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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引子?细雪,他的身上散发着神物的气息,你驾驭得了么?”朝阳的金光闪闪下赤色头发的唐深深显得格外霸气,而她手中的那节东西也散发着一股使千婳心生好奇的气味。情不自禁地就欲抬步向前凑一凑。
千婳脚还没抬起来,就觉得下半身开始僵硬,垂眸瞄向自己的双腿,才看清细雪比邻自己一边的脚下草木上略有异样。上面附着了薄薄的一层霜气,那霜气一直蔓延到她的双足为止。
“阿殒说的什么话,我和你呆在一起几千年了,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岂非丢你不死树的面子?”这一瞬。细雪完全是千婳往日在姐姐面前时候的翻版,细雪这是在帮千婳,她已经了然,所以也便不再固执,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处。
细雪毫不避讳地在千婳面前唤“唐深深”作慈殒,就是明摆着告诉千婳,这时候的好友已经进入不能招惹的状态
。对于千婳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细雪庆幸不已,若是她再瞎掰一个字,细雪也自问无法收场了。
关于细雪的说辞,赤发、赤眸外加赤色衣裙的女子似乎很是受用。她向细雪点点头。左手抚了一下仍是豹子形态的冬朴脸颊,悠悠地道了一声,“好好的归宿龇什么牙?”
说完这话,那左手指尖便溢出赤红色的流光,流光一转变得黯淡几分,接着冬朴的浑身一震,周身的白玉一般的冰壳就“啪”地一下发出碎裂的声音。
千婳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女子闪身之际,她手下的豹子就化作人形。千婳不禁汗颜:这女子真不是盖的?原来冬朴说她能与姐姐比肩我还不信,现在不信都不行!
“有清丽的细雪不看。你看我作什么?觉的眼睛多余,可以剜出来给我看着玩儿。”千婳已经震惊在冬朴变化的那一瞬了,完全没有感觉到赤红的女子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
再听见这些桀骜不驯的话语时候,女子已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不晓得下半身何时被解了冰封,千婳受不了女子周身强势的气流想退,可是细雪不许她动的事情又一下子回到她的理智中来。她选择打死不动,不动说不定就不会死。
瞧见千婳阖上了眼睛,浑身赤红的女子回眸望了望单膝跪地虽是解了压制依旧没动的冬朴,睫毛闪动了两下。转回头看向细雪,“这个倒是有趣,哪来的?”
细雪一听犯难了,她刚刚说到药引子那事不过是急中生智,这往下怎么编,她还没想好呢!
千婳不闻细雪出声,想来她是编不下去了,不禁轻咳嗽了一声,原想是提醒没有编瞎话经验的细雪,却也没注意到其实她自己才是现下处境最艰难的一个。
“你这个小妖精,嗓子不好不是?”日头渐渐地高升,唐深深赤色的眸色已然稳定不再变会乌黑,她多年没有见过山谷之中新生什么精怪,不免因为细雪的谎言多看千婳几眼。
无奈自己已是歪打正着地替细雪解了围,又无缘无故地把自己牵扯进来。不能上?这人一看上去就不比姐姐好说话,不能上也得硬着头皮上,遂而一咧嘴只手捂住小口和整个下巴,“妖尊…容禀…咳咳……”
听见千婳这最开始的称呼,细雪的心就悬了起来: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会说,第一句话就踩到阿殒的痛处了?寿山石保佑,千万别让阿殒心情不悦,细雪多灾多难的命能不能走到尽头,还全要看这个古里古怪的小丫头呢!
似乎是细雪的诚心感动了寻寿山上的灵石,千婳的这个称呼并没有使得慈殒动怒。她围绕着千婳走了一圈,使千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排队,末了的时候竟是无缘无故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千婳不知道自己一脚就踩进了“雷区”,虽然害怕,也全当自己是吉人自有天相。慈殒没有动怒,这笑却让人着实揪心,千婳站在原地就差双腿没有发抖。说话吧,慈殒还没有笑够,不问吧?自己说什么了,居然让她笑成这样?
“妖物从来只有伤及元气、亏损神元才会出现人的病态。小丫头,你不要告诉我,你只是若凡人一般,晨时天寒着了凉?”
慈殒的眸子忽而收缩,虽脸上不显怒色,却自有一番威严尽显无余,将千婳的狡辩堵得结结实实。右手中握着的法器已然放出绿茵茵的光晕,慢慢地移近千婳,仿佛随时都会打下来。
第三六零章 插科打诨保命符()
千婳已经感受到了灵压的强大,偏偏身边的两个人都要坐视不救似的,眼看着姐姐的生机不远了,她不能折腰在这个关头。
“还不是要怪他!”急中生智,千婳也豁出去了。就在慈殒举起手中的法器要挥向她脑边的时候,她忽然抬手指着慈殒身后的冬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了这令她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话。
千婳的话其实也不全是没有把握的赌局,细雪在她身边站了不只是一时半刻的,她隐约察觉到细雪的元气亏损的厉害,而且还有流逝的药草异香。
这让千婳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处境,所以她猜测慈殒再怎么狠绝,她那么在意细雪的安危,应该不会很轻易地对冬朴这个保命的“药引子”下手。
是以,能拖一刻是一刻,多拖一阵子,说不定生机就自行找上门来了!
“他?你咳嗽,关他什么事?”自己的身后只有神兽冬朴一个人,慈殒当然知道千婳说的不是旁人。她不是看不出千婳在“顾左右而言其他”,但是莫名的,她就是对这个神经兮兮的小丫头很感兴趣。
慈殒说话的这段间隙,千婳已然找到了自己下一步的说辞,她左边肩膀负伤至今未愈,这不正是最好的借口么?
所以,有冬朴在附近千婳的伤处明明不是那么疼痛难忍的,她却还是皱眉一脸自己忽然很疼的样子,凄凄惨惨地信口胡诌:
“都说做人难,凡人岂不知修妖更难。百年得灵识,妖修七八百年才有机会化作人形。他走错路与我何干?我好好儿地修成人形,被他一脚踩到,我就光明正大地这样了!哎,都说小花小草不是命,谁还不是萌发在泥土里,而后得以机会才茁壮而起的?就兴他们从孕育之初就有母亲保护,我却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晓得。多不公平,您说是不?”
闻听千婳这些歪理邪说,细雪不知道好友做何感想,反正她是没听出到底为何要怪罪到冬朴身上去。不过细雪心下乐了:阿殒生起气来连我都不敢作声。不怕这小丫头东拉西扯。就怕她扯的阿殒不喜欢听。话说这丫头造化也是够大的,这通理论阿殒都能耐心听下去,不错!孺女可教。
“所以呢?”慈殒听了这一番“妖说人论”觉得甚是有趣,坏心情没来由的消减了大半。上下打量了千婳一下,才发现自己为何愿意听千婳胡说八道。
慈殒一生只与可以和自己匹敌的人闲话
。但是放眼望去,天上地下,诸界之中能做到让她真正敬服的人屈指可数,灵砚这个老邻居就是其中之一。
从千婳开始和她叨念开始,她就觉得千婳身上散发这一种熟悉的扶桑之气,只是那淡不可闻的扶桑之气中间混杂着一种同样是清淡清新的花朵香气,便不那么容易使人时时都能嗅到。
再次打量千婳的时候,她看见千婳脑后发间插着那灵砚昔日从不离身的墨丹青。这样一来,慈殒又不禁沉思,有墨丹青在身。按理说这个小丫头已经不需要再顾忌任何妖物了。慈殒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她依稀记得这个小丫头曾被大批的妖物追赶,还有天上的走狗?
“妖尊,妖尊?”千婳的手大胆地在慈殒的面前挥动了几下,她在各处摸爬滚打多了,多少也知道一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
即便这妖尊昨夜的时候还是“深深姐”,此时在千婳看来也都是一样的。谁还没个三灾八难的,自己不是也有“六亲不认”的时候么!只要这个姐姐不打人,叫什么没差别。
“嗯。你说。”凭道理来说,慈殒和灵砚不是朋友,若是非要扯上什么关系,灵砚是降妖服魔的巫神、她是为万妖俯首称臣的妖尊。只能说她们是旗鼓相当的宿敌。
但慈殒对巫神灵砚是存有敬意的,她知道灵砚堂堂一代巫神,即使是落了难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信物、法器随随便便就落在他人之手。所以,此时此刻,她愿意相信千婳是巫神的传人,但那并不等于她会对千婳像对细雪一样好。
“我说完了。”千婳心直口快地把心里话吐出口。说了这话以后才后悔莫及,瞧出慈殒有些心不在焉,千婳就给她身后的冬朴使了个眼色。
这时候,慈殒也回了神,凝视这眼前这个小丫头,她看向细雪:如若她真是巫神的传人那便好了,细雪多年来饱受元气亏损涣散的折磨。我的药能用的已经都用尽了,她们神巫一族不是有很多秘术、灵法么?就放她在细雪身边,说不定,能有什么转机。
眼前红光一闪,千婳还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一回事,慈殒那红艳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她和冬朴之间。
“我的天呀——”千婳也不顾忌,大大地仰天叫了一声。双腿发软“扑”地坐在地上,才听见自己的身后也有同样的声响,不禁回眸看见细雪和自己动作相差无几,好奇发问,“我为小命得保而心安,细雪姐姐又是为何?”
细雪没有作声,千婳面前得冬朴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以冷冷清清的语气帮忙解释道,“人家是在慨叹你的洪福齐天。”
千婳回头看了向自己走来的冬朴一眼,转而又看向抿嘴无声笑得恬淡的细雪,“真哒?”
细雪的眼睛不着痕迹地向冬朴瞟了一下,而后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对着千婳重重地点头。
千婳观此景,心思落定,伸了伸自己站得发酸、忍得辛苦得双腿,如获大赦似的想�