一般无声无息。
活兽刚一出现,宿平也不知怎么地,整个人就镇静了下来,眨眼忘记了所有的恐惧,竟有心思细细地端看起它。
这头不速之兽,煞是好看!通体连蹄都是雪白的颜色,只余背脊两侧缀着九色火焰般的图纹,熠熠生辉,尤其是那头顶的杈角,有金色微芒流转却不刺眼,更添几分古老祥和的气韵。
“九色鹿!”
宿平欣喜地叫了一声,竟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九色鹿的背毛,只觉得触手一片柔软,温温的很是舒服。神鹿也是灵眸微转,回头看了看宿平,神采中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再说那头恶狗,此刻却像是见到了命中的天敌克星,原来的凶焰顿时报销,夹着尾巴扭头便要逃窜了开去。
神鹿见状,用头拱了拱宿平的手臂。便在此时,突地一道柔和白光闪过,宿平手中的竹桠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却多出一张七彩流离的琥珀弯弓,腰间也别上了一袋白色尾羽的箭矢。
福至心灵般地,宿平抽出了一根羽箭,搭在那神弓上面,轻轻一拉便是一记漂亮的满月。顺着铮光发亮的银色箭头望去,宿平视野所见,那夺路而蹿的恶狗却是如何也逃不出他箭心所指。
少年只觉自己吃吃地笑了,那箭矢便似随了他的心意,一头扎向恶狗黄白相间的后臀之上,打得那畜生跳起三丈多高,而后跌坠在地上、胡乱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宿平见自己为村里除了一大害,便将那神弓挽了一个弧圈,满意潇洒地插进身后的弓囊,腾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边上神鹿的毛发。那九色鹿似乎也极为开心,不断地将自己的前额蹭向宿平的手臂
这是衡山脚下的一个村庄。
静月的光辉悄悄偷进半开的老窗,流连在一户农家小屋的床头,床头黄旧的竹篾高凳上随意撂着几件衣衫,衣衫的上面躺着一张发黄的画纸。
画纸所绘之物中,正有方才的那一头九色鹿。那神鹿的旁边站着一个头顶赤冠的男子。这名画中男子,虽说只能见其一面侧脸,却是有一股说不尽的威风脱尘之气,正作弯弓搭箭之势。那弓,正是方才所见的七彩流离琥珀弯弓,只是箭头所指,却是比王癞子家的大黄狗更要狰狞千倍的不知名凶兽,张牙舞爪,似要跳出画纸,择人而噬。
“宿平宿平”
床上一个男人的声音轻唤着,他正小心地推开搭在自己胸口的一只手臂。旁边躺着一个少年,正是这只手臂的主人。此时不管男人如何动作挣脱,那只手总是能够摸将上来,在自己的胸口一遍又一遍地抚摩着
“九色鹿九色鹿”这少年不止手上动作不断,就连口中也是念叨有词。
男人见自己躲避不开,又不想打扰了少年的美梦,终于还是平躺了下来,任由少年去了,只是神色间有些哭笑不得,哀叹道:
“这娃是入了魔障了只是可怜了我这人见人爱的绝世胸毛。”
0001 都头炫神通,力拉三弦弓()
东方大陆势分五国,东赵、西郑、南徐、北梁、中夏侯。
徐、赵皆为鱼米之乡,最为富庶,人丁兴旺,文人辈出;梁国横亘大北,幅员辽阔,山原交错,民风彪悍,武力最盛;郑国矿产丰富,能工巧制,善产利兵;夏侯位居中枢,贸易往来,九流三教、商贾云集,千里丝路、千里楼铺。
时值赵国平光十七年,皇帝宋升仪坐掌东京,号庆宗。赵国之南有二路,南江西路辖六州,湖荆南路领五州。湖荆南路有衡州,其州境内有四百丈衡山,其山东麓有竹林,其林成海,蔚为壮观。
衡州厢军于夏季常来衡山东麓扎营,时隔几年便取山中之竹为军队制弓。衡山大竹所制之弓,至多可负一百五十斤力,竹弓多数并非衡州厢军使用,乃是运往各州禁军大营,用以训练新兵。
厢军与禁军不同。
禁军隶属三衙,除京师的拱卫禁军之外,还有戍外禁军。戍外禁军同时分属各路、府州辖下。戍外禁军、中央禁军的兵士与将领,每隔数年便须更换对调,“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名谓“更戍”,旨在遏制禁军将领的独大叛乱。
自三衙以下,禁军有厢、军、营、都四级,每都常设百人。
厢军虽有军号,却只是地方军,实则杂役兵,平时多做筑城修路、制兵垦荒、迎卫官员之事,隶属州府。开国初始,赵国南部与徐国常有战乱,厢军协同禁军防守护城,招募之人多是灾荒饥民、配军罪犯,待得天下太平,厢军待遇才有提升,诸多贫农纷纷入伍。只是但凡入伍者,不论禁、厢,均在臂上刺字,称“招刺”。入伍须得六十年方能退军。
厢军只有军、营、都三级。
邱禁,便是衡州厢军之下步军副都头,此时正与都头同领一百号兵士在衡山脚下取竹制弓。
“邱叔叔,这弓做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我看你扳着这根竹片子已经很久了。”只听边上一个少年的声音说道。
邱禁正弯着蘸了水的竹片在火上来回燎着,黝黑的双臂都是虬实的肌肉,左侧小臂上更雕着醒目的刺青,正是一个“衡”字。他闻言转头看了看那少年,笑道:“宿平,你可别把眼睛盯得这火太久了,小心晚上尿床,把我冲走。”
“不会的,邱叔叔放心好了,母亲说我最近的一次尿床是十岁,以后就从来没有了。”宿平认真地回道,末了还补充一句,“我已经十五岁了。”
宿平认真说话的模样惹得边上的兵士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叫道:“宿平真是厉害,已经有五年不尿床了。”
少年正待回话,却听见“咔哧”一声,原来是邱禁说笑时一个不留神,把手中的竹片子扳折了。宿平暗自咋舌,心道邱叔叔的力气还真不小,这竹片子都是衡山里的老竹所制,每片足有半寸厚薄,三指来宽,却被他几个指头说断就断了。
邱禁却似有些懊悔,左右望了望,见一个人走了过来,眉头更是皱紧。
来人正是这一百号弟兄的首领,衡州厢军步兵营下都头,位在邱禁之上,姓“詹”名“纳司”。这詹纳司本是小小厢兵一名,与邱禁同届入伍。邱禁为人勤奋,深受前都头喜爱,不出几年便升做副都头。
与乡农出身的邱禁不同,这詹纳司却是衡州府所在――衡阳城内人士。当年有厢军新任营指挥使初来乍到,要去县城“熟悉民风”,便从下属的军营中挑了詹纳司等当地人常侍左右。詹纳司曲意逢迎自有一套,很快就得了营指挥使欢心。等到那前都头考核进入禁军大营,新都头本该由副都头邱禁升任,却因营指挥使一句话,落入了詹纳司的囊中。
詹纳司虽当了都头,但其阿谀奉承行径却为治下兵士所不齿。而邱禁为人热忱,颇受弟兄尊崇。如此一来,詹纳司自然视邱禁为肉中之刺,时常挑拣毛病,少不得当众羞辱一番。
眼下邱禁折断了竹弓片子,恰又被詹纳司撞见,部下们皆为副都头捏了一把汗。
却有一个精瘦偏矮身材、其貌平平的兵士站起身来,向那正要开口的詹纳司唤道:“都头、都头!我方才制好了一张三弦弓,已经等着您亲试很久了――想来这步军营里头,也就只有都头您才能拉得动这三弦之弓了。”这兵士边说、边堆着一脸的崇拜相,将那张新制的弯弓横在詹纳司前头,挡住了对方去路。
都头詹纳司听了这奉承,问罪的架势果真立刻减了八分,倒显出自傲的神色。但见他略一点头道:“侯兄弟,这衡山竹弓,一片所造即担四十斤、挂一弦;两片九十斤、缠二弦;三片便有三绕之弦、担力一百五十斤!确不是我等厢军寻常兵士所能承受,只是”说着,眼中狡光一闪,瞟向一旁的邱禁,似作赞赏道:“我们的邱副都头却非常人,天生神力,号称‘衡州厢军都下第一力士’!――你为何不叫他来试弓?”
邱禁暗叹一声,心道终于还是躲不过去,却是总归比直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