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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想挥袖振开面前的火光,使人惊寒的刀光已经划向他的颈间,“嚓啦”的一声铁器划过同样尖利的东西声响过后,男子握住霙雪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另外一只化成利爪予以防御手的指甲,却实实在在地被削平三根。
男子终于正视了千婳并不是等闲之辈,握住霙雪的手拇指划破口袋。捏着霙雪的手变掌在自己的颈上一拍,手中霙雪不复存在,而他的颈上则出现了一个与霙雪大小、样子都相同的印记。
“你这是、在找死?”千婳乌眸眯起,对面的男子分明是在挑衅她进不了他的身。不禁咬牙切齿地发问。
男子闻言一笑,霙雪进入他颈中的一刹,那被千婳利器划伤带血的手指恢复如初,“不管你身上有什么?霙雪是我的。”
闻言,千婳反而不似刚刚那般气愤。她嗅着自己周身已经漫散出去的花香气就是一乐。她松了手中的鬼器双刃刀,双手抚了抚自己身上裘皮有些不顺遂的毛,浅笑地念叨一声,“除非你离开霜翼山避难,否则,你会后悔的。”
“难道你还打算在我山上守一辈子不成?”神兽虽境界高深,但是经久未出霜翼山,是以,千婳的言外之意他不能全懂
。
“一辈子?不、不!只要你交出霙雪和自己的命,我保你神魂不散!”千婳合了眸子。她心知男子才是霙雪活生生的“灵根”。感觉着自己每深呼吸一次,周身的香气便随着血脉的涌动若大海奔涌地向四周奔腾出去一次。
男子闻此言就是一恼,除了此时千婳没有刚刚那种对自己无力还手的丧气神情,他实在是看不出千婳到底有什么底气跟自己大放厥词。
“呀——”
顷刻之间,一声乌鸦高鸣的声响自远方传入男子的耳中。他再回首看向千婳的时候,千婳正脸带邪笑地双手结阵,一道光圈对着她双手一扬、一纵升到半空将她和他一并拢在下面。
想要袭向千婳,却发现他动过之后,千婳还是会站在和他方才相距的距离笑看着他,“你。你这是什么妖术?”
妖术?一只由妖修成神兽的雪白居然这么问自己,不是忘本么?
千婳闻听这话就差点没笑掉大牙,没想到身为神兽的男子居然也有因为孤陋寡闻而惊惶的时候。她更叹男子竟连姐姐的手法也认不出,还不敌山下那群宵小之妖。
千婳这笑中混杂着一丝小小的得意。那是一种志得意满的欣喜,仿佛比当机立断地抢回霙雪还让她高兴。
“放心,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是,这车轮战,神兽大人应是也敌不过海涌而来的小喽啰吧。”花香漫散是千婳离了霙雪避无可避的劫数,但是经历了诸多磨难的她。也绝对不会在困难面前束手待毙。
那只刚刚还在远处的大乌鸦迅疾到来,千婳凝眸看了一下她和男子头上的莹紫光圈就扬起了嘴角。这阵图并不是姐姐教授给她的任何一张现成的阵图,而是此时沉稳心性的她急中生智的兼合之作。
“姐,我叫它什么好呢?”千婳闲适地枉顾那远方天际涌动过来的氤氲,笑看着头顶的光晕满意于自己小发挥。
乌鸦并非单只,铺天盖地的黑云一般“呼呼啦啦”地飞涌着笼罩住他们头上的阳光压下来。乌鸦们顺着花香的远播扑奔着源头千婳而来,她却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在自己面前、与男子之间虚空地点拨几下。
应了她的动作,乌鸦们好似得了失心疯一样,齐齐地调转矛头全数扑向千婳对面的神兽男子。
千婳蹲下身,手掌按在冰凉的白雪上,好似按上之前她并不知道雪是冷的,缩回自己的手,小女孩般的开口,“灵犀,嘲风!灵犀怎么样?害吾之心、灵犀夺命。”
瞥见身边的金棕獒犬,千婳才意识到自己此番作为是为了救治自己身边重伤的嘲风。手掌悬空浮在嘲风身上,想要依照救起九幽雾骨一样的方法使嘲风恢复生气。可是浑身一震以后,掌心溢出的不是金棕色的晶石,而是乌黑带着腥臭味的浊气。
身子再次震荡一次,千婳看着涌出的更多浊气的掌心,惊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抬眸看向头顶,扑来的禽鸟不再只有乌鸦。他们头上的光环在摇晃,似是已经顶不住那重压之下的负荷。
男子已再现神兽雪豹之姿,他一面挥舞着利爪驱赶开那一拨拨不要命飞扑上来的禽鸟,一面惊愕地回望了千婳一眼,仿佛凡人在看妖魔鬼怪。
第三三九章 霙雪尤胜瑾瑜?()
左手紧攥住掌心发黑的右手腕,千婳忍痛地紧抿着唇,她紧合着双眼大口地喘气。倾倒在嘲风身上,千婳被一点点向手臂上蔓延的疼痛逼迫得冷汗直流。
乌黑的眸子变回墨紫,眼中透出之前她在神兽眼里看见过的污浊。疼痛不能自持的千婳咬紧牙关余光瞥向头顶的光圈,好似大梦初醒似的,心下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犀阵图,你刚刚为它取的名字。”沾染了千婳身上花香气的嘲风没有启眸,不过他的口中却在对千婳的心事作答。
千婳惊而回神,左掌溢出气色的灵光,钳制在手肘疼痛蔓延到的地方,咬着牙也不叫疼地问身下的嘲风,“什么鬼名字?我的手臂好疼,根本动不了。姐姐,你说怎么办?”
千婳身下的金棕獒犬闻言一怔,没有先开口,而是首先睁开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千婳。
“姐,你有什么办法?你不心疼妹妹了?”千婳连看也不看嘲风一眼,兀自聚集了更多的气色灵气,压制住那股疼痛,不允许它再度蔓延。
嘲风的眸子现出了笑意,那不是嘲风该有的笑容,而是千妩惯有的欣慰的笑意。她借助了千婳身上的花香灵气,选择了身边唯一可以用上的嘲风神体,没想到一句话就被自家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给认了出来。
不是恐怕千婳堕魔,千妩也不会做这么耗损自己、千婳和嘲风灵气的事情,可是她方才在桑璃之中见千婳自创阵图时候,分明看出千婳已经一脚踏过了堕魔的边缘。
只是她此时在千婳的身下,那种再明白不过的感觉似乎又一下子消失了。千妩气愤千婳不听自己的劝告,不仅将霙雪脱了手,此时还在那神兽的体内再种灵根。
事情变得复杂,千妩不由得对自己宠坏了妹妹追悔不及,生平鲜少地出口未经思考地道了一声,“断臂。”
“啊?”千婳闻言就是一惊。但是她可没有如往常一样听话地直接挥手斩断自己的手臂。她迟疑了一下,望着身下的嘲风,复道,“姐。我做错了什么?”
千妩抬了抬眼皮,愣愣地看着身上压着自己的妹妹,呼吸之间已然感觉到千婳无意识地控制住了那浊气的浸染,不禁称奇地暂时没有发声。
下一刹,千婳头上的阵图又开始松动。千妩也顾不上气恼,妹妹还是自己的妹妹,只是一时迷了心窍。索性受伤的又不是自己一个,小丫头身边的哪个好友没有为她多灾多难过?
这样幸灾乐祸地一想,千妩就觉得九幽雾骨比她惨多了,好歹自己与妹妹分别的时候妹妹还是怀着万般崇敬与不舍的亲情,他忙活了这么久,还是落得个“没骨头”的美名
。
如此一来,千妩便释怀地向千婳说了一声,“稳住阵图。不能让那只豹子死掉,你以后的脚程还全靠它呢!”
千婳闻言又“嘎”了一声,瞧了瞧身下的嘲风,但是右手不再那么疼终究还是能活动一下身子,“可是姐,嘲风怎么办?”
千婳见姐姐没理会自己的妇人之仁,扣在手肘处的左手放松了抓握的力度,似是要完全不理这半条手臂的意思。
姐姐不理她也有道理,是有轻重缓急,看来这次自己是又闯了祸了。她怎么也要先把眼前的困境解除。才能和姐姐讨论嘲风去留的问题。合起双眼凝神一下,再睁开双眼时候,全身的灵气都顺着右臂向指尖脉冲。
“嘭——”第一声巨响他们头顶的阵图轰然而碎,与此同时。千婳右手里面的浊气顺着灵气脉冲的方向迸溅出她的体外。
千婳和神兽头顶的“灵犀阵图”一碎,本该扑向千婳的那些禽鸟大部分都扑向神兽。男子已经应付了禽鸟们大批的疯狂攻击,再者说他之前还和千婳、九幽雾骨、烈灵茂羽交战多番,此时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再支持下去。
神兽周身的白光渐渐地黯淡,浊气也随着他的虚弱淡了下去。更奇怪的是一些飞向千婳的禽鸟本已飞到了她的身边,转了一圈却又回到了神兽那一边。千婳观此景就是一滞。“姐,这些东西是怎么了?”
“傻丫头,快去救他,事情稳妥以后姐姐再解释给你听。”千妩观千婳一点都没有了方才那副什么都知道似的样子,这才放下几分心来。想来妹妹自创阵图的卓越之举,大抵也是因为堕入魔境的诸境旁通所致。
千婳轻轻颔首,站起身,在嘲风的身上结出护佑其安全的阵图,才身子一震召唤出体内那个歇了“很久”的紫瞳。
“咳咳,我闯了祸,你能帮个忙善后么?”千婳握住鬼器双刃刀欲冲向禽鸟围聚的中心时候,惊讶自己身畔的紫瞳似乎一点儿动作的意思都没有。
不禁有些尴尬地想起姐姐刚才都一反常态地动了气,思及一样被自己连累得情况尚且不明的九幽雾骨。不由得脸上挂着傻笑,哄着紫瞳帮自己冲锋陷阵。紫瞳眼梢余光瞄了一眼态度诚恳的千婳,白了她一眼,而后大人不记小人过似的点点头。
千婳一怔,自己这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活得久了什么碰不上,谁见过“自己”原谅自己都这么艰难的?
紫瞳手里握着有别于千婳手中的鬼器双刃刀,豁然冲向禽鸟围成的乌压压的妖团里面,横挥、侧劈、竖斩,随着刀器之上的墨绿灵光流转,神兽身边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